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以退为进〗
姜晏宁挑了挑眉,语气微微上扬,她早早便发现当谢胤禛说对她杖刑时,侍卫们只敢吞吞吐吐搬个刑凳出来,却没有人敢上前将她押至刑凳前。
说明三皇子已是强弩之末,外强中干罢了,侍卫早已不把他放在眼里,不过是碍于圣旨未到。
这话直接让谢胤禛变了脸色,他如何杀不得眼前的女人?她可是设计陷害自己的元凶,光是对他下药这一事,就是既定的事实。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便是拿到陛下面前也是无法辩驳的!若是她没有下药,他岂会丧失理智在宫宴上和太子侧妃有染!若不是这样,又如何会正中东宫太子的奸计!
「杀你还需要理由吗?我乃皇子殿下,取谁性命也但是我一念之间!」
「喔?」姜晏宁拖长了尾音,看来谢胤禛真是被愤怒蒙蔽了双眼啊。
「既如此,那殿下身边的带刀侍卫,为何还不动手?」
一双古水无波的眸子在侍卫的身上扫过,其中两名握着刀鞘的手竟微微抖了一下。
侍卫们哪里敢动,谁都不敢赌姜晏宁是不是真的被逐出了冠军侯府,名字是不是真的从冠军侯府的族谱里除了名。
如今三皇子势弱,早已是宫中所有人都知晓的废棋了,说不定就等着圣旨宣判他的死刑,他们又何须因为一个要被废的皇子,去得罪某个目前仍是冠军侯府嫡女身份的姜晏宁呢?
谢胤禛的幽深的目光死死盯着身旁的侍卫,怒喝道:「怎么还不动手!当本皇子死了吗?本皇子还没被废呢!」
侍卫们唯唯诺诺,脚步缓缓挪动,却仍没有某个人真的朝姜晏宁伸出刀,将她押到不极远处的刑凳上。
「三殿下,您不清楚,难道跟在您身旁的侍卫也是个拎不清的?」
「我乃冠军侯府嫡女,虽当着所有街坊邻居的面说了断绝关系的话,即使闹得满城风雨,也没听见说我爹真的已经从族谱上抹除我的名字了啊。只要我姜晏宁的名字在族谱上一天,就仍然是冠军侯府的嫡女!」
姜晏宁的声音不大,却直接将三皇子从暴怒的边缘拉回了一点理智。
是啊,貌似姜云峥那老东西真的没说过那样的话。她姜晏宁不顾名声跟着自己,也但是是她自己自甘下贱而已。虽然在所有人眼里等同于抛弃往日富贵自降成贱籍,但说到底谁也不知道算不算。
谢胤禛的眉头紧皱,狐疑的念头冒了出来,往日跟在自己身旁的姜晏宁,胆小如鼠,生怕一个顶嘴让自己变得不开心,总是变着法子讨好他。
可如今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先前那爱慕的眼神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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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该是他认识的姜晏宁有的眼神。
「你,究竟是谁?」谢胤禛从心底里问出他的疑惑。
姜晏宁直视着他,「冠军侯府嫡女,姜晏宁。」
此刻站在这里的,才是真正的她!
不知为何,谢胤禛突然想到了十一年前的流言,就是关于冠军侯府嫡女的。
有传言说姜晏宁早慧,是难得一见的天降才女,且性情稳重。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仪态女红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幼时她进宫那日,在皇后寝宫他就曾撞见过一次,小小一只坐在廊下,也不东张西望,就静静地候着等自己的母亲出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那时还曾好奇过,那是谁家的孩子。别的孩子无论男女,像她那般大的,都做不到安安静静待在宫里头,更别说坐姿还那般好。
可再后来,他就忘却了这件事,只知道后来撞见的姜晏宁,颇为跳脱,还蛮横任性,盯着就令人生厌。
更别提后来喜欢上他,非要粘着他,更是威胁让哥哥在疆边立下的军功换她嫁给自己的赐婚书。
结果姜云峥不允许,后来才有了她当街和父母断绝关系的一幕。
想到这,谢胤禛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真相的一角。
人没换,只是内里的芯子换了。
「三殿下与其把我困在此处,自寻死路,还不如闯一闯拼出一条生路。」姜晏宁看着他,语气淡淡的,还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裙。
若认真看看,就会发现她理衣裙的动作和陛下整理朝服的动作别无二致。
「你以为我不想吗?」谢胤禛的脸上写着烦躁,他倒是想拼出一条生路,可眼下哪有生路可言?
拿着圣旨的内官估计早就从宫门出发往自己的府邸来了,他就只能在这里等着圣旨宣判自己的死刑,哪里还有半条生路?
「三殿下,我若是你,此刻便会骑着快马赶进宫里求陛下召见,见到陛下时言辞恳切说出自己的过错,并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说自愿贬成庶人,永世守着皇陵不得出。」
「这算啥生路?!贬成庶人永禁皇陵,不也和死没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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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胤禛只觉着姜晏宁说的都是什么馊主意,让他原本冷静下的理智又被恼怒点燃。
那些不都是拜眼前的女人所赐,即便换了个芯,但总归外貌没变啊!若不是她,自己又如何会从皇子成庶人呢?
「那总好过一纸圣旨,赐绞刑好吧?」
姜晏宁垂着眼眸,非要让自己把话说那么明白吗?
三皇子马上抬起头,二话不说立刻抄起马鞭就往马厩走去。
死和活摆在一起,谁都明白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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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冲动,但他不蠢。姜晏宁都把话说那么了然了,再反应但是来那他才是真该死了。
自贬为庶人,看似是绝路,实则是以一身污名,保全皇家颜面。父皇盛怒之下,需要的正是这样某个能扛下所有罪责,懂事且知进退的儿子!
此刻,谢胤禛有些头皮发麻,他不曾想到的这一层,姜晏宁竟然能想出来!
他此刻也无暇深思,只得快马加鞭往皇宫处赶。
一路上都在打着腹稿,想着见到父皇要如何说,才能显得他知晓自己罪孽深重,一切罪责由自己承担。
他说得情真意切些,总能多多少少勾起父皇对自己的慈爱之心,也会落得个从轻发落的下场。
得了天子的口谕,那路上的圣旨也就作废了。一张纸,如何能抵得过天子的金口玉言呢?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也是姜晏宁的死期了。
他不允许,也不会让某个如此聪明,还懂得攻心为上的人留在世上。
谢胤禛留给众人的,只剩某个匆忙离去的背影,并未交代只言片语关于姜晏宁该如何处置。
姜晏宁提着裙摆,目光略过众人,往大门走去,却被先前的嬷嬷拦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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