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斩断过往〗
「嗯,还有事吗?」
回应她的却是江凌寒冷漠的背影。
苏虞缓缓抬眸望去,少年的剑柄和腰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全都空无一物。
……
江凌寒回去翻找了一会,其实很多东西还是在的。
只是想到少女那双冷淡疏离的眼眸,他心里就不舒服。
「反正也都告诉她了,干嘛还要留着?」
正好给他屋子里腾出空间,虽然里面东西本来就不多。
但是还有个玉佩,如今在师姐手里。
虽然当初是师姐主动要过去的,但现在肯定腻了,正好拿去还给苏虞,一了百了!
江凌寒过去时,沈落雪正练剑。
注意到他后,她止步来,一袭素白仙裙,眉眼温婉如水。
见他神色凝重,沈落雪当即柔声开口询问,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师弟匆匆而来,可是有啥事?莫非小师妹又惹你生气了?」
江凌寒没有直接开口讨要,而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询问:「师姐,之前给你那玉佩还在吗?」
沈落雪眸光流转:「如何了?我还挺喜欢它的。」
随后她装作开玩笑地说:「不会是师弟又舍不得了,想来要回去吧?」
这柔声软语,使得江凌寒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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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澄澈温和的眼眸,他先前的想法荡然无存,马上改变了说辞:「没啥,师姐既用惯了,留着这玉佩便是。」
「但是改日我寻个成色更好的,再给师姐送来,毕竟这样东西也是我之前随手弄来的。」
「那师姐就等着了。」
沈落雪早就知道了江凌寒的来意。
但是她倒是没想到,苏虞的东西竟是这玉佩。
当初见这东西时,她只当是江凌寒的私藏。
然而寄居在她识海深处的声音告诉她,这玉佩是个好东西,得之可趋吉避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些年,无论是获得各个机缘,还是打压苏虞,都有那个声音的帮忙。
因此那一次,她依旧想也不想地就要过来了。
江凌寒虽有迟疑,终究还是给了她。
这数年来,这玉佩每次都能发热预警,助她死里逃生;甚至连采药寻宝时,都能屡屡寻得罕见的灵草异宝。
这么好的宝贝,她怎么可能还回去?
「那我就先不打扰师姐了。」
江凌寒敛眉行了个礼,之后转身离去。
沈落雪也回到屋子里,指尖随意捻起台面上晶莹的灵米,慢条斯理地喂给一旁的灰羽灵鸟。
那鸟儿通体覆着与草木同色的绒毛,尖喙轻啄,发出细弱的啾鸣。
「今日做得很好。」
也不知是夸几年来兢兢业业监视苏虞的灵鸟,还是意有所指。
灵鸟扑棱了下翅膀,喉咙里挤出人语般的尖细声线,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谢谢主人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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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雪抬手拂过它顺滑的羽毛,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继续盯着,若有异常,马上禀报于我。」
「是!」灵鸟应声,振翅飞入天际,转瞬便消失无踪。
「苏虞……」
是她的又如何?
只要她想要,就没有什么是抢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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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他们的关系必定就此破裂,再无改善的余地。
如今这两人要将彼此的东西尽数归还,分明是要彻底斩断过往。
而苏虞没了灵根,众叛亲离,便再也无法翻身了。
想到这,沈落雪唇角的笑意终于真实了几分。
……
江凌寒迈出来,却又有些苦恼当还苏虞什么。
连师姐都喜欢,应该也算是个好东西。
要不是他现在囊中羞涩,恨不得再砸一袋灵石算了。
不由得想到这,原本见了沈落雪的好心情就逐渐变成了烦躁。
就在这时,某个外门小弟子见了他,连忙弯腰行了一礼,垂着眉眼不敢抬头,言语满是敬畏。
「见过江师兄。」
江凌寒原本想随口敷衍他,却忽然瞧见他脖颈上挂一枚青白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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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润小巧,样式竟和苏虞的那枚有几分相似。
反正苏虞又不想起,随便还个不就行了?
他心头一动,上前几步便拦住了人,神色带着惯有的倨傲。
「这玉佩是你的?」
小弟子不明白他是何意,却还是恭敬地回答:「是的。」
江凌寒居高临下,用剑将那脆弱的绳子挑断,掉落的玉佩顺势被他稳稳接住。
小弟子下意识伸手去摸,却被划伤了手,吃痛后叫了一声。
「……师兄,您这是?」
江凌寒漫不经心地捏着玉佩。
闻言,他便随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下品灵石,丢到小弟子手里,随便找了个由头搪塞他。
「我那小师妹最近不是受伤了,非吵着闹着要某个漂亮的玉佩。」
「这颗灵石换你这个,够你用些时日了。」
这玉佩哪里是啥寻常物件,是他娘临终前亲手系在他颈间的遗物。
这灵石冰凉硌手,小弟子攥得指尖发白,眼眶瞬间红了。
江师兄怎么能缘于他师妹喜欢,就夺人所爱呢?
小弟子望着江凌寒扬长而去的背影,满心的委屈尽数化作滔天恨意,却全都泼在了素未谋面的苏虞身上。
说到底,也还是他师妹的错!
不过是仗着自己是柳长老的亲传弟子,便这般肆意妄为!
先前他听旁人议论,说宗门有位仙子性子骄纵、嚣张跋扈,行事毫无分寸,还半信半疑。
可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那些话所言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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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想到这,他那刚来到这里时惶恐不安的心,瞬间被复仇的欲望所代替。
***
行交差后,江凌寒立马攥着这枚抢来的玉佩,径直朝苏虞的小院那边飞去。
推开门时,里面却空无一人。
他皱起眉,心想苏虞又去哪里鬼混了,受了伤还不老实。
江凌寒等了一会,有些烦了,觉着自己巴巴上赶着的行为很傻。
找个小弟子跑腿就是了,他干嘛要亲自过来?
明明是她做错了事情,他凭啥要迁就她?
「算了,我毕竟是她师兄。要是待会她肯说几句好话,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她吧……」
苏虞就是这时候回来的。
她正拿着几分食材,准备给自己煮碗面。
没了灵力的她,也只能像从前那样,吃些五谷来消除饥饿感。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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