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一路上,春娘年纪轻轻便落下了一身的病痛。
她们乞过讨、做过码头帮工,运气好的话还能接上绣庄的针线活计。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人仅凭脚力,一路跌跌撞撞地逃离了京都。
到达奉天府时,又是大雪的天气。
城门外,马车行人拥挤,热闹的吆喝声伴着浓浓的烟火力场。
「例行搜查!例行搜查!」
春娘抬眼望向那城入口处挥舞着棍棒的官吏,紧张地攥紧自家姑娘的手。
黎青容轻轻地回握了一下,仿若安抚。
身侧紧绷的身子突然就放松了些许。
只见那官吏长着一张细长的麻脸,此时五官挪位,竖眉瞪眼的。
满是凶神恶煞的表情,他的双目里闪烁着凶光。
碰上稍有姿色的清秀妇人也不忘伸手揩油,满脸狞笑,惹得进城的百姓们惶恐战栗。
「大人!求您放过卑民的妻,求您了,她月份大了,受不得啊大人!求您!」
一位身穿褐色交绫棉袍的中年男子正跪在地面哀求,一只手还紧紧拉着那妇人。
众人见那妇人肚大如盆,满脸惊慌泪水也不掩眉眼韵味。
「去你的!敢顶撞老子,也不打听打听这地界谁说了算,老子看上你家婆娘了,那是天大的福气。」
张麻转了转手腕,一棒便将那男子打的头破血流,再狠狠地补上一脚。
那中年男子顷刻间便重重地扑倒在地,荡起阵阵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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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陡然传来一声嘶声惊叫,只见那女子竟拼尽全力,仿若疯了一般去咬张麻的脸。
浑身颤抖着,牙关紧咬,生生扯下他的一块皮肉。
刹那间,鲜血淋漓。
张麻吃痛,口中暴呵:「贱人!」
一手捂脸,另一只手将那妇人甩飞出去。
「砰」的一声,众人往外散去时望那妇人。
侧仰着躺着地上,身下雪水混着大片鲜红,无声无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造孽啊……」
一位老妪淡淡地叹道。
进城的人在此处堵成一团,人们都自觉地往后缩着身,唯恐惹上祸端。
这年头,惹谁都不要惹这些官吏地头蛇。
天高皇帝远,苦的还是老百姓。
「嘶……」
张麻子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疼的他冷汗淋淋。
大手一挥,冲那女子用力啐了口。
「真他娘的是个犟种,贱人!你!把这俩人给我抬走,意图谋害官家,罪不可恕!」
「是是是!」
被张麻随手指到的小吏点头哈腰,带着二人将这对夫妇捆了起来。
也不顾死活,只随地拖拽着呵散众人且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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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喧嚣,左侧突然冲出来一队人马。
那打头的穿着兽皮拼接而成的夹袄,一脸络腮胡,眉目凶煞。
他用力甩着鞭,口中呵斥人群散开。
张麻还没来得及躲闪,被他似乎是有意无意的一鞭打倒在地面。
鞭声响彻在耳边,带起呼呼的风声。
「哎呦!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在地面疼得直打滚,旁边几名小吏着急忙慌地面前去扶。
黎青容离得不远,她瞅准时机,默默伸出一只脚来。
像是提前计算好的一般,精准无比。
几人顿时滚作一团,压得张麻脸庞上更加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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