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呀……」朱鸾眼波流转，孩童般玩笑似的道，「谁叫我现在是朱家的九小姐，堂哥堂姐中了蛊，总不好推脱。」
「堂哥堂姐？」晋阳公主狐疑道，「朱宏的……」
「嫡曾孙，」朱鸾补充道，「哥哥姐姐和妹妹总得一碗水端平，」她意有所指的盯着晋阳公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晋阳公主被噎了一下。
她本想说朱宏的嫡曾孙和你有啥关系，但突然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皇姐和自己也没有血缘关系。
但她还是救了自己。
晋阳公主轻微地叹了口气，「又是哪家的母亲求你救她的孩子了吗？答应的这么痛快。」
「我打了个赌，给那家的老人留了条线索，没想到她真的追了上来，不好不救了，」朱鸾轻微地说道，「但是为什么这么问？我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了吗？」她疑惑的询问道。
「你不想起了？」晋阳公主睁大双目，旋即了然，「你说了丢了十一岁到十四岁的记忆的事，看来是真的了。」
「这件事还是听陶女官说的，十二岁的英鸾公主冲冠一怒为蓝颜千里劫法场，这事可是你最知名的轶事。」
这……
一定不是我……
朱鸾内心震惊。
「那件时候你不惜忤逆父皇，差点被打死。」晋阳公主面无表情的说道，「就是因为那件男孩的母亲曾请你吃了一顿饭，后来求你救她的孩子。」
「还有这样的事，」朱鸾愣了一下。
她一点印象也无。
但即便是在残缺的记忆里，她也的确无法拒绝一种人的请求，就是「母亲」的请求。
历经三世，她曾经以为自己改变了很多。
即便流传城镇，变换身份，结识新人，尝尽劳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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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精神本质原来仍一如本初，毫无变化。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静静的微笑起来。
「但是，英国公府是我的计划里很重要的一环，」朱鸾对晋阳公主说道，「对于本已剿灭的鬼鸩为什么还存在有些在意的地方，因此不能对此事置之不理。」
「算了，」晋阳公主一甩手，发泄似的说道，「我知道拦不住你，药材我会派人秘密送到英国公府，你走罢。」
「嗯，谢谢你，晋阳。」朱鸾走上前，踮起脚摸了摸晋阳公主的头。
「快走！」晋阳公主不耐烦的吼道，像只炸了毛的猫。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朱鸾回身走到禅房入口处，突然转过身问道，「对了，晋阳，还想向你借几本书，县试就要到了，英国公府的藏书太少了些。」
「你还真要参加县试？」晋阳公主只觉得内心适才压下去的焦躁又浮现了出来，「你自己去灵岩寺藏经阁里看看去，那里不光有经书，其他各种书籍时文都有。」
「嗯。」朱鸾点头，迈出了禅房。
……
……
朱鸾站在后山的峭壁前，抬头仰望，此山高达千丈，直入云天，半边是直立峭壁的山峰简直像是被人凌天一刃劈裂而立，不禁让人感叹天地间的鬼斧神工。而藏经阁就在峭壁顶端的岩洞中，峭壁上有被人力凿出的浅坑，还有一根粗铁链从上空垂下，想必没有境界的僧人，就是通过这脚坑和铁链上下。
灵岩寺因寺庙建在石壁岩洞前得名，后山的峭壁上自然生成了大量岩洞，而藏经阁就位于峭壁最高处某个巨大岩洞之中。
朱鸾将铁链的末端缠到自己的腰上，双手握紧铁链，开始攀登峭壁。
对于僧人来说，万事都是修行。
灵岩寺的藏经阁设在如此峭壁之上，想必是想用这艰难的攀登来磨练僧人的心性。
约莫某个时辰后，朱鸾终于攀到了峭壁靠近顶峰的地方，岩洞上镌刻的藏经阁三个大字已经能隐约看见，她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手掌隐隐作痛。
峰顶吹来清新的山风，她越往上爬越觉天地之气清新，不由默默运行了吐纳心法，尝试聚气，但仍觉得经脉上的那些窍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天地元气无法贯入身体，随着经脉运行纳入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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