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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许郎竟是许家王 第七十一章 情义二字〗

瑶山剑尊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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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许召南心中可是犯了难,本以为就算认下了这身份也不需此刻便前往上京城的——毕竟孙婆婆的遗愿还未完成,况且,许召南看了一眼白初见,心中暗忖:「我若是此刻离去,想必就要与师姐她们分别。」
许召南只怕这一别,便如同凰舞城那对苦命鸳鸯一般,再无相见之日。
本打算赖也要赖在白初见身旁的许召南,忽然听闻那从未见过的父亲病重,并且危在旦夕之后,心中顿时又没了主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王爷!」
许召南并未理会孔纷儿的呼喊,转过身来,望向白初见二人,动了动嘴角,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孔纷儿见他犹豫不决,催促道:「莫要再想了,迟则生变呀!」
始终低着头的白初见自打看见破虏军前来,便知道以许召南的身份,怕是再难一同前往连海城,此时察觉到许召南望来的目光,沉沉地吸了口气,抬起头来,露出一抹许召南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明媚笑意:「你和她一起去吧。」
「师姐!」
许召南走到她身旁,半蹲下身子,将白初见那双洁白不染尘埃的柔荑,紧紧攥在掌心,哽咽道:「我不走……」
白初见依旧在笑,轻微地从他手中抽出一只手,复而抚上他的脸庞,微笑道:「莫说傻话,莫为自己留下遗憾。爹当年走的时候,我便没在身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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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滴落在两人紧握着的手上。
许召南不停摇着头,哀声道:「师姐,你是打算不要召南了么!」
白初见摇摇头,抚在他脸庞上的手,轻轻动作,试图将那眼角处的泪水拭去,可是,任由她如何擦拭,也只是被那不停涌出的泪水,将整只手掌打湿罢了。
某个在哭,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某个在擦,竭尽所能也擦不完。
顾四海偏头看向一边,伸手在腰间摸索着,本打算借酒消愁的时候,忽然发现腰间那仅剩的酒囊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踪影,想来可能是方才一场大战之时不慎遗落了吧,无酒可饮的顾四海只得是砸吧了两下嘴,轻声叹息一声。
「白小姐!」
孔纷儿盯着难舍难分的两人,提议道:「要不然你和小王爷一起北上吧,其他的事情先暂且搁置,或者我派人替你们去做也行的。」
白初见轻微地摇了摇头,扶住许召南的双臂一同站起身子,细心地替他整理了下刚换上的干净衣衫,又伸出素手将他头上稍显杂乱的长发捋顺,微笑道:「你随她去吧,我和顾大叔先去连海城,我们……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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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召南闻言,惊喜地瞪大了双眼:「真的?」
白初见笑着点头,接着道:「这次你孤身一人北上,就要小白陪着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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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召南一愣,心中掠过一丝不妙,试探道:「那情深呢?」
白初见紧盯着许召南的双眼,答道:「既然送你了,便是你的了。」
已从白初见话中听出些许口风的许召南,死死咬着牙,不肯将白初见的手放开,白初见任由他握着,良久之后,方才轻轻挣开,将一双手探出环向他后背,紧紧抱住。
万般不舍中,白初见缓缓松开手,许召南明白师姐性子,她心中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便只得认了。
不舍地将白初见看了又看,忽而举起一只手,伸向她头顶处,那里有一支鸾凤银钗,是他曾经送给她的礼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郑重其事地将那支银钗扶了扶,苦涩地笑着道:「师姐,等我。」
「嗯,我们先走了。」
白初见轻轻点头,而后冲着一旁默默不语的顾四海点头示意,在许召南满是不舍的目光中,走出了大帐。
始终默不作声的顾四海走到许召南身边,重重按了按他的肩头,道了声保重,而后随着白初见走了出去。
战场上的风沙毕竟大了些,易迷佳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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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顾四海似是见到白初见脑后,那一缕飞散如烟的水痕,默然将头低下,装作什么样的看见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阵叹息。
经过半个晚上的功夫,许召南本已恢复了不少的身体,仿佛像是复又遭到重创一般,跌坐在地上,垂着头,一言不发。
孔纷儿见他这般模样,有心安慰两句,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静静站在他身前,陪着。
战场,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打扫完战场,收敛好将士遗骸的岳鹏举,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这场营救之战,为了拖住东胜边军回援的脚步,岳大将军可是下了死命令,全军不计代价也要完成。
自然,不计代价的后果,也是异常惨烈。
平原作战,两军赤身肉搏,来不得半点花哨,拼的,只是悍勇之气,虽说有势如破竹的五万破虏军留下助阵,可此战伤亡之惨重,依然让这位边军守将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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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身前动静,许召南缓慢地抬起头,顺着那双首先映入眼帘的血色军靴,一路看向岳鹏举那对通红的眼眸,歉然道:「岳将军,此战,死了多少将士?」
岳鹏举闻言,紧绷的嘴唇再也止不住了,心痛地哆嗦道:「此战,阵亡四万三千五百七十一人,伤者……近乎人人带伤。」
四万多的边军儿郎啊!大多数还只是那双十年华,连媳妇儿都还没来得及讨,便就此魂丧他乡,这一仗,不知让多少在家苦苦等寻的老母哭瞎了双眼,不知让多少人丁不兴的家里,就此绝了后。
一切的一切,只是缘于眼前这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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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召南惨笑一声:「为了我一人,死了这么多弟兄,值吗?」
岳鹏举摇头,沉声说:「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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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值不值得,岳鹏举也算但是来这笔账,就算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说的便是他们这些军伍之人,战死沙场是宿命,也是职责。
许召南又将头低下,许久,才缓慢地抬起,那本已止住的泪水,不知何时起又淌了满脸,轻声道:「我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你们的小王爷,一切都要等到了上京城才好说,若我真是……自当请求皇帝陛下厚葬这些弟兄,家里,也得多些抚恤才是。」
许召南苦笑着摇头:「谈不上,都是因我而死的,我自当尽力而为。」
岳鹏举拱手道:「末将替这些儿郎谢过小王爷厚恩。」
这时,指挥人马帮着打扫战场的梁邦也是通报一声走了进来,见大帐内弥漫着沉重的气息,他也猜到几分所为何事,如同岳鹏举心中所想一般,宿命如此,又怎能由得人分说,为那些血洒疆场的英魂叹息一声后,走到许召南身前,拱手道:「小王爷,我们,该启程了。」
许召南询问道:「是要我随梁将军一同北上么?」
梁邦摇头道:「过了这边关,小王爷的安危已然不虞,自是不用末将守在一旁的。况且,每逢初春,便是北境虏族大肆犯我边境之时,世子殿下此刻不在北面坐镇,末将需得迅速赶回去守着才是……」
许召南方才想起,这破虏军存在的意义,十万破虏南下,北面空虚,还不明白要被虏族祸害成哪般模样,这一切,也是只为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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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召南何德何能,让北周国民为我付出如此大的牺牲……」
想及此处,许召南只觉满嘴苦涩,心中前所未有的自责,道:「梁将军职责在身,我就不挽留了。日后,定会找寻机会去北面,到时再行谢过。」
「小王爷言重了,末将奉命而为,小王爷不必挂怀。」
说罢,梁邦又对着岳鹏举拱手告辞:「岳将军,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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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道一声珍重之后,梁邦疾步出了大帐,一如来时那般,雷厉风行。
梁邦走后,许召南忽而又想起一事,冲着岳鹏举轻声道:「如今我已无大碍,这么多太医随行,太过奢侈,还是先行留在军中,治疗那些受伤将士们吧,那架马车也太过招摇,一同留下运输伤员吧。」
「这……」
岳鹏举有些踌躇,盯着许召南腰腹处望了望,先前同梁邦有过交谈的他,自然明白许召南方才受过重伤,甚至险些命丧,此刻正是需要医治的时候,况且伤在腰腹,自然不便骑马,有架马车多少方便些。
至于许召南所说的马车太过招摇,派些将士随行便是,北周境内,还无人敢袭击皇族车架。
许召南坚持道:「还请将军莫要推辞,这些受伤将士们,比我更需要他们。」
说话间,岳鹏举顾不得犯上,认真盯着许召南打量了一番,虽说许召南方才说,不知自己到底是不是北周小王爷,但这一刻,岳鹏举却在他身上看见了北周皇室的风骨。
北周国好文,兵力自然比不得东胜强大,就连那衰败之前的西楚国,也是差了许多,但能屹立千年之久,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情义二字,便是北周皇室立足之本。
见他有此心意,岳鹏举也就轻轻点头应下了。
诸事已了,三人便出了大帐,只见先前战火纷飞的战场之上,早已没了人烟。
夜幕中,只剩那千疮百孔的土地,还有偶尔升起的硝烟,在诉说着方才发生过的一切。
「呵,我只剩你了啊。」
许召南伸手摸了摸一直等在大帐外的小白,心中暗自苦笑:「自此以后,再也无人与我共立黄昏,再也无人问我清粥可温。」
而后敛了敛神色,冲着身后静静站着的孔纷儿,轻声道:「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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