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从客栈迈出来的一行人非常吸引眼球,天姿国色的两个美少女端端正正地走在长安街上,如若她们后面没有那个磊落的少年,前来搭讪的人不知要有多少。
陈洛惊诧地感受着平安城特有的繁华。
「倘若妖域有平安城一半的锦秀,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叫苦连天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边梧桐树叶上的晶莹的晨露还没来得及滴落在李挽月的光滑的额头上,李挽月便兴高采烈地说道:「平安城正如所料还是那副老样子,隔着老远我都能闻见绿豆糕的香味了呢!咦?师弟,你以前没来过这里吗?」
李挽月见陈洛一脸好奇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叶清音的脸颊古井无波,她早就习惯了平安城的热闹和人海。听见李挽月的话,她微微扭头盯着陈洛那张略带好奇的脸,不知怎的,叶清音忽然觉着与其说陈洛好奇,更不如说他在震惊。
「孤身闯荡江湖的人,竟然没有来过平安城。看来他的世界也仅仅局限于那片荒无人烟的黄土吧。」
陈洛收回不该有的目光,撇了撇嘴道:「我确实没来过此处,此处离不周山那么远,有跋山涉水跑到平安城的功夫,我还不如多找些活路。况且,我年纪可比你大诶,你当叫我师兄才对。」
李挽月鼓起嘴巴,她确定以及肯定早已把自己花痴一般看着陈洛的画面给忘记了,没错,一定的确如此。她这么有身份的人,如何会做出那种事情嘛。
「师弟!」
「叫师兄。」
「师弟!」
「叫师兄。」
……
无论李挽月和陈洛两个人在辈份上争地多么激烈,当李挽月欢欣鼓舞地看见叶清音递过来的绿豆糕时,就意味着毫无意义的谈话到此为止。
李挽月开心地吃着手里的绿豆糕,又仔认真细地把平安街的每个角落浏览了一遍,意犹未尽地说道:「这条街我走多少遍都不会腻。」
李挽月是个容易满足的人,然而她并不是那么容易满足,比方说她今天没有买到梨膏糖就有点不开心。不过没关系,李挽月已经自作主张地准备在平安城住下,直到买到梨膏糖的那一天为止。
李挽月道:「这里独特的地方可多了。倘若这里不是平安城,那么你就看不见绿豆糕大娘的笑脸,看不见梨膏糖大伯脸上的皱纹,就连平安街上特有的瓷砖你都见不到呢。」
陈洛接过李挽月递来的绿豆糕,美美地吃了一口,朝四周眺望了一番道:「这里除了繁华一点热闹一点,也没有啥特殊的地方啊。师妹,你喜欢平安城的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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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音偷偷地给陈洛说道:「很久以前挽月和她养了三年的猫咪走散了。」
陈洛盯着李挽月有点难过的脸,若有所思。
李挽月讨好一般地又塞给陈洛好好几个绿豆糕,她说道:「这里是很棒很棒的地方,除了太易门,任何地方都比不了平安城的。」
陈洛感觉李挽月情绪有点低落,她似乎对平安城有着难以言说的钟爱。手中的绿豆糕上还留有李挽月的体温,陈洛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样看来正如所料没错,平安城着实是某个难得的好地方,缘于只有在平安街上你才会把绿豆糕分享给我吃,在太易门你可是只字未提。」
李挽月心中暗道:「在平安街上就算吃完了绿豆糕还行再买呀。况且,明明是你自己忽视了你屋子的桌子上放着什么吧。」
说罢,陈洛四处张望,想着他们会不会忽然与一只无家可归的猫咪相遇,随后与李挽月一同出演一部感人的情景剧。
陈洛为了安慰李挽月,不停地「师姐师姐」地叫她。李挽月的嘴角勾出完美的幅度,她笑着说:「这才对嘛,你终究承认你是我的小师弟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洛汗颜。
「其实此处有不少不一样的地方,只是你还没有发现罢了。」叶清音心中暗道。
叶清音百无聊赖地看着李挽月和陈洛两人嘻嘻哈哈。杨柳依依扫过叶清音的长发,竭尽全力地吸引她的目光。一抹嫩绿和一抹乌黑融入风清气爽的天籁。
靠近小贩小摊的青石路边,一声张扬的嗓音响起:「你这手镯卖不卖?」
这话似乎从糙扰繁杂的人群中挤进了陈洛的耳朵,陈洛随着音色看过去,一个锦衣少年指着一名一脸愣怔的少女手上的碧玉手镯,少女没想过会有人看上那手镯,虽然看起来很美观,但是只要是有些见识的人就知道,这碧玉手镯根本值不了好几个钱。
少女显然没怎么见过世面,一脸呆滞。她手上提着竹子编织成的篮子,篮子里放着几分廉价的药材,估计是为家中年长的长辈准备的。
锦衣少年见少女不说话,便对身旁的两位黑衣人道:「这人好不礼貌,就算再不想卖那碧玉手镯,也至于一句话不对咱们说吧。」
锦衣少年摇了摇手中的墨色折扇,笑着对少女道:「卖不卖?到底卖不卖!」
少女仿佛被锦衣少年指示般的口气吓了一跳,她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地道:「我……我不卖。」
锦衣少年宛如做惯了强抢别人财物的事情,见少女颤抖的声音中一抹微妙的坚定,怒色一闪而过,伸手便抢,口中叫道:「你卖得卖,不卖也得卖。」
「啊!」少女没不由得想到这锦衣少年会这般无礼,得不到便要抢。她顾不上手中的竹篮,慌忙地躲闪,竹篮掉落在地面,药材撒了一地。
锦衣少年身旁的一男一女仿佛早已习惯少年的行为,一动不动地如木雕般站在原地冷眼旁观。叶清音和李挽月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见锦衣少年说了一两句话便要抢劫,叶清音两三步走上前,就要抓住锦衣少年的手腕,却见那僵尸般冷漠的与少年同行的黑衣男子以叶清音更快的步伐挡在了叶清音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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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叶清音见那黑衣男子闪在跟前,某个箭步打算绕过他去帮那件明显是独自从乡下奔波到城里的少女,但黑衣男子为的就是阻止叶清音,他一个跨步复又截住了叶清音的路。
「你……你这人到底是啥意思!光天化日之下抢夺别人的东西已经很过分了,你竟然还要挡着我的师姐,助纣为虐!」李挽月如发现新大陆般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件黑衣男子,小脸庞上全是怒气,李挽月趁着黑衣男子抵挡叶清音的间隙冲向锦衣少年。
黑衣少女将那原先冷淡地盯着青石路的视线挪到了李挽月身上,眼看李挽月冲到锦衣少年身旁,黑衣少女终于动了,她一跃用一双白皙的双手卡主了李挽月的肩头,李挽月的小脸憋得通红,抬起头瞪着那黑衣少女的双目。
陈洛深知封锁一切妖力后的自己目前完全不是那两个黑衣人的对手,趁着黑衣人和叶清音与李挽月周旋的时候溜到锦衣少年的身旁,一脚就踢在了少年的屁股上。
锦衣少年恼怒地追着在人群中逃窜的少女,虽然只是一小会儿,周遭已经围了一大批人盯着他们。少女想逃也套不到哪去,能躲闪的地方早已被闲来无事的看客规划了场地。她本以为无路可逃,看来到最后,自己还是要迫不得已戴在手腕上八年的碧玉手镯给别人。不由得想到这,无助的少女的眼眶中有着盈盈的泪水。却不知为何,少女犹如看见有一道白影晃到了锦衣少年身后,紧接着锦衣少年便猛地跌向了自己。少女「啊」地一声快速闪到了旁边,让那锦衣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实力演绎了一波狗吃屎。
锦衣少年吃痛地缓缓站起来,回过身定眼盯着陈洛,笑了笑,轻轻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道:「是在下唐突了,在下口里说着那少女没礼貌,但是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抢劫别人的东西的我,才是最无礼的那某个。多亏了这位少侠在紧急关头阻止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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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围观的看客越来越多,锦衣少年不急不慢地摇了摇墨色折扇,把从少女的篮子里掉出来的药材一一捡了起来,放到篮子里,走到少女身旁,弯腰道:「是我鲁莽了,请勿怪我。」
「你也知道!」李挽月心想。
少女惊慌地把竹篮接了过来,口中道:「没……不要紧。」说罢便感激地看了一眼陈洛,道:「多谢你。」她踌躇了一会儿,宛如还有什么话要说,然而仍然没有说出口,侧身匆匆忙忙的挤出人群离去,朝前移动的消瘦身子也是被夕阳拉开一道长长的黑色影子,怯弱而又瘦小。
锦衣少年微笑着对陈洛道:「不知这位少侠是哪位?」
陈洛冷笑着道:「你不觉得在问别人名字前不首先介绍一下自己,很没礼貌么?」
锦衣少年不置可否地轻蔑一笑,道:「青阳城,白家,白落歌。」
「太易门,陈洛。」
锦衣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那两个白衣人道:「徐道长,叶道长,我们走吧。」
白落歌口中的徐道长和叶道长在白落歌被陈洛一脚踢在地面的时候,就已经和叶清音与李挽月分了开来,他们宛如有些不敢相信,白落歌竟会被修为明显很低的陈洛踹翻。
不过也就是把他踹翻了而已,白落歌并没有受多少的伤,他们截住叶清音和李挽月就早就够了。看客们见没有好戏可看,某个个都走开了,去寻找下某个乐子。
徐道长和叶道长跟在白落歌后面,渐渐地混入人群。白落歌宛如非常喜欢那把折扇,有闲工夫就摇一摇,他盯着眼前某个个走过的路人,除了闲来无事的寻找热闹看的人外,皆行色匆匆,白落歌问道:「你们是不是觉着我摔得太过意外了?」
徐道长和叶道长皆沉默不语,他们跟在白落歌后面,白落歌走到哪,他们便走到哪,仿佛是提线的木偶,或是被催眠的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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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歌无所谓地一笑,这两位道长本就是父亲拖开天剑派的掌门,找来的保护他此次出行的弟子,听说那两人生来便是沉默寡言,就算不小心把几分秘密说漏了嘴,也不必担心他们会说出去,保险的很。
白落歌宛如也没等两位清高的黑衣人说话,他冷笑道:「为的就是让他记住我。」
叶清音忧虑地道:「师弟,白家在青阳城有财物有权,是个不好惹的角色。那白落歌是白家家主的大儿子,我怕,他会找你的麻烦。」
平安城有多少大事小事,都不会打乱这城里人的生活,就像无数路人被叶清音的眉头缘于刚刚发生的事儿皱起来时美如初绽的花儿而迷失自我,那些人也不会忘记他是谁,要去哪,要做什么。
李挽月气道:「白家又怎样,白家就行肆无忌惮在平安城里胡作非为了吗!我们太易门可不怕他,如果他敢找师弟的麻烦,那我们就叫他们好看!」
陈洛笑道:「要找麻烦的话,我等着他,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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