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张楚转身离去了福宁殿,便找到郑清之,得到了一份放贷给贾充的商人名单。
郑清之小心叮嘱道:「张公公,这些人背后都是有人的,你抓人的时候要小心,不要太过,要不然,不知后面会有什么事。」
张楚现在被赵昀安插进皇城司,官职是皇城副使,是皇城司的二把手,上面还有某个皇城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以赵昀对张楚的刻意栽培,瞎子也知道张楚当上皇城使是迟早的事。
张楚敬畏郑清之的丞相身份,小心回道:「相公放心,咱家定当把握好分寸,这些以前咱家在宫里的时候经常做,哪里还敢乱来。」
郑清之点点头,这才放心离去。
郑清之一走,张楚脸庞上的笑容就没了,张楚嘴里说道:「官家要我重振皇城司的威风,但是分,怎么有威风,靠说教摆理吗?」
说完,张楚大步回到皇城司,点齐三百多人,大声道:「官家有命,命咱家侦办川蜀军饷失窃一案,尔等随咱家拿人。」
皇城司多少年没办过差,一听说官家下了命令,某个个的跟打了鸡血一般,那是嗷嗷叫。
马志官职在张楚之上,是皇城司的一把手,但是没辙张楚是赵昀亲命,从上面空降下来的,地位不是马志能比的。
皇城使马志得了消息,也是兴冲冲地跑到张楚的面前,他说道:「张公公,这差事也带上我吧,我都快闲出病来了。」
再加之马志也没有什么野心,自然不敢跟张楚作对,对张楚那是毕恭毕敬。
张楚自然没有二话,带着马志等人直接出了皇城司衙门,去拿人。
三百多皇城司逻卒浩浩荡荡的走在大街上,个个把头昂的高高的,腰板挺的直直的,多少年了,他们还是从未有过的这么有底气的走在大街上,那能表现怂吗?
百姓们见了,某个个的都是吓得站到边,议论纷纷。
「这是哪个衙门的,这么精神。」
「不明白啊,又不像巡检司,看样子像是皇城司,可是皇城司见的不多,也不明白是不是他们。」
张楚第一个来到的是李记钱庄的东家李茂才家里。
一到此处,李家门前的仆人见气势汹汹的来了几百人,还以为大鼓土匪来了,吓得直接要关门,被马志当先一跳,把刚要关上的门又给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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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志大怒道:「皇城司奉旨办案,你们敢关门!」
仆人吓得不轻,然而好在他们东家家大业大,是个有钱人,他们也有几分底气,一仆人说道:「哪个皇城司?没听说过,我可告诉你们,此处可是李记钱庄东家李员外的府邸,你们可不要乱来,小心抓你们吃牢饭。」
张楚在后面气得不轻,大怒道:「咱家来抓你,你威胁咱家要吃牢饭,反了天了,给咱家往死里打。」
说完,张楚大手一挥,身后的逻卒一拥而上,对好几个仆人拳打脚踢,没几下功夫,那好几个仆人就没气了。
「死了。」
某个仆人被打死了,皇城司逻卒有些慌神,感到有些惧怕,眼神不定的看向张楚;
张楚咽了烟喉咙,然后鼓足劲,大声吼道:「怕啥,阻扰皇城司办差,打死不论,给咱家进去抓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有张楚这句话,那还有什么说的,逻卒们人人振奋,反正天塌下来有张楚顶着,他们某个个的跟疯狗一般的冲了进去,见人就围起来盘问,稍有反抗就是一顿暴打,把这些年积攒在心里的憋屈一股脑的发出来;
没多久,皇城司就把李茂才还有他的一个儿子给抓了。
张楚大手一挥,「先带回皇城司,去下一家。」
李茂才大声吼道:「我犯了啥罪,你们凭啥抓我?」
「啪。」
张楚上去就是一个响亮的朱唇子,大声道:「现在咱家没工夫搭理你,等回去再好好跟你聊。」
李茂才急了,大吼道:「你不能抓我,你不能抓我,我上面有人。」
张楚哪里还会管他上面有没有人,难不成他上面的人比自己上面的人还大?
这显然不可能。
「带走。」
就这样,张楚带着人在临安城横冲直撞,一连到了七户大商人的家里,抓到了名单上的五个人,还有两个不在家,到外地去了,张楚便把他们的儿子全部都抓了,扔到了皇城司监狱里面去。
皇城司大举拿人,拿的还是大商人这样的有钱人,这消息可是够劲爆的,一时间,临安城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谈论着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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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来惊讶为何抓这么多的人,二来惊讶多年没听见响动的皇城司,突然之间变得凶猛起来,这是何故?
这十几人全部都被铁链吊住一双手,只有脚尖微微着地,身上上衣被扒了,露出肥嘟嘟白胖胖的身材。
夜里,皇城司大牢,张楚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做出一副瞪眼威严的模样,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十几个人。
一不由得想到他们个个身价巨富,张楚,马志,及所有皇城司的逻卒们都是澎湃不已。
这吊着的哪里是人,分明就是吊着一座又一座的金山银山啊。
澎湃之下,张楚没多久想起赵昀的叮嘱,他大声开口说道:「官家嫉恶如仇,尔等只要好好当差,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日子,可若是你们徇私枉法不干正事,置官家的话当耳旁风,休怪咱家清理门户,手下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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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公公说的是,我们哪敢不听官家的话,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马志陪着笑,带着众人向张楚表忠心。
训完众人,张楚将目光看向李茂才,张进金,王高等人。
张楚开口说道:「你们认识一个叫做贾充的人吗?」
贾充是他们的大顾客,一辈子也遇不上几个,哪里有不认识的,再说了,他们也明白贾充是宫里的黄门令,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这还能忘吗?
他们纷纷点头,表示认识。
张楚又道:「贾充嗜赌成性,问你们借了不少财物,你们明白他还的财物,是从哪里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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