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淮川启动车子,平稳驶离机场:「那次是着凉了,听着有些吓人,其实住了两三天就出院了,现在已经没啥大碍了。」
戚津津微微颔首。
自母亲杜意秋去世后,姥姥的身体就不大好,前些年又查出老年痴呆,虽靠药物控制,但还是每况愈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舅妈说,姥姥清醒的时间不多,但每次发病嘴里都念着她女儿的小名。
但戚津津却很清楚,更多的时候是骂她和她父亲。
杜淮川见戚津津情绪有些低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胡思乱想,奶奶其实是惦记你的,前几天还问我,津津是不是要来了,吵着让我妈买山楂,要给你做糖葫芦、山楂糕、山楂卷呢。」
戚津津看了他眼,笑了笑,「姥姥当然惦记我,我可是她唯一的外孙。」
但,笑并未达眼底。
晚餐很丰盛,舅妈贺琳做了一大桌戚津津爱吃的菜,给杜妤妤气得不行。
杜妤妤是杜淮川的妹妹,比戚津津小近两岁,两人打小就势如水火,小时候见面就掐,大了倒是不直接动手了,就是说话总夹枪带棍、阴阳怪气。
饭后,戚津津从屋子出来,就撞上了穿戴漂亮准备出门的杜妤妤,翻了个大白眼,讽刺笑道:「戚津津,你自己是没家吗,怎么每年都来我家过年?」
戚津津回以温柔一笑,「舅舅舅妈说了,这儿永远都是我的家。倒是你——」
杜妤妤对上她的眼神,神色一顿:「……我如何了?」
戚津津审视着她的妆容和穿着,说:「你脸本来就大,眉毛还拉那么长,就显得跟个大盘子似的,眼角高光太重,很像两坨眼屎糊在那儿,口红颜色也不对,肤色黑,玫粉不适合你……」
杜妤妤气得脸色铁青,大声喝住:「戚津津!」
戚津津无辜眨了眨双目,「表妹,我只是好心提醒,如果不小心伤害到你,我是无心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杜妤妤胸前直跳,半响后,见鬼一样从她身旁走过,走到楼梯口,她才转身指着戚津津骂道:「奶奶骂的对,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说完,就咚咚咚的跑了。
戚津津神色渐渐地凝固,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响动,以及杜意祯和贺琳的说话声,她才立即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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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后,只见舅妈贺琳捂着手背,脸色不怎么好看,舅舅杜意祯正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舅妈,你手怎么了?」戚津津立即上前,望了望贺琳的手。
贺琳立即挽起笑容,「没事,刚才不小心撞了下。」
戚津津往她后面的方向看了眼,那个方向是姥姥的屋子,房门并未关严实,还有光从屋子里透出来。
「津津,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明日就三十了,可得早点起来帮着舅妈一起准备团年饭。」贺琳又说。
戚津津垂着眼皮没说话,只是轻轻摁着贺琳的手背。
贺琳和杜意祯对视了眼,无声的叹息了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片刻后,戚津津开口:「姥姥是不是又发病了?」
杜意祯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别忧虑,刚才舅妈给姥姥擦身体,不小心打翻了盆子,砸你舅妈手背上了,姥姥不是故意的。」
其实,往日这些事有阿姨帮着做,只但是立刻过年了,请的阿姨也都回家了。
戚津津轻抿了下唇,说:「舅舅,你去找点药油给舅妈揉一下,我去给姥姥擦身体。」
没给杜意祯和贺琳拒绝的机会,戚津津径直进了荣文婕的房间。
此时,荣文婕脸色几乎扭曲的半靠在床上,地面上除了打翻的盆子,还有掉落在地的枕头。
听到入口处传来的动静,荣文婕看了过来。
看到戚津津,她脸色愈发的难看狰狞,大骂道:「没良心的小畜生,谁让你来的?是不是你那个老畜生爹让你来的,我女儿已经被你们父女俩害死了,怎么,还想把我一起害死吗?」
荣文婕一边骂,一变四处找东西想要砸戚津津,但床边所有的物品早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戚津津看着荣文婕凶神恶煞,恨不得扑上前杀了她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
她扬起笑脸,走到床边,拉住荣文婕极力挣扎的手:「姥姥,你看看我啊,我是津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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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姥姥擦完身体,戚津津一身狼狈,头发被撕扯得跟鸡窝一样,身上的衣服湿了大半,脖子上有几道抓痕,眼角处青了块儿,眼白还积了血块儿。
贺琳心疼坏了,拿了药给她抹上,怕她感冒,催促她赶紧回房间把衣服换了。
刚换了衣服,就听到房门被敲响。
她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杜淮川,「表哥。」
杜淮川看着她泛红的双目,默了会儿,笑着道:「想不想跟表哥出去玩?」
戚津津眼睛一亮,「好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朋友组了牌局,叫了杜淮川。
杜淮川带着戚津津到的时候,牌桌已经架好了,人还有多的。
「不是说不来吗?」组局的人话音刚落下,瞥见杜淮川后面的人,打趣道:「哟,还带了个大美女一起来,敢情我是扰了你的好事了。」
这话一出,牌台面上其他几人也朝杜淮川和戚津津看了过来。
戚津津随意扫了眼,目光倏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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