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3
然而下一刻，他们看清走上前的男人的脸——并不是周孟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男人走到众人面前，望向冯庄，微微一笑：「冯女士您好，我是周总的助理。」
「助理？」
「抱歉，今晚周总有事，恕不能前来参加令媛的生日宴，」他递上某个礼盒，「这是给令媛的礼物，让我特意送来给您赔个不是。」
众人哗然。
阮家人闻言，脸色突变。
冯庄的脸僵硬了几秒，接过礼盒，笑道：「没关系，周先生刚回国，很忙我们是理解的，帮我感谢他，有空还请他来家里做客。」
阮乌程举起手来，仍旧笑着客套几句，阮灵也温婉道谢。
宾利扬尘离开后，阮家人站在原地如同被抽了魂一般。
「这、这是如何一回事，」冯庄期待落空，「明明之前答应得好好的！」
阮乌程脸色乌青，走回宴会厅。
「真有联姻这事吗？周孟言都不到现场……」
「这哪里像情投意合的样子……」
阮灵听着周遭人的议论，感觉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前一秒她还和别人骄傲的说周孟言会为她而来。
下一刻就被打了脸。
冯庄安抚：「没关系的灵灵，可能是人家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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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灵红着眼，瞪向冯庄：「都怪你，我丢死人了！」
她甩开母亲的手，往楼上走去。
-
晚上七点多，阮烟在房间里听完书，感觉肚子有点饿了。
十五分钟前佣人来通知过她晚餐煮好了，她摘掉耳机，下了床，往外走。
她摸索到门，打开后走了出去。
原本可以通知佣人，但是想想住在别人家，还是不过多麻烦他人比较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外头很静谧，那位周先生当不在家。
阮烟之因此明白他，是因为这一段时间她经常听到冯庄和阮灵在家里提到这样东西名字，还是带着敬仰的爱慕。
今晚是阮灵的生日，照阮家人所说，此刻他当在宴会上。
她今天只和他说过几句话，却也能感觉到他这样的男人，成熟稳重，城府颇深，虽看不见他的模样，却能从寥寥几句谈话中察觉到那种上位者的气场。
心中莫名让人带上几分忌惮。
不过……这和她都没关系。
女孩不再多想，左手扶着一面磨砂墙，脚轻微地踏下楼梯。
楼下厨房传来烹饪的音色。
她走着，殊不知，楼梯旁的会议室走出来某个男人。
周孟言刚打完国际视频通话，出来准备用餐，转头就发现楼梯上一抹娇小的身影。
女孩长发温顺地散在后面，微抿着红润的唇，睡裙下白皙的小腿如泛光的白瓷。
他无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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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烟踩着楼梯，不知最后一格是特殊的设计，一层镂空。
她习惯后逐渐放松，脚如之前落下和先前一样的距离，扶着空气的右手却被攥住。
成熟的男性力场袭面的同一时间，女孩鼻间再次嗅到温润的雪松木香，格外熟悉。
踩空又平稳踩地的弹指间，她身体下意识往右手的受力点前倾，身体就撞到一个僵硬的胸膛。
周孟言？！
怔然间，头顶果真落下男人低沉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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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
男人话落，松开手退到一旁合适的距离，阮烟耳根冒了红，「多谢。」
「以后让佣人陪着你，此处你不熟。」
她轻微地点头。
「晚餐吃了吗？」
「没……」
他抬步往前走去，音色很淡，「那就过来一起吃吧。」
她愣了下，不知该作何反应，就闻声佣人走了过来搀扶她。
「谢谢……」她忙道谢。
阮烟跟在周孟言身后，心中闪过疑惑——
他怎么在家里？
难道他今晚不用去参加阮灵的生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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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餐厅里，阮烟被安排在男人对面坐下，面前的餐盘放着一份精致的西餐。考虑到女孩看不见，佣人已经提前切好了牛排，底下是一份番茄培根意面。
「多谢。」她局促地复又道谢。
周孟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阮烟垂下头，渐渐地提起叉子，轻触碰盘中的食物，
不敢发出一点的声响。
这是从未有过的她在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家中用餐，而且对面坐着的还是别人口中仰望敬仰的男人。
如何可能会不不安……
她从小就莫名吃不惯牛肉，因为不喜欢那种肉腥味，况且她看不见，吃面会更方便一些。
她放轻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几秒后默默把牛排拨到一旁，而后挑起意面送入嘴中。
面的味道很好，只是量不多。加上中午吃得少，此刻压根填不饱她的肚子……
餐厅里很安静，她哪好意思开口，只能喝点玉米浓汤。
对面的男人抬眸望向她时，就发现她面前的餐盘里意面已经没了，而牛排似几乎都没动。
他继续低头吃牛排。
过了会儿，她指尖在手边探了几下，摸到了水杯，就听到男人终究开口：
「失明是缘于车祸引起的吗？」
她愣了下，连忙答：「……对。」
车祸后，由于眼部的血肿侵袭神经导致堵塞和轻微受损，医生说只能渐渐地调养，也不知何时能复明。
周孟言听完她说的，抿了口红酒，神色俱淡，「那就先适应吧。」
一个月以来，她的确也开始慢慢接受了失明的现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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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舅舅下午给我打过电话，开学的事我早就和学校讲过了，你先休学一个学期。」
阮烟是学金融的，的确她这样开学，自己不方便，也给别人添麻烦。
她想到啥，「那小舅舅有没有说我接下去……」
女孩音色渐小，周孟言：「啥？」
「没……」
她其实是想问再过几天她去哪住，毕竟她总不能始终待在周孟言家中，况且倘若他和阮灵联姻，于情于理她都是要离开的。
可是想了想这么问周孟言不太合适，还是私下里去问小舅舅比较好。
男人盯着她的表情，宛如猜到了什么，半晌缓声开口：
「其他的先不用考虑。」
她怔了下，只好点头。
-
两天后的周末，上午，助理江承来到了周孟言的别墅。
步入玄关后，佣人把他引到了二楼的书房，敲开门进去，就发现男人坐在书桌前，旁边的落地窗是视野通亮的林城江景。
江承上前，把包里的文件递过去：「周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周孟言看到上面「阮烟」的名字，放到一旁。
「坐吧。」
江承：「那晚我把礼物给阮家人送过去了，他们没发现您……很意兴阑珊。」
男人看着电子设备里的股市k线图，神色慵懒闲散，「估计意兴阑珊的不止他们。」
「您这次回国本来很低调的，倒是阮家，帮您好好宣传了一番。」
「阮乌程有野心，没能力，靠着自己自然扛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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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现在大家都在看着您是否要出手，」江承道，「昨晚阮家又给我打电话了，说要谈谈联姻的事情，他们给的东西开出来了——
阮乌程和冯庄手中各5%的股份，加上执行董事的职位。」
周孟言笑了，「阮家真是下了血本。」
江承点头：「除了梵慕尼，他们找不到像样的资方接盘了，况且他们很自信，认为您一定会考虑这次联姻，但是还有一个方面，是缘于……外界始终传闻，您对阮家二小姐有意。」
周孟言抬头看向他。
后者讲述了外头关于那场宴会的说法，包括以为他这次回国是为了联姻，甚至有人说周孟言如今即将到达而立之年，迟迟未婚，就是在等阮灵。
男人闻言，勾起唇角。
「阮家人想象力真好。」
「加上老夫人去年和冯庄在法国某个珠宝拍卖会上见过一面，留了联系方式，阮家当也想通过老夫人这条线来打动您。」
的确，周母在他回国之前就和他说过联姻的事。
周孟言半晌开口：「冯庄对自己的小女儿挺上心。」
江承听出话中之意，也感慨：「冯庄倒是心狠手辣，养了这么多年的大女儿，说赶出家门就赶出家门，估计是盯着自己丈夫躺在床上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家里的事都是她来做主。」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周孟言回想起那天入夜后在大雨中发现的女孩。
他望向桌面上江承带来的资料：
「然而他们不知道，阮烟手中有个砝码。」
某个或许将来可以改变欧拉的关键砝码。
聊完之后，江承最后问：「周总，那我应该如何回复阮家？是直接帮您回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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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看得出来周孟言对这样东西联姻并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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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了起来身，走到咖啡机旁，慢条斯理倒上咖啡豆，而后开口：
「今晚和阮家人约个时间见面——」
「就说谈谈联姻的事。」
江承愣住了。
-
晚上，思安戴高级会所入口处，阮灵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时不时盯着镜子里精心打扮过的自己，手心冒汗。
「妈，立刻七点了，周孟言如何还不来呀？」
冯庄攥住她的手，一旁的阮乌程先开了口：「他今晚是一定会来的。」
今晚见面的，除了有阮灵，冯庄，还有阮乌程和他的秘书，缘于说的是先私下面谈，因此更像是一场家宴。
冯庄点头，拨开她耳鬓的碎发，「估计立刻就到了。」
今晚的见面是周孟言主动提出，对方绝不可能再放鸽子。
七点刚过一分钟，包厢门被推开。
期待已久的面容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男人身形挺拔，肤白眸冷，穿着白衬衫，熨烫妥帖的西裤笔直修长，五官如同被细细打磨一般，斯文而清隽。
阮家人站起身，阮灵看着跟前比手提电话上还要夺目的男人，心间悸动。
「周先生，久仰大名——」
阮乌程第一个走上前，笑着举起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孟言和他握手，「抱歉阮先生，路上堵了，有些迟到了。」
「不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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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庄介绍完自己，连忙道：「这位就是我女儿，阮灵。灵灵，快和周先生问好。」
阮灵开口，周孟言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下，道：「之前就听说过令爱。」
这话不就证明当初传闻是真？
三人心中暗喜。
简单交谈几句，他们就被侍者引着往里走去。
步入包厢，阮乌程刚好接到工作上的电话，走去外头，冯庄见此就说：「我去个洗手间，你们两个可以先聊一聊。」
冯庄给女儿某个眼神，而后也转身离去。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
周孟言提起手边斟好的上等龙井细细品尝，没有开口，阮灵见他没有搭话的意思，顿觉有点局促。
她捏紧手里的挎包，踌躇了下，含笑出声：
「周先生——」
男人看向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之前就在手机上看到过您，是关于您的专访，我特别仰慕您。」
她笑得很甜。
只是对面的人只是淡淡应了声。
阮灵抿了抿唇，继而问：「周先生，您听我母亲说过联姻的事了吗？」
「听过了。」
「那您……是啥想法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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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她：「你的想法呢？」
「我……我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且不瞒您说，我对周先生也有好感……」她莞尔，「只是我现在还在上学，倘若您想现在就结婚，我没问题，或者等我大学毕业也行，都看您。」
男人闻言，眼底划过一道笑意：「你喜欢我？」
她愣了下，脑袋勇敢轻点。
抛开一切外界因素，她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很难抵挡得了周孟言这样有魅力的男人。
有崇拜，又有爱慕。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且冯庄告诉过她，在这样的人面前不需要隐藏扭捏，开门见山反倒更加讨人喜爱。
男人没有再接话。
阮灵说完，阮乌程从外头走了进来，恰巧冯庄也回来了。
冯庄：「周先生，您先点菜吧。」
「你们来吧，我都行。」
「好。」
点完菜，大家聊着天，冯庄有意无意给周孟言介绍着阮灵各方面的条件，男人听着，忽而问了句：「听说阮灵小姐还有个姐姐？」
在场的几个都愣了下，冯庄道：「……对，是有个姐姐。」
「那姐姐怎么没来？」
「缘于……她最近身体不太好，就让她待在家里。」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周孟言放下茶杯，神色悠然：
「可是她不来，有些事情似乎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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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灵呆住，冯庄也愣了下：「这倒没关系，这是您和灵灵之间的事，她来不来不会影响的。」
男人嘴角噙了笑，「她是当事人之一，如何不受影响？」
在场其他人：「当事人？！」
周孟言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抬眸看向震惊的三人：
「我想你们误会了。」
「我是同意和联姻，但联姻对象不是阮灵，而是你们阮家的另一位千金，阮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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