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认真琢磨了一下，能让王家这么干的原因大概只有某个——宋巍。
他们不是奔着宋芳来的，而是奔着宋巍的大好前程来的。
大郎媳妇已经不在，王宋两家这些年基本没什么走动，王家要想再从宋家得好处，就必须继续维持和宋家的姻亲关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以宋芳就成了牺牲品，因为宋芳是宋老爹和宋婆子的心头宝，将来不管嫁到哪儿，娘家都不会忘了她。
假以时日宋巍金榜题名，宋芳这个妹妹不得跟着沾光吗？宋芳一沾光，婆家不就能得好处了？
王家正如所料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温婉不由得想到这儿，拉过宋芳的手心写：过去看看。
当年宋元宝学字的时候，宋巍强拉着把宋芳也给教会了，所以小姑子是认字的，认的比温婉还多。
下意识的，宋芳觉着三嫂或许真能帮自己摆脱王家人。
宋芳本来颇为抗拒，不想去看王何氏的嘴脸，可是抬头发现温婉那副冷静沉着的模样，不知如何的，犹如突然之间找到了三哥的影子，找到了属于三哥的那份踏实和安心。
她改了主意，跟着温婉去堂屋。
宋婆子和王何氏还在里面说话。
姑嫂俩站在门外听了几句。
宋婆子问：「你们家要换亲，十年前为啥不说，这会儿连个商量都没有，直接上门来，也太陡然了吧？」
王何氏道：「十年前，你们家芳娘还是个玩泥巴的小娃娃呢，这会儿长成了，正合适。」
宋婆子明显不乐意，「芳娘已经许了人家了。」
王何氏冷笑，「老姐姐就甭糊弄我了，我既然敢来换亲，上门之前不得打听打听吗？芳娘要是许了人家，我今儿压根就不会提半个字。」
宋婆子脸色很难看，微微握紧了拳头。
对付其他人，她能来点简单粗暴的方式，可对王何氏，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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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媳妇的死，不管宋家赔了王家多少银两，那始终是条人命。
理亏在先，注定矮人半截，说话都没法硬气。
王何氏看得出来宋婆子不乐意，可二堂叔说得对，宋元宝早就归了宋三郎，跟王家的关系越来越远，要是再不想办法拉拢，等将来宋巍出人头地了，王家就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王何氏的这位「二堂叔」，是她堂叔子，也就是当初没娶成温婉的那件王瘸子，他始终不甘心宋巍截走了本属于自己的美娇娘，就趁着宋巍名声大噪的时候给王何氏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想趁机报复一下宋家。
这件事温婉没提前预感到，是缘于宋巍跟着宋老爹去隔壁县城帮人打家具了。
隔了某个县，太远，她看不到这中间有什么蹊跷，只是站在门外偷听的时候隐约预感到宋芳嫁去王家以后，那边的人会把她当丫头使唤，什么粗活累活全往她身上堆，一个不高兴就随意打骂，还不准她往娘家告状。
即便预感不完整，但丝毫不影响温婉使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想了想，拉过宋芳的手写了好几个字。
宋芳看了然以后，脸色彻底白成纸，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眼里包着泪，「不，嫂嫂，你别逼我，我不能……」
温婉劝不了啥，只是看向宋芳的眼神多了几分坚定。
意在让宋芳相信她。
宋芳手指攥着衣摆，内心很是纠结。
但最终，她选择了相信温婉，一抹泪，掀开布帘子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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