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6
周孟言忽而停了停步伐，转眼睨她，眼底冰如天寒地冻：
「我需要你教我如何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阮灵脸色僵白。
走到大厦入口处，江承撑起伞，站在周孟言旁边，后者步入雨中。
阮灵见此，不顾淋雨，也追了上去。
江承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男人上了车。
后座的车窗降了一截，阮灵扶着车门，看着男人冷峻的侧脸，气急败坏：「周先生，我告诉你，你不选择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男人转头看向她，而后递出一把蓝色雨伞，嗓音放柔几分：「撑着吧。」
阮灵被他陡然温柔的举动晃了神，下一刻就发现车子疾驰而出。
头顶大雨仍在砸下，她飞快撑开伞，却发现一边的伞骨直接耷拉下来，早已破旧不堪。
阮灵记起，这是那晚她把阮烟赶出家门，给她的那把伞。
-
签完协议后的这几天，阮烟很忙。
忙着添置化妆品，包包，还有美容护肤……
这些都不是阮烟主动提的，而是叶青按照周孟言的吩咐带她前去的，缘于她现在的名号是「周太太」，所有的外型就得有个总裁夫人的样子。
祝星枝得知后羡慕不已，「这婚要是换我，我也能结啊！钱花不完的日子是多幸福啊！」
阮烟：「……」
「烟烟，即使抛开周孟言不喜欢你这点不说，其他的一切也够让人满足了，你看看你老公，又帅又多金，哪个女人不想要，当然我是不想要的，朋友夫不可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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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烟真是被她说的哭笑不得。
的确，和周孟言结婚以后，她过的比前某个月舒适多了，至少不用再害怕明日不知道住在哪里。
她待在家中，和周孟言寥寥见不了几次，感觉是只被放养的小金丝雀，然而某天临近黄昏的的时候，对方却主动打来了电话。
她接起，心中疑惑，「喂，周先生？」
「你户口本在身旁么？」
「在，」阮烟不知何事，「怎么了吗？」
男人缓慢地开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回去接你，我们去民政局领证。」
阮烟听完一脸懵逼：领证？！
这么快？！
「现在……？」
「我刚好有点时间。」
挂了电话，阮烟着实有些没反应过来，感觉自己如同死刑最终宣判。
呸，这样东西什么比喻？不吉利不吉利。
男人说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到家，她行先准备。
的确，是心理准备……
阮烟赶忙换好了衣服，佣人又给她画了个淡妆，一切都忙好后，男人刚好回到家接上她。
车子没多久驶到了民政局，她和周孟言走了进去，此刻里头的人很少，大概很少人会像他们一样，冒着暴雨还来领证。
流程走得很流畅，一个小时后，两人从民政局出来时，天边早就虹销雨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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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阮烟摩挲着手中的红色小本本，感觉还有点恍惚……
如何转眼间就成为某个已婚少女了tvt.
她以为还要过段时间，谁明白竟然这么快。
车子启动后，身旁的男人转头就看到她耳根微红，脑袋侧向窗外的模样。
「结婚证给我吧，放在一起保管。」他道。
「嗯……」她递出红本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车内再次陷入静谧，阮烟低头正走神着，陡然听到周孟言开口：
「婚礼的时间大约是某个月之后，这段时间你配合婚礼团队就好，有啥想法可以和他们说。」
阮烟呆了下：「要办婚礼？」
他沉声反问：「不需要办么？」
「噢……」她一直以为他对于结婚这事会非常低调，「那某个月来得及吗？」
「这段时间我刚好没那么忙。」
「好。」一切肯定是要按他的时间安排，她不由得想到什么，「对了，周先生……」
周孟言忽而截断她的话：
「阮烟。」
「啊？」
「你打算以后在外人面前也一口某个‘周先生’这么叫我？」男人的嗓音落在她身侧。
她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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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确实是……现在他们好歹是夫妻关系了，先生来先生去，旁人听来一定觉着很怪。
阮烟面露纠结，小声嗫嚅：「可是我不知道该叫你啥……」
夫妻之间有个特殊的称号，「老公」、「老婆」。
但是她如何可能叫得出口……！
「叫名字就好。」男人出声，打破她的胡思乱想。
周孟言？
这样直呼其名感觉有点儿不太好？特别是三个字的名字合在一起念，就让她想起小时候班主任生气时点其他同学的名字，就是某某某，虽然她是两个字，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孟、孟言……？」
她一所出口就后悔了，这显得有点亲昵是如何回事！
男人闻言，眼底划过一道情绪，很快消散：
「都行。」
阮烟感觉脸庞上的热度又攀升了。
「刚才想说啥？」他问。
「我是想问，阮家那边……该如何说？」她离开阮家后，一直都没和那边联系了。她和周孟言结婚，不用猜，那边一定是炸开了锅，首当其冲应该是软灵。
「这事你不用考虑，我会去通知。」
「好。」
-
九月，婚礼如火如荼开始筹备，周孟言请了某个来自意大利的高级婚礼策划团队，把婚礼每个方面都安排得事无巨细。
领证后某个星期，周孟言的父母从国外回来，打算见一见阮烟。
结婚的事他前段时间就告诉了他们，奈何国外有些事耽搁了，现在才抽得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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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孟言提前告知阮烟，明晚会有一个两家人需要见面吃个饭。
第二天黄昏，周孟言先是回到家，接她去往餐厅。
她不由得想到等会儿未知的场景，紧张的情绪复又浮起。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的父母，结婚这段时间以来，阮烟还没有和他们联系过。
今日阮烟穿了一件偏素净的蓝白棉麻长裙，黑发自然放下，看过去静谧温婉。
她努力缓和情绪。
快到地方时，周孟言放下手中的文件，告诉她一些等会儿见面的注意事项，并且告诉她：「我父母喜欢听话懂事的女孩子，不过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她会意点头。
她不需要去装乖，从小到大，她是出了名的乖乖女……
他最后沉声嘱咐了句：「不要说联姻的事情，装作我们很恩爱。」
「……好。」
车子停在所定的餐厅入口处，阮烟下了车，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做，手掌被攥住，而后搭在某个臂弯里。
「挽着吧。」他疏淡的声音落在头顶。
她愣了下，轻轻点头。
挽着会显得亲密些。
他带着她往里走，脚下的步伐保持在她能接受的速度。
他们来的是一家高级私房菜，环境装修成苏州园林的样式，古典而静雅。
踏上一层石阶，推开木门，周斯礼和秦锡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看到两人来了，秦锡走上前，唇边挂上温和的笑：「烟烟，可算见到了——」
周孟言道：「这位就是我母亲。」
「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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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锡笑，「幸会。」
秦锡和周斯礼刚得知他要娶的是失明了的阮家大千金，都很震惊，甚至有点难以接受，奈何儿子说自己钟意对方多年，他们向来也干涉不了儿子的心中决定。
对阮烟进行一番调查过后，他们也逐渐得知女孩和阮家的关系并不好，倒是挺可怜的某个孩子。
周斯礼走上前，阮烟也问了好，秦锡轻微地攥住阮烟的手，牵着她先坐在庭院里的小圆桌前，周孟言也坐在一旁。
周斯礼斟了一杯好茶放到阮烟面前，「来，先喝一点茶。」
「多谢叔叔。」
秦锡：「都怪我们前段时间有点忙，现在才回来，婚礼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在准备中。」
「对了，亲家怎么还没来？」
「我通知他们是六点半，当快了。」
秦锡点头，和阮烟搭起了话。女孩刚开始还心中忐忑，可是见到秦锡，就能感觉到她是一个温婉知性的女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提到双目的事，秦锡温柔安抚：「不要紧，这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过段时间我飞回英国去了解一下当地有没有好的眼科医生。」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周斯礼也言：「这都不是啥治不了的事。」
聊了一会儿，包厢入口处终于传来一阵音色——
冯庄和阮灵走了进来。
今晚原本只约了冯庄，然而阮灵得知，硬要跟过来，非要看看是真是假。
周孟言起身发现她的那刻，眉心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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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锡笑：「是亲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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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起身，阮烟听到那两个声音，心头一紧，去仍然保持微笑的面容。
两人走上前，冯庄与秦锡握手，笑容满面：「没不由得想到这次见面我们就成了亲家，对了，这位是我的小女儿，阮灵。」
「嗯，之前听过的……」
「我们是不是来迟了？」
「没来迟，来请入座吧。」
侍者送上菜单，秦锡侧身问：「烟烟，你想不想吃这样东西？」
阮烟挽着周孟言走到餐桌前，落座后，她左手边是周孟言，而右手边是秦锡，与冯庄和阮灵隔开。
冯庄看着餐桌前阮烟和周家人交谈的样子，仿佛他们更像是一家人，莫名有种讽刺。
而阮灵盯着秦锡对阮烟友好的态度，以及周孟言有意无意的照顾，心中妒火渐烧。
周孟言把热毛巾递到阮烟手里，「擦擦。」
冯庄：「真是辛苦孟言了，阮烟眼睛坏了，还要靠你照顾她。」
男人淡淡勾唇，「怎么会，倒是辛苦冯阿姨了，这么多年一直照顾烟儿。」
冯庄心虚地移开目光，「这……怎么会，一家人哪里照不照顾。」
阮灵：「姐姐自从嫁给孟言哥哥后，就有人陪有人靠了，真替姐姐开心。」
阮烟还未回答，周孟言把果汁递到她手中，「芭乐汁，喝一点尝尝。」
「嗯……」
男人算是直接阻断了阮灵的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者脸色僵硬。
过了会儿，软灵起身说去趟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后，却发现入口处的小亭台有个男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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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孟言指间夹着烟，高瘦的身形在朦胧的夜色中更添几份凉意。
阮灵回忆起今晚发生的事，自己本该是那件坐在男人身旁的人。她不甘心走上前，发问：「周先生，你真就打算和某个瞎子过一生了吗？」
男人侧首望向她，眼底凉意一片：
「我不瞎。」
阮灵怔了下，刚开始没了然他的意思，而后突然明白他话中之意——娶她，他才是瞎了。
她被羞辱得眼眶发酸，只见男人掐灭了烟，往回走前给她留下最后一句：
「今晚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
这顿晚餐吃得异常和睦。
阮烟配合着周孟言，出演了婚后以来第一场夫妻恩爱的甜蜜戏码。
冯庄盯着周家人如此喜欢阮烟，原本那些小心思也不敢使出，只能表面上装着和和气气。
饭后，秦锡牵着阮烟走出包厢，「烟烟，这几天你和孟回老宅住几天吧，想着和你们多待一段时间，如何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阮烟点头：「我没问题的。」
周孟言结完账，走过来：「妈，那你先带烟儿回家，单位临时有点事。」
「啊？你得走？」
「嗯。」
「好，那我和烟烟先回去。」
和阮家人道别之后，周孟言转身离去，阮烟坐着私家车，过了会儿就回到了老宅，也是周家两位回国住的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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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锡带她上楼去到屋子，又让佣人准备了换洗的衣物，让她今晚好好休息。
十点多，阮烟洗完澡，从浴室慢慢出来，走回偌大的卧室。
屋子里飘着淡淡木质家具的味道，她走到沙发上坐下，而后摸到上头放着的裙子。
这是刚才秦锡让佣人给她送来，明天穿的，让她试试看尺寸，倘若不合适再说。
阮烟先吹干了头发，而后脱掉身上的睡裙，拿起裙子，拉开后背的那条拉链。
她穿上，感觉大小正好，打算脱下来，去拉拉链，拉到一半却发现头发缠了进去，一用力头发就被扯得越来越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着急试了几次弄不出来，手别在身后也不方便，没辙之下她只好先把衣服从头上脱了下来，而后把裙子拿到身前。
因为看不见，她只能去渐渐地摸寻卡着的地方。
忽而间，后面的卧室门被打开。
周孟言从单位回来，走上楼，和一个合作伙伴打着电话，自只是然推开卧室门，却发现女孩背对着坐在床边。
橙黄的光线下，阮烟露出一大片白皙的后背和漂亮的蝴蝶骨，前面的春光若隐若现。
阮烟听到入口处传进的男人音色，下意识回头，没不由得想到他会陡然出现，吓得呼吸一滞。
她连忙裙子遮住自己前面的身体，随后大部分肌肤还是暴|露在外，她不敢站不敢动，只能僵坐在原地，「那个……」
周孟言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而后对电话里道：
「先这样。」
男人挂断了电话，关上门，往里走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阮烟听到越来越近的足音，心慌得不知所措，仿佛背上被火烧了一般，一片滚｜烫。
周孟言最后走至她面前，她没听到他说话，羞得把头埋得更低，面颊酡红，忍不住主动解释：「我……我头发卡在裙子拉链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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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孟言低头，就发现女孩暴露在视野之内香｜肩和锁骨，身体的线条不断往下，几乎是无处可藏。
她全身白若凝脂，灯光下仿佛有流光在其上流动，身上带着股甜甜的水蜜桃香。
屋子仍旧安静几秒，直到男人的音色终于落在她头顶：
「需不需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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