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代禅子生得极美。」在长久的沉默后，晋阳公主开口道。
「噗嗤」一声，喝完药后又开始喝茶的朱鸾一不小心喝呛了。
原本以为这位公主能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却没不由得想到是这样一句形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盯着朱鸾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晋阳公主笑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像女人那般的美貌，只是见过他的人都觉得他生的实在是太漂亮了，俊朗无涛，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昭昭朗朗……，这些说法用在他身上，都觉着单薄了。所以除了美之外，什么都形容不出来。——总之，我即便没有见过他，但外表据说是好看的不得了。」
「你不会是因为如此，才答应四哥来找这样东西人的吧？」朱鸾调笑道。
「怎么会，」晋阳公主一派的大义凛然，「我可是为了替皇兄招揽人才。」
「唔？」朱鸾璀璨如星子的眼眸凝视着晋阳公主，在她的视线下，晋阳公主只觉着背后有些发凉。
「说实话，是有一些好奇。」她败下阵来。
「既然四哥对这样东西禅子感兴趣，为啥不直接给梵音寺发口谕，召禅子上京呢？」朱鸾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
在她的记忆里，梵音寺和大周皇室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观海和尚和天后娘娘也私交甚笃。
「今时不同往日了。」晋阳公主的脸色沉了下来。
「母后走后，大周和梵音寺的关系就不那么好了，」她苦笑道，「你也明白，桑榆成了国师，太平观自然就青云直上，道门崛起，佛门自然就在大周境内受到了排挤。」
「如若不是十六代禅子太过出色，四哥担忧他倒向西凉，不然也不会动念去招揽他。」晋阳公主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这倒也合情合理，」朱鸾沉吟道，「那你为啥追到了徽州找这样东西禅子？」
她上下审视着晋阳公主，「难不成是为了和段二郎同行？」
「如何了？难不成你是嫉妒？」这次换晋阳公主眯起了双目，「段立峥可是你的未婚夫。」
「我和他的关系你又不是不明白，」朱鸾额上冒起一层冷汗，只觉得乱伦这顶帽子又在头上漂浮。
「禅子自从十年前扬名大陆后，就一直在找一个人。」晋阳公主脸庞上浮起犹疑的神色，「为了找这样东西人，他始终四处云游，三个月前疾风馆的线报传来消息，说是禅子到了徽州。」
「找一个人？」朱鸾只觉着内心微微一颤，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之感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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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尽十年的时间去寻找一个人，那会是啥样一个人呢？
「对，」晋阳公主美貌的眼睫眨了眨，「很怪异是不是？但这样东西禅子就是找了十年，况且不愿意告诉别人他在找谁。」
「和观海还真是大相径庭，」朱鸾爽朗的笑起来，「他当年可是风靡万千少女，连青楼的妈妈看到他都要自家的姑娘躲得远远的。」
盯着晋阳公主脸上掩饰不住的讶异，朱鸾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那时还小不明白，当年观海在娘娘出访的时候对娘娘一见钟情，上来就对娘娘调情，被娘娘打了一顿，这两人就是这样认识的。」
晋阳公主睁大双目，实在没法把记忆中德高望重的住持和朱鸾话里的花和尚对起来。
「你撞见的那件破境的人，他长啥样子？」晋阳公主回过神，急切的向朱鸾打听道。
「他做了伪装，因此没看清楚。」朱鸾答道，「况且我答应人家保密，也就只能透露到这样的程度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有必要保密到这样东西程度吗？」晋阳公主一脸的不满。
「言必行，行必果。」朱鸾回想起那件身姿如竹的神秘男子和雪白干净的年轻和尚，嘴角边浮起一缕笑意，「不管是不是禅子，你见不到，也没有什么用，」她缓慢地道。
「也是，」晋阳公主收起了面上的急切，端起手边的一盏茶，喝了一口，「有缘自会见到，拜帖早就各路扩散了开来，横竖我也回不了神都，就在这慢慢等吧，或许哪天就撞见了。」
「你这守株待兔的方法还真是……」朱鸾起身，慢慢坐到了美人榻的边缘。
「如何？要走了吗？」晋阳公主询问道，「今天就留下来吧，我看你的内伤一时半刻也好不了，缓一缓再走吧。」
「白老太君还等着我回去，」朱鸾淡淡应道，自己穿起绣履，站了起来身来。
朱鸾正整理着身上的衣物，陡然禅房的帘子被掀了起来，陶女官出现在入口处，端庄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微微担忧的情绪。
「朱九小姐，您的家里适才来人给你报了信……」她正说着，某个黄色的炮弹就从入口处弹了进来。
「小姐！小姐！」小丫头玉莹热泪盈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的小姐刚刚死里逃生似的。
「好好说话，」朱鸾抬起她的头，揩干净她脸庞上的泪珠。
「老太君刚刚差人来说，说是段夫人来了，」小丫头抽抽噎噎的说道，「说是段夫人要为段二郎退婚！」
这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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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鸾微微一愣。
古代女子订婚后如若被男方退婚，那可就是里子面子都没了，名声彻底被毁，有头有脸的人家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娶这样的女子。
当然，这种绝情的做法也很少有男方会这么做，毕竟也会给男方招来非议，结不成亲也没必要结仇，男方退婚一般也只有两家彻底撕破了脸才会发生。
一直举止有度的段夫人竟做出了这般决绝的举动。
看来是一心一意想把朱九小姐逼上思路，连段家平素宽仁的形象都放到了一边。
晋阳公主重新躺回了自己的美人榻，懒洋洋地盯着跟前哭个不停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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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有意思，」她盯着朱鸾笑，眼神意有所指，「段夫人的儿子如果明白真相搞不好会疯。」
「你说哪个儿子？」朱鸾不理她的调笑，沉静的问答。
「你觉着是哪个就是哪个，」晋阳公主轻轻打了个呵欠，「你回去吧，再不回去英国公府，你可就要失去婚约了。」
「走吧，总得回去看看情况。」扶起坐在地面的小丫头，朱鸾迈出了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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