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京河蜷缩在走廊边缘的缝隙中,就像是罐头里的沙丁鱼。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打开了禁闭区的大门,连接中厅的还有一道密码锁。现在,他正身处两道门之间,窝在杂物堆里,一个人屏住着呼吸。
或许他早有先见之明,倘若此时他将井国雄救出来,现在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地方容身。笔直的走廊没有一点遮蔽物,甚至他到现在也不清楚注射药物后会出现啥情况,他不想冒这样东西险。
「吱呀」——密码门在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中缓慢地开启,外界刺眼的光茫照射到李京河的双目里,他下意识地眯起双眼,脑袋向下缩去,他可不想被发现,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白和桂燃被几个研究员押了进来。李京河偷偷探出头,清楚的看见林白被关进3号牢房,桂燃则被关进了4号。紧接着,研究员为两人进行了药物注射,随即关上牢房的门,径直转身离去了监禁区。
这家伙······林白怎么也进来了?宋哥你······你那边到底是如何回事?
按照常理,作为这个规则之上的游戏的实施者,当清楚地知晓3号屋子原本已经关押了一个人,看见现在屋子中空无一人很难不起疑心,甚至很容易意识到有人逃跑,且有极大可能依旧躲在监禁区的某处。换句话说,甚至他们应该很清楚此处唯一可以藏下一个人的地方就是自己现在的容身之处。可是,为啥他们直接把林白送进了3号屋子,以至于没有一丝踌躇,甚至路过我的时候连一点目光检索都没有呢?
李京河再一次陷入思考之中。原本自己打算,等到下一次研究员回到监禁区时从密码门溜出去,但林白的到来打乱了他的整个计划。
假设这些研究员是实验最低一级的人员,他们的情报会不会不足以让他们明白这里关押的是啥人、有几个人呢?不不不,他们或许是听过上级通知不要理会「逃走的人」,假装无事发生?这就是此处的规则么?李京河的大脑一片混乱。这么说,难道,此处有监控?他「窣」地站起身,慌张地四下观望,却并没有发现啥。
「难道是隐藏摄像头?」李京河选择暂时从这样东西方向下手,也就是说,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实验者的注视之下,同一时间到目前为止,他们的所作所为依旧在规则之内。
「小李,你准备藏到啥时候?」林白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李京河明白继续藏下去已经没有必要,打开里面的门回到监禁区深处。
「当我发现井先生在此处而你却不在的时候我就料定你藏在这附近。」林白有点小骄傲,「我就估计你打不开那扇密码门。」
「不要小瞧我。」李京河咬着牙,悻悻地为林白打开牢门,同一时间也转身救出桂燃和井国雄,「喂,林白,你如何到此处来了?宋哥那边出啥事了?」
「我自愿的。」林白撇过头去,换上严肃的表情,「我知道元清可能会为此自责,但我着实放心不下你。相信我,也相信元清,相信祝老师,他们那边一定没事的。」
「这到底是如何回事?」桂燃有些惊慌失措,看着李京河和林白竟然如此淡定,不由得更加狐疑。
「一会再给你解释。」李京河不想啰嗦,他宛如是在自言自语,「我们现在想办法出去······找地方藏起来,一会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溜出去!」
「没有那件必要。」林白微微一笑,像炫耀战利品似的转着钥匙环,上面吊着一张磁卡,「我有密码门的钥匙。」
「你······你如何做到的?」李京河吃了一惊,「你从哪里弄来的?」他想上手去拿,林白马上缩回手,假装神秘的样子。
「秘密。」林白向李京河俏皮的眨了眨眼,李京河竟然感觉两颊变得滚烫。
「我们快出去吧。」井国雄有些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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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李京河立刻回过神来,领着众人来到门口。
「想不到你还会撬锁啊······」林白坏坏地打趣,拿出磁卡放在门禁上一刷,轻微地地将门打开,外面的光线再一次入侵到这片阴暗的水泥地。李京河则在一旁不说话,他第一次感觉到无从反驳,他的大脑在林白的攻势下宕机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亮的中厅,与监禁区相比呈现出来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右手边是被铁闸门锁定的警署大门,不锈钢的光泽宣示着此处经过翻新早就复又成为文明人的领地。贴满瓷砖的墙体,光滑的能照出人的酮体,就像镜子一样,没有丝毫污秽,平静地仿佛竖悬的湖水。中厅里充斥着城市里政府办公楼特有的气味,应该是老式皮沙发的那种,然而此处并没有。唯一一张皮质面料的办公椅歪歪斜斜立在左手接待处的后边,再往里就是谈话区,恐怕就是以前用来处理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小事的地方。
东边的办公区有着与西区一模一样的密码门,但很明显,用的并不是同一张磁卡。李京河走到接待处后面,愕然发现一只邮筒,邮筒上刻着「林白」两个字。「这是什么意思?」李京河正要认真研究,桂燃的音色响了起来,小声的,但颇为急切:「喂,小哥,东边那头来人了,有足音!」
井国雄是那种行动派,拉起李京河的手就走到铁闸门入口处。「我们先逃出去。」他说着,一边摆弄着门锁,「开不了。」
「让我来。」李京河也不想耽搁,三下五除二撬开锁,其高超的技术甚至不会伤到门锁分毫。「快,快出去!」他挣脱井国雄的拉扯,一把抓住林白的手腕,推门而出。
夜色迷茫。李京河估摸着自己当是在朝着东边在走,因为背着月光。眼前的是一大片荒凉戈壁,一望无际。放眼望去,或许做惹人注目的是一桩桩零零散散的稻草人。他们的双脚是固定在沙地上的,戴着草帽,还有滑稽的面具,远看就像真人一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害怕吗?」李京河就像是随口问的一样,双目看着前面,脚步渐缓。
林白摇摇头,只是抓着李京河衣袖的手捏得更紧了。
「小哥,我们在此处休息一下吧。」桂燃感到既不安又疲倦,始终以来绷紧的神经让他没有精力再行走。
李京河拉着林白渐渐地坐到地面,井国雄和桂燃也一样。「你们休息吧,我一个人静静。」李京河轻微地地开口说道。
林白缓慢地放开手,她知道比起自己这些人,李京河更需要一点私人的休息时间,她轻轻地想站起来,却被李京河那只有力的手按住,然后她的头不知不觉靠到了李京河的肩上。很舒服,很安心,很······她闭上眼,眼里噙着一点晶莹的色泽。她听见心脏在跳动,伴随着低沉温柔的声音:
「就这样,至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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