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和宋家隔得不算太远,没多会儿就到了。
谢姑妈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盯着宋巍和温婉,「你们小两口咋想起过我这儿来了?」
宋巍莞尔,「听说姑母家出了个谢夫子,我们这是过来道喜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于日子清苦的谢家来说,这是头等高兴的大喜事儿。
谢正的秀才功名,虽说当不了官,却也饿不死人,至少能开私塾收好几个学生,每年的束脩和学生送来的孝敬也足够养家糊口了。
谢姑妈脸上笑意更深,「快进屋坐,我给你们沏壶茶,谢正那小子,估摸着还有一会儿才回来。」
听到谢正不在,站在牛车边纠结的宋元宝这才精神起来,拿上贺礼,跟在谢姑妈屁股后面进的屋。
为了供谢正读书,谢家这些年没少花银子,是全家人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每年那几两银子都有去无回,看不到出路,谢涛他婆娘早就有怨言了,为此没少闹。
谢涛可不敢因为这样东西跟爹娘兄嫂分家,每天夹在媳妇儿和老娘中间艰难度日。
谢正是前头那一届考中的秀才,之后在县学读了三年,去年参加乡试,毫不意外地落了榜。
谢姑妈原也没指望谢正能有多大出息,举人不敢想,只要能有个秀才功名在身,免了家里的田税,开私塾每年收点束脩和年节孝敬,就不算前头那么多年往他身上白烧财物。
大楚朝的政策,进士能免两千亩,举人四百亩,秀才八十亩。
再以田税缴纳情况来算,每年两季,八十亩大概能免掉十两银子。
倘若有人来投献,把田挂在谢正名下,那么他每年至少能从中获利一半,也就是五两银子。
可见,在县城府城甚至是京城扎堆的「穷酸秀才」,到了乡下就成香饽饽了。
——
谢正回来的时候,见到宋巍夫妇和表侄都在,有些意外,忙让谢姑妈和他媳妇儿去做晚饭,自己落座来跟宋巍说话。
宋巍问他,「你不打算继续考了?」
谢正道:「考倒是想考,只不过家里没那条件再供我读三年县学,我就寻思着,边开私塾给孩子们启蒙,一边自学,等下一届再去省城试试,这回要是再落榜,我就不考了。毕竟上有老下有小的,哪张嘴都要吃饭,经不起我这么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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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看了宋巍一眼,「要我说,三表哥倒是行去试试,以你的才学,指定一考某个准儿。」
当年在镇学,宋巍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哪次旬考岁考不是头名?镇学里的塾师们一提起宋巍,那是个个荣光满面,只可惜他这个人跟运气犯冲,从小到大,隔三差五就倒霉。
谢正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宋巍出生的时候,老天爷某个手抖给错了天赋,没辙收不回去,只能变着法儿地给宋巍使绊子?
宋巍摇头,「我不考。」
他曾在大郎夫妇坟前立过誓,这辈子都不参加科举,会尽心尽力将元宝抚养长大。
谢正想了想,说:「若是我没记错,从你去年定亲到现在,都没遇上什么倒霉事儿吧?」
宋巍似乎也是突然不由得想到这茬,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温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温婉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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