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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流浪猫〗

两手书局 · 肖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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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学前夕,书局二楼的两间房终究租出去了一间。房客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男人是发现穆朵贴在书局门上的招租启示直接进门的,他自称叫千风,小女孩叫毛毛,是他女儿。
穆朵看到毛毛,就想起了小时候和父亲一起生活的时光。虽然也不是啥温馨愉快的时光,但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千风说毛毛的妈妈早就不在了,穆朵也没有多问。事后却被叶远兮骂惨了,就算要把屋子出租,也不能租给一个不明白来历底细的单身男人啊!就算穆朵早就解释了千风不是单身男人,他还有个女儿,还是没能完全打消叶远兮的顾虑。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穆朵早就签了合同,收了钱,违约是要双倍赔偿的。
除了这点,穆朵把屋子租给千风还缘于千风说自己没有固定的工作,只有晚上出去做代驾,白天穆朵去学校时,他行帮忙看店。交换条件是他晚上出去做代驾的时候,请穆朵帮忙照看一下毛毛。互惠互利的事,穆朵当然鼓掌欢迎。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到一天晚上,千风出去做代驾了,叶远兮在沙发上给毛毛念着童话书,书局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只野猫闯进了书局。那只猫从门缝溜进来,「嘤,嘤」的叫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认真看这只猫长得有点奇特,耳朵又长又尖,金棕相间的毛也很长,最奇特的是它的背上长着一双像翅膀一样的东西,估计是啥天生的畸形吧!
开学之后,叶远兮几乎每天下课都跟穆朵一起回两手书局,估计还是对千风不放心,不过他和毛毛倒是相处融洽。没有人再提起发生在书局的灵异事件,穆朵也几乎把步尘和小进的事忘了,更别提要找出父亲留下的那本「山海集录」了。
穆朵用双手拎起这只猫,跟叶远兮和毛毛说:「你们看,这小家伙长得丑萌丑萌的呢?」她说完看着手里的猫,感觉猫竟然在瞪着自己,莫非它不喜欢被人说它丑?叶远兮却不以为然,他一向对长毛的小动物「过敏」。毛毛倒是很喜欢这只猫,小孩子都喜欢小动物吧!她从沙发上爬下来,也不听童话了,一直在跟猫玩儿。还奶声奶气的问穆朵:「姐姐,我们行收养它吗?」
「自然行啦!」穆朵笑眯眯地摸了摸毛毛的头,叶远兮只能在一旁一脸无奈地盯着。实在看不下去,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回去了。等毛毛也睡了,穆朵准备给那只猫洗洗澡,毕竟它一直在外面流浪,身上都是脏兮兮的。
穆朵在浴室放好了热水,把猫抱进了澡盆里。「啊!好烫!」这猫居然会说话,音色竟还是个特别苏的男声。穆朵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踉跄着又往后退了退。谁明白那猫又开口了,「幸会!我是类,叫易缠绵。」
「类」?又是异兽吗?山海经中提过,「亶爰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狸而有髦,其名曰类,自为牝牡,食者不妒。」穆朵平复下来,看着它的样子,着实有点像山海经中提到的「类」。但是,这年头的异兽都有名字的吗?
这时,穆朵发现这只自称是「类」的猫,背后那双像翅膀的东西竟然真的变成了一双长着金色羽毛的翅膀,脸也变成了一个俊美男子的脸,可身体却还是只猫。穆朵看着它的样子,陡然觉着好滑稽,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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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朵的笑彻底激怒了对方,它从澡盆里跳出来扑向穆朵。穆朵来不及躲闪,被一个光着身体,长着翅膀的男人压在了身下,没错,这时「类」早就一切变成了人形。穆朵赶紧吓得用手把双目捂上,没不由得想到类只是伸出舌头在穆朵的脸庞上舔了一下,就从她身上站了起来,还真是只猫。穆朵忍不住从指缝偷看,正好看到了它的下半身。
「啊!」穆朵忍不住惨叫了一声,把手从双目上移开,也站了起来。它竟然是个女人!穆朵这才想起山海经里的那句「自为牝牡」,那不就是「雌雄同体」的意思!不由得想到这里,穆朵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彻底不再惧怕了。
为了不让穆朵再笑下去,类只好又变回了猫的形态,也收起了翅膀。穆朵这才想起来问它为啥要来,经过上次步尘的事,穆朵就明白异兽来书局一定没有那么简单。可是类的回答却让穆朵证明是自己想多了,类说:「缘于我闻到了山海集录的味道。」
山海经中说「类」一般在亶爰山一带出没,亶爰山从地图上看大概在今天的广东韶关附近,合着这家伙是一路从广东闻着来的上海啊!类也提到了山海集录,在穆朵的追问下,类才说出了山海集录的一些渊源。
原来世上不是只有一本山海集录,而是每个羽士家族都有一本,也就是说两手书局的不是唯一的一本。至于类何故要找来,它自己也不明白,它只明白这世上的每个神怪异兽都想找到,或许只有书里才有解开一切秘密的答案吧!
如果说世上的每个神怪异兽都想找到山海集录,那步尘当时如何没有提起呢?毕竟当时山海集录离她近在咫尺,是因为她早就死了,只是个灵魂吗?
听类说着这些,穆朵陡然觉着有了睡意,她让类自己洗干净随后去一楼休息。反正它能化成人形,自己洗个澡应该不困难。说完这些,穆朵就回了三楼的卧室,缘于第二天是周末,她准备好好睡个懒觉,她已经开始对这些见怪不怪了。
可是第二天上午起床,穆朵就后悔了。千风吃过早餐,已经带着毛毛出去玩儿了。穆朵十点多才起床,本想下来去开书局的门,刚到一楼,就发现有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对视,准确地说是在对峙。其中某个是叶远兮,另某个竟然是类,穿上衣服还真有点认不出来了。看到这一幕,穆朵就明白大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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