薄暮时分,暮洛一行人终究到达了绿竹山庄。
孔婆婆及山庄内众人早已守在入口处,他们听说少主在来山庄的路上遇到了刺客,派去支援的人来报说少主已无大碍,正赶来的路上。
到达山庄入口处,早有下人过来牵马,拿东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孔婆婆几步奔到马车前,掀开轿帘儿,关切地问:「洛儿,快给我看看,你的伤如何样了?」
这孔婆婆是暮洛的奶娘,在暮夜山庄很有威望,在老庄主遇害的前一年,老庄主明面上是派孔婆婆去打理绿竹山庄,实际上是把绿竹山庄送给孔婆婆,给她养老。
别看孔婆婆年岁将近六十了,可是却不显年迈,头发不见花白,身子也很矫健。
暮洛忙扶了孔婆婆的手,虚弱地笑了笑:「奶娘,害您忧虑了,洛儿已无大碍了。」
「你看你的脸色苍白的,你自己说的不算,正好咱们山庄来了无声门的一位神医,你快进庄,让他给你瞧瞧,这样我才好放心啊!」孔婆婆盯着暮洛这孩子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话也说的急了起来。
在暮青的帮助下,暮洛十分虚弱地下了马车,握住孔婆婆的手,安慰道:「奶娘莫急,我身上的蛇毒是钟小姐与我玩闹的,她已经给了解药,身上的剑上只有几处,暮玄早就帮我处理了,您不要忧虑。」
孔婆婆连忙扶住了暮洛渐渐地往庄内走着:「提起钟家那丫头我就生气!她也太任性了,太胡闹了!能把下毒当成玩闹的吗?这事我一定要禀告你舅舅,让他替你讨个公道!」
暮洛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孔婆婆的手:「您老别太生气,别跟她某个丫头计较,我这不也没什么大事嘛。」
「就你这心善的性子,才会让那好几个丫头那么猖狂,对你没大没小的!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容着她们了!」孔婆婆埋怨地开口说道,那好几个丫头也太不像话了,就是看洛儿失了父亲,少了仰仗,才会这样无法无天。
「好好好,洛儿以后再也不会如此了,您放心吧。」暮洛点着头承诺道。
孔婆婆看他身体虚弱,不忍心过于责怪他,是以叹了口气:「好孩子,先别说话了,日后你可要好生照顾自己,莫再受伤了。」
说着话,已经到了正殿,下人事先已经收拾好了暮洛的房间,孔婆婆怕他劳累,立刻引他进去了。
只不过往常服侍暮洛就寝的都是暮雪暮彤那两个丫头,今日如何换成暮清暮玄这两个大男人服侍了?
「你们两个丫头怎么杵着不动?暮清暮玄两个大男人笨手笨脚如何能有你们做的好?」
暮雪低下了头,想着怎样回话。
而暮彤是个心直口快的,她心里憋不住话,本身对暮洛这样的安排心有不满,于是就说道:「孔婆婆,是公子这样要求的,从今往后,近身服侍公子的就是暮青暮玄两个大男人了,我们只做些端茶倒水的粗使工作。」语气埋怨,她想着,孔婆婆或许可以帮她们劝劝公子,收回这样荒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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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彤!」暮雪急忙扯了暮彤一下,她看了一下公子,担心公子生气,暮彤也真是的,如何还这样任性?公子当时已经解释清楚了,她如何还这样口无遮拦呢?
幸好公子没有生气,公子坐在床上安然的喝着一杯热茶,脸庞上没有什么表情,眉宇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暮雪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之后她的心又有些不自在起来,经过破庙这件事,公子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公子犹如忽然间,长大了,成熟起来了,这样的他愈加沉稳,也让人摸不清心思。
听了暮彤的话,孔婆婆觉着这其中很是有蹊跷,于是看着暮洛问:「洛儿,你这是为何?好好的干嘛换人伺候?是这两个丫头哪里做的不对吗?」
暮洛把茶杯递给一旁的暮青,轻咳了一下,平静的说道:「奶娘多虑了,暮雪暮彤她们并没有什么差错,是洛儿而自身的原因。洛儿从今往后,不会再让女子近身服侍。」
「这是为何?既然她们并无差错,为何要换了她们?还有,不会再让女子近身服侍是啥意思?」孔婆婆诧异的问道,她不明白暮洛的意思。
「孔婆婆是这样的,公子他在破庙,被一陌生女子轻薄了,这才……」暮玄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孔婆婆讲了一遍,当然,故意隐瞒了公子身子已经痊愈的事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暮青本来心里就气愤,心里有气,压抑着怒气,一路上并没有多话,现在在听暮玄讲一遍,心里怒气更胜,他紧握的手中的剑,恨不得要将那陌生女子给生生活剥了,更是恨不得将那些黑衣人以及黑衣人幕后的主使千刀万剐。
「什么?洛儿,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洛,洛儿,孩子,你受苦了!」孔婆婆一听,吓得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幸好被暮玄及时扶住,坐在床上,她心疼啊!她心疼啊!她的洛儿本来就够命苦的了,何故还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她的洛儿还小啊!
他还是一个孩子啊!
「奶娘,你不要心痛。我这不没事吗?还因祸得福,解了身上的蛇毒。与性命相比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不是吗?」暮洛向前倾了倾身子,给奶娘擦了擦眼泪,柔声安慰道。
同一时间他也给暮雪暮玄他们使了个眼色,暮雪暮玄会意退下了,并且周到地把房门关上了。
「孩子,孩子……」孔婆婆越想越心痛,喊了几声,竟说不下去了。她摸着暮洛的脸,心疼地说道:「孩子啊,怎么能是小事儿呢?怎么是小事呢?」
「孩子,你要是心里难受,想哭就哭吧,没事儿,在奶娘面前不丢人,啊。」
暮洛抱住奶娘,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哄道:「我没事儿的。奶娘,真的,我没事,你不要这么心痛。」
「我如何能不伤心呢?孩子,你说说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如何啥事儿都发生在你身上呢?」孔婆婆哭的心痛,听暮洛这样说更加心疼,这孩子,这时候了,还劝自己,她想起洛儿这些年的遭遇,心中由悲转怒,不由得骂道:「这老天爷也真不开眼,你干嘛对洛儿这么狠呐?你有本事朝我老婆子来我老婆子不怕你!」
暮洛连忙劝道:「奶娘,莫要动怒,怒大伤身。您听孩儿说,孩子真的不难过,此次孩儿是因祸得福。孩儿要告诉你某个好消息。」
「你真的不难过?」孔婆婆不大相信地盯着暮洛的脸,谁碰上这样的事会不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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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孩儿不难过。」暮洛对着孔婆婆笑了笑,认真的说:「孩儿不难过。相反,孩儿还有些高兴。」
「傻孩子,你是难过过头了吧,还开心?这事儿有啥高兴的?」孔婆婆叹了一口气,心痛的说道。
「奶娘,您听我说,虽说这次孩儿失了身子,然而孩儿获得了新生。」暮洛笑着开口说道,随后为孔婆婆擦了擦眼泪。
「获得新生?洛儿,你这是啥意思?你刚才说有好消息?你,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快点儿告诉我。」孔婆婆盯着暮洛的笑脸,发现他并没有说谎。
暮洛坐正了身子,点点头,笑容满面地开口说道:「其实孩儿现在身子已无大碍了,只是有些累而已。我之所以表现地颇为虚弱,是为了做给别人看的。其实呀,我身子全好了。身上的玄阴掌,还有失心蛊都早就好了。」
「啥?你说啥?洛儿你再说一遍!」孔婆婆有些大喜过望,不敢相信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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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洛对她笑笑,伸手解开了胸前的衣袍,指着胸前的黑手印开口说道:「奶娘,您看,现在这黑手印颜色早就变浅了。」
「是的,是的,洛儿,是变浅了!」孔婆婆双手颤抖着摸着暮洛那胸前的黑手印儿喃喃开口说道,一时间,竟不明白该喜还是该悲,脸上挂着泪痕,唇角扬起笑。
「还有呢,我身上的冰寒毒过些日子就可以彻底消除了,而我身上的失心蛊,也已被人取出。孩儿再也不用受制于人,还有再也不用受这非人的痛苦和折磨了。」暮洛说着说着,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他脸上的笑也深达眼底。
「真的?这是真的?洛儿,这是真的?」孔婆婆连声问着,巨大的惊喜令她冲昏了头,她现在脑子早就不能思考了。
「是真的!奶娘,是真的。」暮洛点着头,认真地应道。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好哇,太好了,太好了,哈哈……」
得到暮洛肯定的回答,孔婆婆现在只想笑,只想笑,别的啥也不管了。
孔婆婆笑着笑着又哭了,只但是这次是开心的眼泪,欣慰的眼泪,心酸的眼泪。太好了,终于啊,这孩子终究不用受苦了,真是老天有眼呐!
暮洛拥住孔婆婆,轻微地拍着她的肩膀,自己也跟着落下泪来。是啊,太不容易了!就让奶娘哭会儿吧。这是一种开心的发泄,对身体有利的,他们等着一天等的太久了,太久了。
哭了一会儿,孔婆婆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双目上下打量着暮洛,一双手在他身上胡乱的摸着,嘴里喃喃道:「好,好,好。」
「奶娘,从今往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孩儿。」暮洛微笑着,任由奶娘摸着,对着奶娘郑重的开口说道。
「嗯,会好的,孩子,奶娘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孔婆婆说着,又擦了擦眼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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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孔婆婆擦泪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暮洛,急切地问:「孩子,是谁给你治好的?莫不是那位姑娘?」孔婆婆心中暗道,这洛儿身上的伤是很难根治的,一般的人压根都治不了,若是那位姑娘的话,她必定不是凡人,医术一定很高超。
暮洛点了一下头,双目眯了眯,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件模糊的面容,说:「是那位姑娘,当时孩儿意识不清楚,不大想起了。当时她也身中了类似春药的毒,迫于形势才与孩儿,嗯,她救我,估计,也是为了补偿孩儿吧。」
「虽说那我姑娘,对你…,但是,也不怨她,她估计也是被人陷害,迫于没辙吧。不过,她这补偿对你来说,可是太大了,太及时了,太有用了!说实话,这姑娘对你是有恩呀!要不然咱们何时才能摆脱这样的困境啊。」孔婆婆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的,她对孩儿确实有恩,是她救了孩儿。」暮洛也喃喃说道,脑海中尽量去回忆那女子的面貌。
「洛儿,你再认真想想,再认真想,看看还记不想起那女子的面貌?」孔婆婆炯炯有神地盯着暮洛,唇角的笑令暮洛有些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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