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南阳王被劫〗
原来他醉成这般模样,心里还想着能让她过上好日子,江琉玉心中一阵触动。亲手给苏景夜擦了脸,江琉玉又给他喂下醒酒汤,躺了一会儿,他终究恢复了清醒,慢慢坐起来。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苏景夜说着就要来抱她,江琉玉叹息着,推开他的手。「景夜,我有些忧虑,今晚你们实在有些高兴过头了。」
「我明白。」苏景夜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原本我们都是谨小慎微,只是今日多喝了酒,他当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更别说他还是皇上。功高震主,这都是悲剧的开始。」江琉玉拉着他的手,「景夜,以后还是多加小心。」
苏景夜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确实,那我们还是早日离京,远离是非。为他建功,也不过是给自己多一个后路,我也没打算借功炫耀。」
「那就好。」江琉玉稍稍放心,伸手为苏景夜揉了揉太阳穴,「你喝醉了酒,先睡吧,我给你按按,能舒服一些。」
一夜平静。
次日晨起,江琉玉为苏景夜穿戴衣服,边轻声说:「今日过去尽量说的柔和些,哪怕陛下不同意,也不要强求,至少不能惹怒他。」
苏景夜好笑的攥住她的手:「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苏景夜轻笑了两声,「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以前敢哭敢闹的性子。」
江琉玉叹了口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我哪里在闹了。」江琉玉撅着嘴,揪着他的袖口。苏景夜感忙安抚:「好好好,我是说我还是比较习惯你自由自在的性格。」
「你就安心在家,等我回来吧,操心太多,可是容易老的。」苏景夜只是调笑两句,江琉玉就捏了捏他的鼻子,「老了你陪我一块老。」
「好,一块。」苏景夜放下她的手,「不闹了,我真的该走了。」
江琉玉有些怔怔的收回手,跟着苏景夜到入口处,马车早已预备好。他小心地提着朝服衣摆踏上去,江琉玉就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马车路过熟悉的街道,在皇宫入口处止步。苏景夜才走下来,就有许多大臣围过来打招呼。身边围着的多是文臣,苏景夜与他们并没有多少共同话题,只是静静听着他们说。
除却文臣这一堆人,旁边的武将也凑在一起讨论啥。
「听说了吗,天牢里的南阳王被人劫走了。」
「什么,昨日被擒,今日就被救走,那早朝陛下一定会大发雷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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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夜侧耳听了几句,心里也是颇为奇怪。这叛军乱臣,谁有这么大胆子敢从天牢里劫人。
离上朝只有短短一柱香的功夫,天牢被劫狱的事情便传遍了朝中大小官员。武将们无动于衷,文臣都在幸灾乐祸,苏景夜听不惯他们的话,站得远远的。
难道太监传令叫他们进来,苏景叶抬头看了一眼,但见苏羽天面色如常,像是还没有得知此事。
「众卿家可有何事要奏?」苏羽天例行惯例的问了一句,殿下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官员们都在互相推诿,让谁去说。
掌管天牢刑罚的是刑部尚书金山,他顺理成章的成为这样东西上奏之人。
「启禀陛下,昨日天牢失窃,乱臣南阳王他,不知被何人劫走了。」金山胆战心惊的低着头,手中的玉圭几乎盖过脑袋。
大殿里顿时寂静一片,苏羽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混账!」殿上所有人都吓得跪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连个人都看不住,你们天牢是干啥吃的。」苏羽天发泄过后,重新坐回来,「可有查清楚是何人所为?」
「这,当时夜幕深沉,劫天牢的人又都穿着黑衣,实在认不出来。」金山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身下的这一块青石板砖都要被他捂热了。
「好,真是好。」苏羽天怒极反笑,「堂堂天牢,我朝最坚不可摧的地方,被传的神乎其神,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如今,这么大个人也能弄丢,实在是丢尽历朝历代先帝的脸面!」
牵扯到先祖,众人便可得知他心底到底有多大的怒火。一时间殿上诚惶诚恐,连大气都不敢出。
「更有甚者,连何人劫天牢都不能得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苏羽天捏着拳头几乎就要坐不住。
他看着底下这些花费国库的人,心里就有气,直接站起身,大手一挥:「退朝。金山,给我回去想办法,想不到办法就别来见朕。」
「是。」金山苦不堪言的应道。
在大殿上的人全部散尽,苏景夜便赶上去求见皇帝。只是到了上书房入口处,小权子把他拦下了。
「王爷不是杂家不放你进去,你也发现了陛下今日心情不好,只怕会迁怒王爷,王爷有事还是下回再来吧。」
「小权子,门外可是景王来了?」小权子正劝着,门后苏羽天就开口了。「回皇上的话,正是景王。」
「让他进来。」听到苏羽天的话,小权子在心里没辙叹息,把门打开,让苏景夜进去。
进去后,苏景夜行过礼,苏羽天直等把手上最后几个字写完才放回笔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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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上的话,你可听见了,你觉着朕做的可对?」
其实苏景夜上朝时满心想着如何跟苏羽天开口,对于南阳王被人劫走的事,他也听到了一点,只是后面苏羽天所说的话,他就不想起了。
「陛下英明决断,所做的旨意都是正确的。」
苏羽天一听就明白他在蒙混过关,忍不住笑出声来,「朕以为你会跟朕说点别的,而不是这么敷衍。」
苏景夜脸色稍变,正要解释,就看见苏羽天站起身走过来。
「你看这朝堂上,朕连一个有用之人都没有,朕这样东西皇帝当的可真是孤家寡人。」苏羽天叹息两句。苏景夜不知他打着啥算盘,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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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天按了按苏景夜的肩,又把手背到身后:「若是人人都能像你这般尽心尽责,朕也不必如此忧虑了。」
他的话里话外都是想让苏景夜留下帮忙调查,但苏景夜又答应了江琉玉,两相压力之下,只得折中回答。
「陛下以后,一定会遇到如管仲这般能人贤臣,臣粗陋鄙质,陛下有需要,臣也定当尽心竭力。」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苏羽天勉强的笑笑:「想来朕以后用得着你的地方多着呢,到时候景夜可不要推脱。」
苏景夜心下为难,也是勉强答应。
也不知这消息如何传播的这么快,早上皇帝才拒绝了让苏景夜离开,正午之后,许多夫人小姐都得知了。
鉴于苏景夜在朝中的威望,这些夫人小姐想为自家的老爷搭上景王这样东西靠山,就都纷纷前来拜访景王妃。
江琉玉盯着手上的拜帖,又望了望这满堂坐着的夫人小姐,脑子里一团乱麻。她本以为只有乔夫人一个人过来,却没不由得想到乔夫人带了她的闺中好友一起,这下朝中大半官员的正妻都过来了。
才叫人上了茶,江琉玉还没开口,乔夫人就笑着说:「王妃不必紧张,我们只是来随便坐坐。」
这语气俨然她才是这家的主人,江琉玉心中一囧,想找回点场子,就又被另某个人截住了话。
「王妃所用的盖碗,可是井镇窑烧出的。」
「是、吧。」这个朝代的瓷器种类太多,江琉玉实在背不住,只能大致猜测。却尽说话的那件人抿嘴一笑,把茶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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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了吗?」江琉玉看堂上所有的人都不再吃茶,愣愣的询问道。强夫人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柔声回答:「王妃有所不知。」
「我们京城好茶道,对茶具茶叶的要求颇为严格。这井镇窑烧出的瓷器,面相粗陋且有一股土味,若用来奉茶,岂不糟蹋了好茶叶。因此我们吃茶一般只用官窑烧制的茶具。」
「穷人家不挑剔,这井镇窑的瓷器,通常都是给下人们使用的。」方才第一个放回茶碗的人,此时淡笑着扭头看向江琉玉。
「原来如此,是我孤陋寡闻了。」江琉玉面色大郝。其实在她看来,这些瓷器只但是是上釉的区别,至于会吃出土味,这恐怕是心理作用。
江琉玉一面感叹着古代的资本主义世界这么奢华,一面也为自己的不了解,有些难为情。
盯着江琉玉像是失了面子,微微低着头,乔夫人和她坐的最近,忙熟络的拉住她的手:「这些规矩也是我们从小学习,才能烂熟于心的,王妃自小在山间田野长大,初入京城,难免会不了解。」
「就是,那山间规矩少,王妃又偏好质朴,定然是一切从简。只是到了京城,还请王妃入乡随俗。」几个夫人连声附和。
「好在今日只是我们好几个,能理解王妃的难处,若日后换了旁人,怕是会被贻笑大方。」
被这么多人围着劝说,江琉玉有些喘不过气,「只怕要学会,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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