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兵临鹿山〗
「谁说不是呢?偏偏户部的任大人是个药罐子,对于这些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时正值忧心忡忡的用指节敲击着桌面。
「朝中的其他人,也就看在现在事情没有闹大,一切都得过且过,倘若任大人他们真的不能支撑过这次的风波,我盯着这些人还能不能高枕无忧,置之度外。」
「这件事还是越少人明白越好。」苏景夜沉吟一下,他并没有打算强出头,揽下这桩苦差事,但是这件事后面牵扯的人太多,他都怀疑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既然陛下并没有打算让其他人出手,我看石大人也请先稍安勿躁,免得反应过度,让你手下的那群人看见,保不齐他们之中有没有外头的内线。」
「兹事体大,我自然知道要谨慎行事。」石正直撇了苏景夜一眼,像是埋怨他这么小看自己。「还有,王爷最好也将此事对王妃隐瞒,我特意叫王爷把王妃支走,就是看王妃是个娇弱女子怕此事把她吓着。」
「王爷本来未曾知道,若是缘于下官特意相告吓坏了王妃,那下官可就是罪过了。」
苏景夜还以为石正直是出自什么原由才搞得这么神秘兮兮,没想到却是担心这个,忍不住笑出声来,「石大人不要看我家娘子长的纤弱,就以为她和外面那群娇滴滴的姑娘们是一类人。」
「我家娘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年纪轻微地便管理自家产业,还都打理得风生水起。又能在当时那么复杂的情况下,不怕太子的人报复也要救我,她的胆量可比石大人想象的要大得多。」
「就算如此,王爷自家的媳妇也该好好宠着才是。」石正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仿佛自己一番好心却被人辜负,「这要是换做我家夫人,哪怕是叫她替那个状元小子去带兵剿匪,我怕是都不用怎么操心。」
闻言,苏景夜趴在桌子边上笑得不能自已,很难想象石大人这么严肃又一本正经的人还会开玩笑。
石正直眯着眼睛等他笑够了,才悠悠的说道,「王爷莫非觉得很有趣吗。」
苏景夜把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两声,还是说不出话,只拿手摆了摆。石正直义正言辞地看着他,语气十分肯定,「就算夫人倘若所说的这般彪悍,下官也是一样,愿意像宠着小姑娘一样宠着她。就算拿外邦的公主来换,我也不肯。」
「石大人如此深情,当真叫本王佩服。本王不该这么笑话石大人,理当向石大人好好学习才是。」
听到他发自肺腑的这番话,苏景夜也不好再继续笑话,反而觉得有发人深省的地方。
江琉玉到厨房里,吩咐厨娘准备好几个硬菜,用来招待难得来拜访王府的石大人。只这么几步路的功夫,江琉玉从厨房归来,石大人就早就不见了身影。
「你不是说要请人家吃饭吗,如何还是让人走了。」
苏景夜某个人坐在桌边,把茶水当酒水一样的自斟自饮,江琉玉好笑的走过去,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二人以茶代酒碰了一下。
「石大人政事繁忙,哪有的空在外面吃饭,现在应该回去处理公务了。」苏景夜把茶喝尽,忽然觉得自己水喝的有点多,便站起身来动了动腰。
「你这是叫他们准备了些啥好菜,端上来咱们两个人吃吧。」苏景夜亲热地拽着她的手不放开,江琉玉嗔了他一眼,「你就为了吃顿好的,用的着这样吗,那么多菜,我们两个人如何吃得完?这天气这么热,菜也放不了。」
请继续往下阅读
「没关系,多的菜就当是给下人们加餐了。」苏景夜陪笑着搂着江琉玉,边抱着她往外面散步,一边踌躇着把刚才的事说出来。
昼间在走廊上打扫的下人们,此时正是他们用饭的时候,便某个个都不见了人影,那正好方便了苏景夜和江琉玉两个说悄悄话。
苏景夜把她带到某个略微空旷的水塘上面,从这里正好能看见这样东西小院外面的动静。「琉玉,刚才石大人和我说的一件事,本来是想瞒着你,但我认真想了想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我不是那么不信任你的人,如果有什么实在不好开口的,我也不会多过问的。」和苏景夜经历过那么多事的江琉玉,早已将一切都看开,并对一起共过患难的苏景夜有着格外的自信。
「没有啥好隐瞒的,说出来让你有个心里准备也好。」看见这么懂事的江琉玉,苏景夜心里满是欢喜,「五石散不知从何处又传回京城,只怕过后不久,京城里就会掀起一阵风浪。」
「是这个东西啊,我听过。」江琉玉哦了一声,在古装剧里面经常出现的古代毒品,她还是很有印象的。
「上一次的五石散风暴可是出现在二十年前,你是如何明白的?」江琉玉总是明白一些出乎他意料的东西,以及精神骇俗的理念,每每令苏景夜觉得颇为惊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我是听我爹爹说起过。」江琉玉顿了一下,随便找了个理由。
像这种毒品,一旦出现,必然会引发极大的风潮,说不定会危及朝廷,江明宇当时一心中暗道科考中举,明白最新的实时政事也是情理之中。
「岳丈了解的东西还挺多的。」苏景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么个理由,只是打心眼里觉着,江明宇这么退隐山林实在有点可惜。
「五石散,若只是偶尔吸食一点点,只会起到提神醒脑,振奋人心的作用,在有些时候还能加入药汤之中治病救人。」
江琉玉赞同的点点头,想不到苏景夜对这些事物的评价还挺中肯。
「然而一旦吸食过量,便会神志不清,浑身燥热。当年有一批疯狂迷恋此药物的文人雅士,在过度吸食之后,竟脱光了身上的衣袍,不顾其他人的眼光,不知羞耻的在大街上奔跑。」
苏景夜想起都觉着有些接受不了,嫌弃的摇摇头。「一开始,京兆尹只当他们是失心疯,只是把他们全部抓住关起来。直到半个月后,这种情况在外面屡见不鲜,朝廷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当时我还年幼,对这些事情想起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记得父皇不知用了啥手段找出了京城中最大的售卖五石散的人,将他们的老巢一举歼灭之后,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擒贼先擒王,这样东西战略的确如此。」听他说出了曾经的解决办法,江琉玉忽然觉着没那么严重,「那现在你们在如法炮制不就好了,如何着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还会怕这些吗?」
「现在的问题是,陛下找不到老巢。」苏景夜弯了弯嘴角,左手顺势抚摸上江琉玉的长发,「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然而这次五石散的出现,却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它毫无征兆的,像是随风飘来的一样,莫名其妙的就在京城里流传开。」
「这些文人可真是奇怪,明知道不是啥好东西,还不要命的去碰。」江琉玉撅着嘴,简直丝毫不能理解。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才子们听说过这样东西的事后,就会故意逞强,想要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而他们身旁的其他人则是跟风,觉着自己不与人一样,便是异类。如此这般,周而复始,便会慢慢的向外面扩散开来。」
接下来更精彩
苏景夜此时的语气显得格外悠长,江琉玉也是叹了一口气,不然如何说叫好奇心害死猫呢。
京城里,一股藏在黑暗中的势力,正悄无声息的增长,而出征在外的周折戟,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周折戟带着一万多的兵马,声势浩地面从京城一路走到阳城的鹿山脚下。后面的将士早已累的走不动路,而他坐在高头大马上,倒是精神很好。
「好,今日大家在此稍作歇息,明日随我一同攻上山顶,活捉土匪头目。」周折戟从马上下来,举着宝剑振臂高呼,却没有某个人出来与他应和。
「回将军的话,我们这么毫不遮挡的就攻到土匪窝的山下,会不会打草惊蛇啊。」李副将擦了把汗,走了这么久,把他的脚都磨破了,他就只能一瘸一拐的走到周折戟跟前。
「你懂啥,我们声势越浩大,就能将这群土匪吓得屁滚尿流。没听说过一鼓作气吗?等到我们明日攻上山,这群土匪就只能吓得藏在山寨里,等着开门投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折戟对于他的疑问不屑一顾,提起盔甲坐在石头上,不停擦拭他手上的宝剑。
「只怕是将军想的太过简单了。」与喜欢当和事佬的李副将不同,何副将是半点也不能容忍这样东西初出茅庐的将军,「这鹿山起码有好几百丈高,等将士们从山底爬到山顶,早都累的抬不动刀还有什么本事和土匪搏斗。」
「那是你们自己没本事,这么点距离也敢说高。」周折戟愤怒的站起身来。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