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生死一线〗
柏千恒跟后面有双目似的猛地回身抱住斐月,将斐月整个人都抱紧怀里,为斐月挡去了成千上万的碎玻璃,饶是如此,斐月还是能感受到柏千恒狠狠的震了一下,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口,焦急拉着柏千恒的询问道,「你如何样!伤到哪儿了!」
「没事儿!」柏千恒沉声说道,松开斐月后立马拉着斐月继续跑,如此情急的情况下他却大气不喘一下,「我们去安全通道!」
「啊啊啊——」他话音刚落,就传来更加尖锐的尖叫声,像是有千万个人在为死神的到来伴奏,拉扯着斐月的耳神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斐月下意识循声望去,刚回过头就被柏千恒用力拽了一下,她听见柏千恒呵道,「别分神,快跑!」
她不得不回过头跟着柏千恒继续跑,方才看到的场景跟梦魇似的霸占着她整个大脑,一颗心脏剧烈跳动着,仿佛要从她的口腔跳出来。
万华广场的商城是环形的,四周是店面,中央是电梯、楼梯和走道,就在刚才中央塌了,拥挤在那块的人统统掉了下去。彼处宛如有个怪兽,吞掉了楼房,也吃掉了人。
最重要的是,就在目光扫视而过时,她还发现了某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费康!费康!」斐月叫了两声,实在放心不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块已经没有人了。
别无他法,斐月心惊肉跳的跟在柏千恒后面,却发现柏千恒的头发已经被殷红的血液浸泡成暗红色。
她心里一沉,刚才柏千恒受伤了!
听到斐月叫声的柏千恒变了脸色,他脸色几变,终是沉着一张脸头也不回的拉着斐月往前跑,自爆炸以来一直沉着冷静的脸上浮现出痛楚之色,连眼眶都充了血。
斐月红着双目气喘吁吁的跟在柏千恒身后,咬着牙体力勉强能够跟上,这样东西时候她无比庆幸厉少卿前段时间逼着她运动,不然以她原先的身体肯定早就跑不动了。
恐惧、担忧、庆幸等等各种各样的情绪揉成一团堵在斐月的胸口,最后化成了无穷无尽的紧张紧紧跟随着她。
千万不要出事!斐月在心里祈祷。
大概真的有天神庇佑,他们真的顺利的从万华广场中逃了出来,逃到安全区的时候斐月腿软的跪倒在地面,连回头看看的勇气都没有,她浑身颤抖着,只觉着从心底涌入一股虚弱感与无力感,渐渐充盈着她的四肢。
万华广场外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察、消防、医生、记者、围观群众,乌乌泱泱一大群人,或忙碌着,或交头接耳着。
柏千恒出来的第一时间先掏出手提电话,拨了个号码,在拨号的同一时间他顶着一身的血检查了检查斐月,关切的问道,「有没有哪里痛?」
斐月跪在地面摇了摇头,开口想说话却说不出声。
正好电话那边接通,柏千恒站起来走到一旁说道,「老板,我和博士平安无事,万华广场发生了大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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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又说了什么,柏千恒应了声「好的」之后就又走回了斐月身旁,把斐月架起来往旁边的临时医治点走去。
斐月像是才回过神,颠三倒四的抓着柏千恒的衣服嚷道,「费康!我、我犹如在里面看见费康了!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看过,我希望我看错了,可我看错了吗,费康,费……」
柏千恒安慰的拍了拍斐月的后背,「冷静一点,不可能是费康,他不可能会在此处。」
斐月拼命回忆方才的匆忙一瞥,半信半疑的开口说道,「是吗?我看见他穿着卫衣,犹如是卫衣,黑色卫衣,我想起特别清楚,不是他吗?好像他……」
「不是他,你什么时候见他穿过卫衣?」柏千恒将斐月交给医生,盯着斐月的双目认真的问道。
斐月怔愣着,回想以前费康每天的装扮,讷讷的开口说道,「没有见过。」
柏千恒费力的想扯出某个微笑,却没能成功,他只能想办法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自然些,他开口说道,「费康向来不穿卫衣,那人不是费康,你放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斐月的手背都快被自己掐破皮了,她心有余悸的连声开口说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想起柏千恒头上还有伤,她连忙站起来把柏千恒按到自己的位子上,对身旁的医生护士说,「先治,他的伤比较严重!」
心神慌乱的斐月没有注意到柏千恒颤抖个不停的手,也没能留意到柏千恒说话时颤抖的尾音。
费康穿卫衣的,在做的任务的时候,他只是在斐月面前从来不穿卫衣罢了,因为在这样东西任务里他觉得自己得穿西装。
这些话柏千恒没办法告诉斐月,他只能闷在心里,他没办法跟斐月解释何故费康被调走,更没办法解释费康何故会穿着卫衣出现在这里。
柏千恒在情绪失控前抖着手捋了把头发,狠狠闭了闭眼睛,企图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压下去。
斐月发现他这样以为他是伤口疼,连忙巴巴的凑过去,带着哭腔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疼?」
柏千恒没辙的睁开眼睛,疲惫的盯着斐月,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疼,我没事,你别忧虑。」
斐月红着双目看着柏千恒,「都怪我,你是缘于我才变成这样的,谢谢你,好多谢你救了我,可我觉着对不起你,你本来就不该在我身旁的!」
「不要紧。」柏千恒认真的盯着斐月,「真的不要紧,这点儿伤对我来说不算啥,这是我分内事,我收了钱的,你别自责。」
斐月不说话,独自思考许久,哑着音色说,「回去以后我跟你上级说吧,你以后别再跟着我了。」
她从小就是一个人生活,很少有人关心她,更没有啥人照顾她,后来她运气好,身旁有了两个助理,某个叫费康某个叫柏千恒。费康已经被调走了,斐月很舍不得,但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她也舍不得柏千恒,但她更不想发现柏千恒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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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那么好的人,千万不能缘于她受伤!
斐月情商的确低,但她懂得知恩图报,她也珍惜每某个人对她好过的人,她孤苦无依过,她明白那样的人有多难得多珍贵。
知道斐月又钻牛角尖了,柏千恒忍着晕眩与呕吐感,强打着精神说,「你可千万不能把我赶走,你以为在你身旁我很危险吗?恰恰相反,这个任务是我执行过最简单的任务。」
柏千恒动了动手指,费力的将衣服下摆掀开至小腹,目光沉寂的盯着斐月,声音不大,却依旧冷静,他询问道,「了然了吗?」
斐月顺着柏千恒的动作看见了深藏在衣服之下的皮肤,上面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刀疤,只这一小块就布满了伤疤!
她心里一惊,捂着嘴唇难以置信的看着柏千恒,柏千恒只温柔的看了她一眼,飞扬的凤眸剔透而忧郁,柏千恒说,「我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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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斐月就沉默的坐在那里不再不说话,垂着眸子不明白在想些啥,没坐一会儿,就有一大帮人气势汹汹的直直往这边走来。
斐月猛然回神看过去,但见为首的那人肩宽腿长,面容冷峻眸光淡漠,浑身冷厉仿佛连太阳都没办法消散,那人头顶苍穹悬金乌,脚踏大地携清风,威风凛凛,英姿勃勃。
「厉少卿……」斐月无意识的站了起来,眼圈一瞬间通红,脚步朝着那人的方向迎了几步,暴露斐月内心深处的信任与依赖。
轻巧一声呼唤让厉少卿悬了一路的心终究回到了他的胸腔,他快步走到斐月跟前,一把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用力的宛如是想将人嵌进自己的骨子里。
那一刻,安心的不只有厉少卿,还有始终提心吊胆的斐月,无论如何害怕都不曾面露脆弱的斐月在厉少卿温暖的怀抱里细细发起了抖,她攀附着厉少卿的肩背,如同攀附着救命稻草。
「没事就好。」厉少卿宽厚的手掌反复不断的摸着斐月的颈背,呼出的力场统统喷洒在
斐月白嫩的颈脖处,温柔低沉的嗓音将斐月重新带回了人间,赶跑了始终游离在斐月世界里的死神。
「吓死我了,厉少卿,好吓人!」斐月扯着嗓子就要哭,跟受委屈的小孩找到自家大人似的,开始没完没了的诉说着自己遭受的惊吓,「太吓人了,轰隆一下就全塌了,我眼睁睁盯着那些人掉下去,跑都跑不了!」
「我以为我这次死定了,倘若没有柏千恒我一定会死的,我给子琪挑的礼物还没来得及送给她,我死了就没人帮我送了!我实验也都还没成功,我研究了这么长时间,死了就亏大了!」
厉少卿耐心的听着怀里人边哭边说着心中挂念的事情,不停的用手摩挲着斐月,确定这样东西人的确在自己怀里,温热的、鲜活的。
「都要死了,还惦记着送礼物和做实验?」厉少卿用脸蛋蹭了蹭斐月的颈脖,寻着斐月的耳朵,轻声询问道。
斐月听到他这么说觉着自己更委屈了,「我不想这些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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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卿觉着自己有必要跟斐月谈谈,他往后退了退,想发现斐月的脸,但是斐月见他后退立马搂进了他的脖子,嚷嚷道,「你别走,抱我一会儿!你都差点见不到我了!」
斐月都这么说了,厉少卿只得又迎着搂上去,贴着斐月的耳朵开口说道,「你没事多想想我。」
「我想你干啥?」斐月不解的哽咽着问道。
厉少卿顿了一下,说道,「想我对你的大恩大德。」
斐月哇的哭出声,「厉少卿你不是人!都这样了你还只想起你的大恩大德!」
她哭了,厉少卿嘴边却浮现了某个浅淡的笑容,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柔,他上下顺了顺斐月的后背,说道,「你还得给我当牛做马一辈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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