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当回英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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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年轻人还是谦虚点好欧阳凡赞许地点点头，盯着黄浩不以为然的样子，笑道：「小黄，看你这么不服气，那就让小叶帮我看看吧，我有个多年的老毛病，连刘仲景都没办法呢。」

在黄浩热切的注视下，叶之秋只得点了点头，他调整了一下体内的法力，发现从一大早到现在短短的时间里，自己损耗的法力竟恢复了一半，心中也是暗暗震惊。他运出寻灵眼望欧阳凡身上看去，发现这位看似瘦弱的老人全身的流动的「气」非常充沛，还隐约透着一种微光，即便比不上修真者，但也不同于一般的普通人，不愧是位修为高深的武术家，只是在右边的肋骨下方一带，「气」有些凝滞不通，光芒也黯淡难见。

「小叶，来，帮我把把脉，」欧阳凡酹了酹袖管，「没看出也不要紧，就当实习一回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知手还没伸出去，叶之秋已经问了出来：「您是不是右肋下一带有点毛病。」

欧阳凡身子一震，伸出一半的手就僵在空中，平时那昏昏yù睡地眼中忽然jīng光爆闪，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如何看出来的，连脉都没把……」

黄浩得意地说道：「我说的的确如此吧，老先生，小叶的本事比那件会长要强多了吧。」

「我真是看走眼了，小叶确实不凡，」欧阳凡惊讶地看着叶之秋，「走，我们找个静谧的地方，让小叶帮我好好看看。」

他们来到了欧阳凡一位朋友开的茶庄，挑了个僻静的包厢坐下。

叶之秋仔细地替欧阳凡把了把脉，问道：「老先生，您的期门、关门、太乙三穴一带是不是经常感觉到隐隐作痛？还会定时加剧？这毛病当有长时间了吧。」

欧阳凡是学武之人，对穴道自是格外熟悉，听他说得准确，连连点头：「正是，小叶看得分毫不差，我多年前之时曾与人比武，肋下不慎受伤，多年来始终未曾痊愈

「是不是打败小rì本柳生的那一次？」黄浩对这些武林轶事一向留心，明白不少著名「战役」。

「是的，没不由得想到，这种陈年旧事还有人想起，」欧阳凡笑得看似随意，眼中却透出一丝骄傲之sè。当年，rì本合气道十段，著名武术家柳生宗次曾来华进行「以武会友」，打败了不少名家，并口出狂言，不可一世。正当壮年的欧阳凡闻讯前去，在与柳生宗次激战一rì一夜后，终究击败对手，结束了柳生这次短暂的中国之行。「擒龙手」欧阳凡因此一战成名，而柳生宗次据说回国后不久便郁郁而终。

叶之秋听黄浩说完这段往事后，对这位扬我国威的老人也是肃然起敬，他问明了伤势发作的一些具体情况后，开口说道：「您是缘于经筋和络脉受了一种奇异的伤害，致使瘀血阻络，而当时又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现在足阳yīn胃经和足厥yīn肝经受损早就相当严重，普通的治疗手段即便能只能缓解一时的疼痛，却不能从根本上修复和畅通经络，这就是您伤势多年未愈的原因。」

欧阳凡露出佩服的之sè：「小叶的诊断正如所料不错，我那朋友刘仲景也是这样说的，只是由于这伤势古怪，而且最佳治疗时机早已过去，因此他也没什么根治的好办法。」叶之秋沉吟了一阵，问道：「欧阳老先生，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只不过……」

「你真有办法？」欧阳凡不由得动容，这伤势早就困扰他几十年了，也曾看过不少名医，但都对那经络古怪的伤情束手无策，现听闻有法可治，心中不由大喜。

倘若叶之秋这话是在颇为钟前说，他只会认为是开玩笑，但听得叶之秋对他伤情的准确诊断和分析后，欧阳凡早就正式把跟前的「小朋友」看作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了。

叶之秋微微颔首：「如果老先生信得过我，我愿意勉力一试，以针灸之法疏通经络，但还需要定时服用一种能祛风通络的乌蛇药酒，这种药酒制作过程比较复杂，至少要好几个月才能制成，而我目前也没有这种药酒

在听叶之秋说完乌蛇药酒的配方后，欧阳凡双目亮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我这个老头子运气不错啊，你说的乌蛇药酒，正是刘仲景泡制的青蛇祛风酒啊！」

「太好了！」叶之秋高兴的同时也有点忐忑不安，事实上，《天玄医经》并非是一部dú lì的医学奇书，虽然其中有不少与修真相关的玄奇疗法，但其基础还是脱胎于中医，它也相当于一部集中了各派医术jīng华的合订本，先前引起浅静疑惑的「祛伤汤」就是其中的秘方之一，事后叶之秋就曾怀疑医经的作者是不是一位医林大盗，专门剽窃各家的不传秘方。这回的乌蛇药酒该不会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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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浩则奇怪地问道：「乌蛇和青蛇是一样的吗？」

「乌蛇就是乌梢蛇，又名青蛇、黑花蛇，无毒，有祛风湿，通经络之功效，」欧阳老人轻摇了摇头，「小黄，看来你对自己的专业并不如对武术那样有兴趣啊！」

在黄浩「嘿嘿」的讪嬉笑声中，叶之秋默默将力量运转一周，感觉虽然法力没有完全恢复，但运行状态不错，应该能复又使用天衣针法，便拿出针盒，示意欧阳凡脱下上衣躺在沙发上，开始了针灸。

叶之秋两手各执一根银针，由浅入深地先后扎入欧阳凡的不容、期门两处穴道，然后默运法力，通过天衣银针凝结在针尖。

适才他在用内视法替欧阳凡把脉时，发现他的足阳yīn胃经和足厥yīn肝经被受到一种古怪的损伤，如果把经络比做一根直通的管子，那这根管子在外力的作用下多了不少程度不同的曲折，多年来，这些曲折引起大量的瘀血，将脉络堵塞不通，因而经常产生难禁的疼痛，此外，胃、肝的功能也受到了相当程度的影响。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以天衣针法配合法力冲开瘀血，畅通脉络。

入针后，叶之秋并没有做出捻转或提插的动作，而是松开握针的双手，伸出拇、食二指，竟然在针柄上轻轻弹动起来。黄浩还是从未有过的发现叶之秋的天衣针法，双目都看直了――哪有这样针灸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欧阳凡的感觉却有所不同，每次弹动所带来的颤力在他体内都会引起一种奇怪的共鸣，这种共鸣逐渐形成一股奇异的劲力，缓缓在体内运行着，犹如自己练功的「气」一般，而自己的伤处也开始有所感应。

随着那股奇异劲力的增强，他感觉到伤处传来一阵阵怪异的疼痛，这种疼痛与平时的发作不太一样，有些象将紧贴在自己皮肤上的膏药被撕开那种感受。

与苏冷月那种寒毒相比，欧阳凡的伤并不是很难处理，关键就在于受伤时间过长形成了沉屙，因此疏导起来煞是费力。

然而，令叶之秋没不由得想到的是，欧阳凡修行多年的内功开始有所感应，本能地迎向了那股外来的法力，顿时展开了纠缠。叶之秋感觉到了从天衣银针传来的巨大阻力，立刻停止了弹动，一双手握在针上轻微地捻动，加强了输入的法力。

法力毕竟不同与普通的外力，不久就占了上风，一步步继续向前推进，让叶之秋觉得异常吃力――法力既要抵抗老人体内本身的阻挠劲力，又要逐步畅通经络，而欧阳凡身体微颤，头上隐现出冷汗，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叶之秋眼见不妙，却无法停手，忽然他想到为苏冷月最后逼毒时那种引导劲力的方法，灵机一动，将法力运行方式一变，从与内力的对抗改为吸引，往被堵塞的经络冲去。这样东西方法正如所料奏效，只是这冲击力太强，无法控制其循序渐进地进行疏导，老人感觉体内如同撕裂般疼痛，脸上的痛苦之sè更浓，冷汗大颗大颗滴落，却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久，叶之秋终究拔出了两根银针，暗松了一口气，欧阳凡紧绷的全身也放松了下来，一脸疲惫之sè。

「欧阳老先生，请你行气试试。」

欧阳凡略一运气，即便感觉身体还比较虚弱，但肋下平时的闷涩yīn痛之感已经消失，内力运行时再无阻碍，这几十年来的宿疾终究得以治愈，不由得露出激动的神sè。

「小叶，真是神医啊！」欧阳凡接过黄浩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水。

「对不起，我学艺不jīng，让您受苦了。」叶之秋露出歉意的神sè，刚才的医治确实有些凶险，那运力强冲经络更非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弄不好会受更严重的伤害。幸亏在欧阳凡是练武之人，修为高深，脉络的强韧以及对「气」的理解也远超常人，才熬了过来。

这也是叶之秋自学《天玄医经》以来，从未有过的险些发生重大事故，他事先并没有考虑到欧阳凡体内抗力的这个因素，以致于险些失误。这也让他真正懂得了一个道理：理论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不能什么都照搬书本，要根据实际出发选择好治疗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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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过谦了，小叶，小黄说的果然没错，刘仲景着实当不了你的老师。」

欧阳凡感叹着，穿好衣服，缓慢地地坐了起来，开口说道：「小叶，大恩不言谢，我是个练武之人，也不懂得什么客套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总之今后有啥我能帮得上的，尽管开口！」

「老先生太客气了，您在车上还救了黄浩一次呢，」叶之秋露出微笑，「这就当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好！说得好！」欧阳凡眼中奇光一现：「既然你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今日就交你这样东西朋友！」

在回家的路上，叶之秋心中老是回响起刚才新交的这位「老朋友」意味深长地对自己说的一句话：「爱情，是需要勇气去坦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