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一辈子当牛做马〗
等哭够了,斐月才后知后觉的开始难为情。
她竟爬在厉少卿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这太丢人了吧!她就是被柏千恒发现也比被厉少卿看到好啊!而且这不是在研究所里面吗为啥厉少卿会出现在此处,还这么巧正好在她接电话之后出现!还行不行了,还有比她更倒霉更丢人的吗!
斐月根本不知道柏千恒进来过,她当初沉浸在悲伤的情绪当中无法自拔,根本没有留意到身边发生了啥,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沉沉地的埋进了厉少卿的怀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过难为情以至于不明白该如何办的斐月干脆当起了缩头乌龟,紧紧的抓着厉少卿的衣服,把脸埋起来,假装自己啥也不明白。
倘若是时间能倒退,她绝对倒退到某个小时之前,接都不接斐正路的电话!
与她紧紧相拥的厉少卿哪里不明白斐月的情绪变化,他很享受斐月依赖他时的感觉,然而绝对不是建立在人适才哭了一场的情况下,现在他们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好了,别害羞了。」厉少卿揉了揉斐月的头发,将斐月披散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跟个鸡窝似的。
当缩头乌龟被当场识破,斐月本来都快不好意思的喷火了,然后厉少卿就又揉她头发,害羞尴尬什么的情绪瞬间被她丢到了喜马拉雅,她凶猛的让人推开,瞪着一双红肿的双目,凶巴巴的对厉少卿说,「跟你说了别总揉我头发,都揉打结了!」
边说还边用手指疏离着自己的头发,正如所料被厉少卿这厮又揉的稀巴烂,这人怕不是想挨打!
「我给你梳。」厉少卿说着就让斐月背对着自己。
斐月连忙躲开,她可不相信厉少卿的技术,就厉少卿那个寸板似的发型,她是不相信厉少卿明白怎么打理头发的,边躲边连声开口说道,「别别别,客官手下留情,草民等会儿还要见人!」
「这么不信我?」厉少卿好笑的看着东躲西躲的斐月,恶趣味的又伸手作势要摸斐月的头发。
还没等他碰到斐月,斐月大惊失色的跳开,明明满脸都写着是的我不相信六个大字,偏又极力掩饰的说道,「不不不,草民的头发哪里经得住这么大的恩宠?客官万万使不得!」
厉少卿对着斐月勾了勾手指,「过来。」
斐月戒备的盯着厉少卿,三两下将头发理顺,问道,「干嘛?」
「让你过来。」厉少卿挑眉,语气强硬了三分,那模样就跟古代压迫奴隶的地主一模一样!
斐月怒从心起,但人怂,敢怒不敢言,磨磨蹭蹭的往那边去,边去还边叮嘱道,「不准碰我头发啊!」
厉少卿不说话,斐月默认他同意了,稍稍放心的走到他身边,结果还没站稳,大巴掌就落到了她头发,边揉还边悠闲的评价道,「手感不错。」
「厉少卿!」斐月当时就炸毛了,挽起袖子就要跟厉少卿拼命,护头不利,干脆就放弃己方阵营,抻着腰要去揉厉少卿的脑袋,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头发乱糟糟的,披头散发有那么一点李莫愁的风范。
请继续往下阅读
奈何斐月太矮了,比厉少卿生生矮了大半个头,厉少卿只用歪歪头,就能躲过斐月微不足道的进攻,将双方的对阵变成单方面蹂躏。
这个人力气如何这么大!人如何能长这么高!连手都这么大,竟一只手就能制住她两只手,还能不能讲讲道理了!
斐月两只手腕被厉少卿一个巴掌牢牢禁锢住,如何挣扎都挣不开,顶着鸡窝头心中简直在滴血,欲哭无泪的指控道,「厉少卿你不是人!」
「问你个问题,乖乖回答就放过你。」厉少卿将人半抱在怀里,留意着斐月的动作,控制着手劲,确保在没有弄疼斐月的情况下将斐月控制住。
那斐月是一般人吗?她怎么可能任由厉少卿拿捏!当即非常有骨气的一甩头,掷地有声的说道,「不回答!」
「是吗?」厉少卿轻飘飘的飘来三个字,斐月感觉一阵阴风从她的头顶刮过,心中一凛,深深的为自己的头发而担忧,不说话了。
厉少卿低头审视着怀里人的神色,又问了一遍,「回不回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斐月抬头瞪厉少卿,厉少卿面不改色的任由她瞪,斐月觉得自己一击头打在了棉花上,心里头别提多憋屈!
「答答答,您老人家的问题,草民哪敢不答!」斐月破罐子破摔的说道,某个大白眼赏给厉少卿,很是不愉快的开口说道,「跟我有得选择似的!」
「明白还闹!」厉少卿大拇指摩挲了摩挲斐月腕间的皮肤,水嫩光滑的手感让厉少卿爱不释手。
「略略略,就闹!」斐月扮了个鬼脸,挑衅道,「有本事打我啊!」
丰富的小表情让厉少卿冰凉的眼底稍稍回温,他问出盘旋在他脑子里许久的问题,「今日谁惹你不高兴了?」
问题刚问出来,本来还活蹦乱跳的斐月立马蔫儿了,闷声闷气的不愿意再开口。
「嗯?」厉少卿追问。
斐月其实有点抵抗不了这样的厉少卿,每次厉少卿这样低声说话时,她心里就跟有羽毛在挠似的发痒,连骨头都酥软。
因为这样的厉少卿显得无比柔和。
「哎呀……」斐月吞吞吐吐的不愿意说,「就,冬天嘛,我这种文艺青年难免伤春悲秋的。」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她也不是不愿意告诉厉少卿,只是单纯的不想提斐正路这样东西人,这个人从小就把她的心伤透了的人,她也不想让这样的人去坏了厉少卿的心情。
她一个人默默难受一阵儿就好了,再说她现在也不难过了。
接下来更精彩
厉少卿并不好糊弄,他看得出斐月不想说,他眸色沉了沉,沉声问道,「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呀!」斐月哼哼唧唧的说,甚至还企图转移厉少卿的注意力,「你如何在这里?现在你不是应该在办公间?咱们研究所是你说进就能进的吗!」
「第二军事司令部没有我不能进的地方。」厉少卿放开对斐月的桎梏,慢条斯理的整理着乱掉的军装,神情淡淡的,语气也很平静,却让斐月听出了几分倨傲。
斐月心想,这个人本身的存在就是这样霸道的毫无道理。
等厉少卿真的放开了斐月,也不再追问了,斐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隐隐有些失落,这种感觉已经不是从未有过的出现了,她有点摸不着头脑,搞不懂自己。
「你没事就好。」厉少卿看了眼休息室挂着的时钟,最后提了下衣领,「我还有事,先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完就真的回身走了,挺拔高大的背影极具压迫感,肩宽腿长比威严庄重的军装完美包裹,修长的手指拉开休息室的门,跨出,关门,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利落帅气。
斐月怔怔的看着厉少卿的背影,直觉告诉她厉少卿不高兴了,因为她的隐瞒,近乎懊恼的情绪紧紧围绕在她身旁,她想追上去解释,可脚跟千斤重似的挪不动。
厉少卿太冷淡了,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让斐月望而却步,这种疏离感斐月不常从厉少卿身上感受到,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斐月忘记了厉少卿是个什么样的人,缘于厉少卿在她面前向来不会这样冷淡。
但事实上厉少卿并不生气,他介意的只是那个惹斐月哭的那件人,「还有事」并不是借口,他的确是临时放下手中的事过来找的斐月,那边的人已经等了他某个小时。
斐月不肯自己告诉厉少卿,不代表厉少卿没有其他的途径明白,他一出来就对柏千恒吩咐道,「让人查查她今日的通讯记录。」
「好的。」柏千恒恭敬的点头,站在休息室门边目送厉少卿走远。
没一会儿斐月就从里面出来了,手里还攥着手提电话,一脸懊恼的向研究所大入口处张望着,小声询问道,「厉少卿走了?」
「恩。」柏千恒应道,凤眸审视着斐月的表情,不明白这又是闹得哪出。
得到肯定答复的斐月露出失落的表情,跟落水的小狗似的,她不安兮兮的扒着柏千恒问,「他出来的是不是特别凶,看起来好像生气了的样子?」
柏千恒想了想,说,「和平时一样。」
「那看来真的生气了!」斐月丧气的开口说道。
柏千恒不明白斐月这样东西结论是这么得出来的,在他看来,厉少卿这个状态跟平时别无二样,和他真的动怒时差远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但斐月不如柏千恒了解厉少卿的脾气,现在心里有愧,总觉着厉少卿在生气,忧心忡忡的问柏千恒,「他好心来陪我,我还惹他生气了,我是不是该去跟他解释啊?」
柏千恒跟在斐月身旁时间不短,有点意外斐月的话,这大概是斐月第一次关心他老板?看来这次老板的感情进展很大啊,总算不是某个闷头付出一个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柏千恒表示很欣慰!
斐月都这么问了,柏千恒当然不可能拆自己老板的台,即便不觉着自己的老板生气了,他还是煞有介事的点头道,「是的。」
老板,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加油!
斐月找过去的时候厉少卿正在忙,办公间外头站了好好几个人,皆神情肃穆的不明白在说些啥,斐月一看这阵仗就明白刚才厉少卿真的是有事才走的,心里越不是滋味了!
厉少卿放回手里的事情来安慰她,她还不识好人心,她可太可恶了!
等会议结束从办公室里出来,厉少卿看到等在门外的斐月有些意外,以为她又出了事,连忙走过来问道,「如何了?」
斐月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情都老老实实交代了,见厉少卿始终面无表情不说话,还心虚的把自己刚才在休息室不愿意讲的心路历程的都说了,等她说完,厉少卿眼中已然蒙上了一层夜幕。
「今日多谢你,我刚才犯浑了。」斐月眼巴巴的盯着厉少卿,像是怕厉少卿又走了似的,她凑上来死死的拉住了厉少卿的衣角,认真的说,「恕罪。」
厉少卿发现她的小动作,似有阳光洒在他双目里,连其中夜幕都冲散了些,他抬手薅了斐月脑袋一把,勾唇开口说道,「那就记住我的大恩大德,一辈子当牛做马来报答。」
「……哦。」斐月脸上的表情弹指间褪的干干净净,冷漠脸的盯着厉少卿,连抓着厉少卿的手都松了。
她就明白!她就不该感激这样东西人!混蛋!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