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凯恢复了记忆,寻找仇人的下落,便成了他心头首要的事。
这日,他来到水沐国。水沐国坐落西域漫漫荒漠中一条仅存的河流之畔,因此而得名。凯往来穿梭于热闹繁华的街衢,甚至荒凉萧条的乡野小道。
「大哥,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凯举起画像,给路过的人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你问问别人吧。」路人道。
「谢谢。」凯道。
「大娘,你有没有见过这样东西人?」凯道。
「眼花了,看不清。」一位双鬓斑白的老妪,手挎着菜篮篓缓缓路过。
这日上午,凯打听了不下百人,丝毫没有有关仇人的讯息。
惶惶然行走在冷风中,前方不远处,一串吆喝声,传入凯的耳朵里。
「布娟丝绸,华丽锦秋,来自长安的新品,欢迎选购。」
凯猛然灵机一动,仿佛醍醐灌顶。
心忖:「我只顾着画下仇人的画像,却不曾画下他的着装服饰。倘若从服饰入手,或许查找起来才会行之有效。」
于是,凯找来画笔,将流光甚久,记忆中却依然无法忘却的仇人的服饰,与头上的饰品,通通描绘下来。
凯于是兴匆匆,来至一处人流攒挤的饭馆。买下一只猪蹄,便逐个问询起来。
「大哥,你见没见过这样东西人?」凯询问道。
「没有。」一位臃肿不堪的食客回道。
「那你认识这人的装束是哪里的吗?」凯继续追问。
「不认识,不认识。没看到我正吃的兴起吗,忒没眼力,到那边打听去!」那位被食物裹满油油的朱唇的食客不耐其烦的愤道。
虽是如此,凯也并没有气馁。逐个将满饭馆的人都问了个遍,包括老板以及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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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囿于他刚买了本店的食物,便不好发作,一任他将整个饭馆叨扰了一遍。
凯最终毫无所获,但却丝毫没有打听到他的信心。
是以,他来到,另某个人流汇集的酒楼。「」酒楼里往来经商的人比较多,想必会有所收获」凯如是这般思忖。
果不其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凯正在问询一食客之际。
邻桌的一位不似本国的商旅中年男子,陡然开口道。
「小伙子,不必苦口费心,你画像中人我虽不识,但是衣着修饰我却知来自哪里。」
凯听到他如是说,喜不自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吗,大哥,快告诉我这人来自哪里?」凯道。
「你我素昧平生,往来如萍。我又是个商人,岂能轻易助人。况你如若因我而找到他,你若找他寻仇,我岂不因此亏了阴禄。」一抹狡黠的笑意,匆匆闪过那中年食客的嘴角。
「大哥你说,如何你才肯告诉我。」凯恭谨正肃道。
「这是我适才收来的异域九眼天珠,别人都说是假的,但我认为它是真的,你敢不敢买,你敢买,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那位中年食客从袖间取出一物摆于台面上。
「此人讲的也是很有道理,且观他神情语气,样貌举止,像是走惯了西域一带的人物。我且信他一番,无论他手中的物件,是真是假,我都买定了。」凯这般思忖着。
「好,我买,只要告诉我这里面的钱都归你。」凯取出袖间,于临走时妹妹留给自己的盘缠。
周遭的人纷纷劝诫凯,不要一时冲动,要斟酌再三,万一被他给骗了,岂不人财两空。
凯也没辙,不听众人友好的劝告,赌定了心,将袋中鼓囊囊的盘缠尽数都赋予了他。
那红润脸色下,掩藏着些许沧桑风雨的中年食客,将所谓的,甚至凯从未听闻过的九眼天珠放入他的手里。
「我原本并不想卖,这颗天珠是我历尽一番苦楚才得到,没辙山贼抢夺了我的钱财,令我没有盘缠回故土,因而方有此举。既然你已买下他,也是于我有恩,那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凯道:「仁兄,还望以实情相告。」
那中年男子道:「细观此画,你手中画像里的人,想必与我淘得的这天珠,是来自同某个地方。没有这天珠系于衣襟,即便你是找到了那里,也没有人愿意帮你识得画中人。因为这是他们的民族风情,他们只愿意帮助与他们一样,佩戴天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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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还望明言,此地究竟在哪里?」
中年男子放回手中的茶杯,道:「那里叫做西迦,距此地西北方向五百里。」
中年男子站起来笑着道:「呵呵,小兄弟,我观你品相,正直禀善,器宇不凡,故而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倘若你找到那人,只要心存善念恩慈,即是对我的最大答报。」
凯:「西迦,多谢仁兄。如若应愿找到此人,了却心中之事,我定厚厚恩报答与您。」
「此人到底是何人,仿佛早就洞穿了我的一切。」凯苦苦思忖,却不得要领。
凯眉头紧皱,犹疑片刻,并没有应答那中年男子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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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片刻,凯双手合十,道:「仁兄,告辞,后会有期。」
话毕,凯卷起画像,搭上行李,下了楼来。
由于身无分文,凯先找到一当铺,用贴身的空蓝玉珏当了些盘缠,遂后便匆匆朝西北方向而去。
经过七天七夜的艰苦跋涉,凯终究来到这样东西叫西迦的国度。
「这里的百姓着装,确实跟画像中人的服饰很相似。看来那位商旅仁兄,不曾欺骗于我。」凯思忖。
于是,凯拿出画像便遇人便问。
令人奇怪的事,没有人愿意说出一丝有用的讯息。
凯忽然忆起那商旅仁兄的话,便把那颗天珠挂于腰间。从那刻起,他仿佛能感受到,周遭人待他的目光都有所亲切婉转。
又经过三天的认真问询,在这处国度的某个偏远乡野,凯终于有所收获。
「你画中的人我认识,他是我发小,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上山采药。后来,他父母因染瘟疫,双双死去,他便跟随表兄学习变戏法,谋得生活。」一位乡野大哥道。
「大哥,你明白他现在在哪里吗,我找他有重要的事。」凯欣喜中难掩急切,慌张问道。
乡野村夫:「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后来听说他跟随表哥去了西海之滨的勇士之地了。再后来,我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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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正如所料不负我一番苦心追寻。」凯双拳紧握,在内心里切切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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