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去颜家又弄事了吧？」男子不客气，开门见山。
「你正如所料又跟踪我？」荣安一瞪眼。什么叫弄事？会不会说话？
「我只是去门外等你，没有跟踪。若不是闹事，你会去？看你心虚转移话题那样就知我猜对了，又做了什么坏事，怕把柄落在我手上吧？你放心，我说一不二。真没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引我过来有何事？」
「确实有事。」男子给她添了茶。「你行放心，接下来一段不短的时间，你都见不到我了。我要转身离去一阵。」
「关我何事？」
「关你事。我不在的时候，需要你帮我做点事。」
「凭啥？」
「你莫不是忘了欠我的两个人情吧？」
「……」讨债的来了。哎。她倒是想赖账，无奈人家手上有太多自己的把柄。
「放心，你当很乐意帮我做事。」
「说……说看。」
男子定定看来。
「我要你继续闹事。」
「啊？」
「你想要如何闹都成。只要不让你姐和太子的婚事定下来。」
「你正如所料对我姐有意思……」
「先听我说完。或者是，只要让太子或皇后彼处难堪、恼火，生气、丢脸、不高兴、做错事、面上挂不住……随便是从你姐，你们虞家或是廖家，又或是其他人那里入手都行。你怎么高兴如何来！」
那人喝尽杯中茶。「就按着你眼下对付他们的套路来便成。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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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的目标，果真是太子他们？荣安一下不由得想到，他上次所说的盆满钵满，那次的后果，便是皇后和太子都受了罚。
正如所料，他一早就有他的目的，而自己，只是他的武器，只是他借用的手。当是他不方便露面，而自己的出现刚好做了他想做之事，因此他便暗中推波助澜……
突然感觉很危险？
还有，重点是，这货究竟是谁啊？目标搞那么大，自己和他混一起……想想都不寒而栗。可别以后脱不了身呢！
「你始终帮我，是因为你我目标一致吧？」荣安细数过，从第一次见面的入夜后到后来他散播流言，对付府医，再到后来清风坛几起乱子加上当街闹事，他帮了自己足有七八回。
「目标并不一致。但差不多是殊途同归的意思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荣安喝掉杯中茶，三指将茶盅立起一拧，茶盅便快速转动起来。在它停下前，又有谁敢保证它是正面或是反面朝上？
「你那什么表情，不愿做？」
「太危险了。你让我得罪皇后？」
「噗，你最近做的，难道不是拼命得罪皇后和太子，好让你姐做不成太子妃？」
「话是这么说。」
「你放心，你不会有危险的。」
「你必须说清楚了。」
「不提你爹的缘故，也不说万事可以找廖夫人顶锅的理由。只要涉及你安危，我自会有法子助你。就如当日恐吓你家府医，如当街闹事，我总会想法子帮你把注意力引开。实在不行，我会给你找背锅的。」
「我凭什么信你？」
「凭你我还得继续合作。凭我需要你帮我。因此自会保护你。」
「可我对你一无所知，而你却对我无所不知。」
「我真对你无所不知？」男子勾了勾唇。「你休想骗我。你的秘密，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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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不问你的秘密，你也不用执着于我的身份和目标。大丈夫说话算话。真要出事，我一定不会连累你。你必须信任我。像前几次一样。等下次见面，你对我便不会抱有这么多疑惑了。」
「你是说，下次你会以真面目见我？」
「应该会。」
「可万一你见不得人，我岂不成了与你绑一起的蚂蚱？」
「小妹妹，你也握着我把柄呢。我还怕你把我的秘密抖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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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安闷头喝茶。
「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做。」男子推过来一个荷包。
荣安打开，里边全是银票。略略一翻，没有面值低于百两的。
「想到大额的银票你用起来不方便，就给你兑了小额的，不至于让人怀疑多想……」
荣安撇嘴，显然在这人眼里的「小额」，与自己认知里的小额不是同一定义。
「给，给，给我的？」
「……你听我说完。」伶牙俐齿陡然结巴，男子哭笑不得。「这是我给你闹事的费用。我忧虑你闹事可能需要装备或是……」男子看了她一眼，「备礼什么的。」
果然，他瞧见荣安的眼明显一亮。
「你可以去采买，不用经过我。若是有剩，全都归你。」
「当真？」荣安动心了。闹事而已，她本来也要闹的。既然他这么说，岂不是意味她行吞下不少银子？至于采办装备礼物，她不是有廖家和荣华？她向那边伸手就成了……
「当真。你随意即可。我大概转身离去两个月，这笔银子应该够你支配了。这是银子方面，你若是缺人或者需要别的装备又或是需要帮忙，便来这家茶叶铺子找王掌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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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有其他要求，届时会想法子找王掌柜通知你。」
「其他要求？我完不成怎办？」
「你尽力即可。」
「那成。」不过，「我什么事都能来找王掌柜帮忙吗？」
「只要但是分的事。甚至刺探打架也行。你若要杀人……」
「呸呸呸！姐姐我靠的是脑，谁要杀人……」她最近最缺的，可不正是人手吗？正好她有件事还想找人去做呢。也正好来考验考验他的人，是真得用还是草包。
「你上次听我的，收益不错吧？」男子添了茶。
「嗯。」
「今日行头不错。很好看。」男子笑着赞了句。
「谬……」赞字未出口。
「就是不适合你。尤其那件花钿。太过娇柔妩媚了，沐猴而冠，叫人看了笑话。」
「……」骂谁呢！「说起来这事，还不得怪你？」荣安一提这事就一肚子的火气。
「与我何干？」
「你那日驾了马车撞树弄那么大的阵仗做啥。吓死我了，当时我只怕你手一抖丢了我的小命，想到你先前叨叨让我抱住后颈才安全的鬼话，我只能放弃了护脸。结果……结果我当时额头就磕下去了。
就缘于这样东西伤正好在额头皮薄处，本就有破相的危险。今日磕头又伤了，伤上加伤，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好。万一我要是破了相，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到时候可不是银子就能打发了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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