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牧匪阳身体一僵,顿在原地。
宁朝朝绞着手指，心中暗道，难道猜错了吗？牧匪阳隐藏真的挺好的,她有点猜不出来，想来想去，是贝奇的可能性最大。
现在只会奶声奶气叫的小狗,后来会变成牧匪阳这样,英俊可靠的人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陡然有点不太确定,毕竟，贝奇只是条修狗啊。
牧匪阳缓慢回头，沉沉地凝视她。
宁朝朝歪歪脑袋,「汪汪？」
牧匪阳：「汪汪。」
宁朝朝眼睛一亮,「贝奇！」
牧匪阳重新走到她面前，半跪在地面,仰头盯着少女,问：「主人怎么知道的？」
主人这样东西称呼让宁朝朝脸一热，挺不好意思的。
「就叫我朝朝就好啦,」她想了想，说：「缘于第一次进直播间的老板就是贝奇呀，等你过来这边，贝奇就没有再出来啦，其实我挺想那个世界的你。」
贝奇可是她直播间第某个观众呢！
「如果不是你打赏的那一万块，说不定我那时候连去看基路柏的机票都买不起。幸好有这样东西直播间，幸好遇到了你们。」
「一万？」牧匪阳皱起眉,有点不敢置信,「那次你就收到一万？」
宁朝朝：「哎,如何啦？」
牧匪阳沉默几秒,才开口：「那次，我打赏了一百万星币。」
宁朝朝呼吸一滞，胸前开始痛了起来，马上改口：「这啥直播间啊qvq如何会这样？」
她努力让自己从心痛到不能呼吸的情绪中抽离，不管如何说，能够遇到他们，就早就很好了。
「对啦，每次直播你都想要我给小狗按摩，原来你很喜欢这样吗？」她松口气，「我还怕贝奇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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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匪阳微微笑着看她。
宁朝朝心一动，又问：「你想要我按摩吗？」
本想说可以变成狗狗，让她来按一按，结果牧匪阳点了下头，身体往前倾，脑袋凑了过来。
宁朝朝回忆着给贝奇按摩的程序，揉了揉他的耳垂。
一双直挺q弹的耳朵从短发里冒了出来。
……
准备离开的那天是周一，动物园歇业，所有员工都来送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家都不如何放心她，尤其是宋叔他们。现在动物园里的员工，多半都是跟着老园长不少年的老员工，盯着宁朝朝长大的，还带着小时候的她玩过。
云间动物园是他们的青春，也是他们的情怀。
在他们眼里，宁朝朝还是当年那件没长大的小女孩，是那件抱住大象脖子陪它荡秋千的孩子。因此知道她要远行，他们都很不放心。
「朝朝，真要走啊。」宋叔催着宋喜连夜做一大包美食，给她塞到包里，「海上多危险啊。」
宁朝朝努力把叔叔阿姨们送的大包小包拎起，笑着说：「没关系的，许阿姨带我去，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想出去看看嘛。」
宋叔只好妥协，「好吧，路上多带点吃的，海上哪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啊，你看这盒小饼干，是宋喜刚烤出来的，袋子里还装得下吗？」
宁朝朝摆手，「真的装不下了。」
本来她都没准备太多的行李，被员工一顿塞，结果现在背着大包小包，像个逃难的人。好在有师暮在旁边，帮她拿行李。
「姐姐，我也行去吗？」暴暴在旁边，银色双瞳写满期待，「我也行帮你拎行李。」
他这么一说，其他好几个人也都跃跃欲试，想要陪她一起去海上。
宁朝朝只和许之兰说过再带某个人，不能再多带了，只好拒绝他们，摆摆手和大家告别。
她和师暮开车到木兰市机场，和许之兰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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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澄澈阳光中，他们并肩站着，长身玉立。
许之兰看见两个漂亮的朝气人，嘴角露出笑容，感慨「啊——年轻真好。」
她也有点怀念朝气的时候了。
也没有太多停留，他们就离开了木兰市，坐飞机到万里之外的依珪海岸，在彼处，正有一场美貌壮观的狩猎。
寒流暖流在大海中交汇，带来大量营养物质，吸引海洋中的鱼类来这里进食，参加这场免费的自助餐。
「朝朝你看。」许之兰指向拍摄的画面，在湛蓝海面上，一块漆黑如浓墨绽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宁朝朝皱起眉，自然想起前几年的新闻。
一艘油轮出事故，触礁沉没，导致几十万吨原油泄露，湛蓝海面被漆黑浓稠的原油覆盖，给海洋生物和海鸟带来灭顶之灾。
海水上覆层漆黑油膜，油膜在西风的吹动下不断扩大，不到一个月，几百公里的海岸都被原油污染，当地生态环境被破坏得满目疮痍。
她下意识想到这则新闻，心顿时沉下来，然而在漆黑上找了找，没有找到油轮。
接着，海水底下的那团漆黑陡然动了起来，有生命力地舞动着，时而聚拢时而散开。
宁朝朝这下看了然了，微微睁大双目，兴奋地说：「是鱼群！」
藏在海水底下的，是数量庞大得难以计量的沙丁鱼群。它们大张着嘴，吞食着洋流带来的蜉蝣生物。
这么庞大的鱼群聚集，很快就引来其他的生物。
成千上万的白色的海鸟在天际中盘旋，几乎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它们猛地冲入海面，像一支支笔直的白羽，射向水里的鱼群。
「信天翁。」宁朝朝喃喃，静静看着这幕，头皮有点发麻。
好壮观。
蔚蓝无垠的海洋是幕布，自然在幕布上铺陈，尽展自己的壮美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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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年都在人类社区的少女，面对无垠壮阔的大海，成千上万的信天翁捕猎，突然深刻地感受到，这也是她身在的水蓝星啊。
这颗伟岸的、美丽的、震撼的蓝色星球。
她有点遗憾地看眼船舱，心中暗道，可惜师暮没有出来。到了船上，她才明白那天向浮说的晕船是指谁了。
谁能想到，一米九的人，一到床上就脸色煞白，摇摇欲坠，活像个病弱西施。晕船晕得这么厉害，却咬着牙不肯上岸，非要和她在一起。
宁朝朝挠头，这下她明白了，所谓的百兽之王，原来也有可能会晕船。无用的冷知识又增加了某个。
浩大的捕食总不缺少其他参与者。
很快，尖锐的三角形状的背鳍滑过深蓝海面，在海上划出长长的涟漪。猎手无声地潜入海中，游向丰盛的沙丁鱼群。
鲨鱼出场了。
摄影师穿好潜水设备，和助理一起跳入水中。他们会用水下摄影机，拍出最精彩的鲨鱼狩猎的录像。
宁朝朝有点担心，「不会有事吧？」
许之兰安慰她，「别怕，莫林和琳达都是很有经验的水下摄影师，他们已经下水过很多次，拍下无数精彩的画面了。」
宁朝朝：「可是有鲨鱼，鲨鱼不会咬他们吗？」
旁边某个肤色黝黑的朝气小伙子笑了，「自然会咬，有一次莫林一下水，一只鲨鱼就冲着他过来，在他大腿上留下好深一道口子，」他耸耸肩，「你知道，穿上潜水服后，我们很像一头肥美的海豹。」
宁朝朝听着，「那好危险。」
小伙子叫亚历克，也是随行的某个摄影师。闻言他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嘴白牙，「哈哈哈别害怕，莫林的肉太难吃，鲨鱼一咬上去就吐了，就像这样，啊呸呸呸，」他笑着做出吐的动作，「只咬了一口，它就跑了。」
人类并不在鲨鱼的食谱上，比起脂肪含量丰富、拥有厚厚脂肪层的海豹，人类吃起来干瘪枯瘦，一点都不美味。但鲨鱼的脑子不太好，有点笨，分不太清水里游泳的人和海豹之间的区别，看见什么就想上去咬一口。
于是经常爆出鲨鱼伤人的事。被鲨鱼咬一口后，没有得到救治，其他鲨鱼嗅着血腥味也游过来，一鱼咬一口，会造成致命危险。
亚历克说着轻松，但宁朝朝知道这事实际上非常危险。就算是咬一口，也很危险啊。
她佩服地看着这群人，想说啥，突然听到一声惊呼，甲板上的工作人员都跑到了栏杆边，许之兰也拉住她，冲了过去，看向大海。
「朝朝，你看！」许之兰的音色难掩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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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朝朝望过去，屏住呼吸。
海风迎面而来，远处，幽蓝海面上，一条又一条海豚从海浪中跳出，飞快地游过来。
这群海中的精灵乘浪而来，时不时跳出水面，阳光透过海水照出粼粼的光，它们流线型的身体显得无比美丽而有力。
只看见海豚，船上的众人就忍不住欢呼起来。人类和海豚的友谊，似乎刻入骨髓。
况且这些圆滚滚的小家伙，长得真的很符合人类的审美。
宁朝朝趴在栏杆上，本来还觉得沙丁鱼好可怜，被水鸟鲨鱼当自助餐。但当看见这些海豚后，她顿时觉着，希望可怜的沙丁鱼能肥美点，让小海豚吃得开心一点。
谁能不喜欢海豚呢？
她心中想。
海豚狩猎很讲技巧，它们配合着搅动水流，让沙丁鱼在海水中乱窜，最后沙丁鱼群在它们的故意驱逐下，变得越来越密集。
如果要比喻的话，像是把沙丁鱼罐头压得更实一点。
然后海豚们就开始享受这种饕餮盛宴，鲨鱼在旁边游走，也跟着蹭鱼。天上海鸟白雨似的冲入海中，快乐地参加自助餐。
宁朝朝放缓呼吸，盯着面前壮观震撼的景象，想说啥都觉着词穷。大海太浩瀚无垠，和无穷宇宙有相似的地方，面对这样的无垠，她总是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整个昼间，她趴在栏杆上看海，舍不得挪开视线。到黄昏，亚历克和琳达顺利地回到船上，大家都去吃饭，庆祝拍摄下的珍贵影像。
许之兰也喊宁朝朝过来一起庆祝。
宁朝朝跑过去，和大家打招呼，端了些看起来还不错的饭菜，跑到师暮的屋子，去探望某位晕船晕得不行的「百兽之王」。
青年蜷在床上，脸色很苍白，看见她过来，勉强坐起来。
宁朝朝有点忧虑，「你脸色好难看，吃药了吗？现在好点了吗？」
师暮点头，「嗯。」
但还是吃不下东西。
宁朝朝出海前真没想到他会晕船，看他的脸都白成纸一样，也有点心疼。知道出去走走或许能缓解一下，就问他要不要去甲板上看看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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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暮站起来，拉着她的手，直接往外走。
通红一轮太阳从海平面上缓慢地落下，将海水染成鲜红。白天围绕的飞鸟也已经回家，平缓的海面显得无比空旷。
海风很凉爽。
宁朝朝偏头看师暮，问：「感觉如何样？」
师暮脸色还是有点白，点了下头，看眼海水，默默移开目光。
这时候海水不再像昼间那样湛蓝幽亮。随着太阳落下，天色晦暗，大海逐渐染上墨色，变成漆黑一片，像望着深渊。
宁朝朝探出脑袋看眼海水，觉得有点可怕，缩了归来，可惜地和他说：「白天你没有出来，不然就能看见海豚了，它们超级可爱的！没有人可以不喜欢海豚。」
师暮幽幽地盯着她。
宁朝朝陡然想起，他也不是个人，就挠了挠脸颊，抿唇笑了一下，「没有小狮子可爱。」
师暮望向大海，似乎看到什么，微微皱了下眉。
宁朝朝趴在栏杆上，说：「现在海水看上去平静，但底下也很危险。白天的时候有鲨鱼游过来了，现在不知道它们游走了没有。」
师暮跟她一起，靠着栏杆，目光落在海面上一个小黑点上，「应该走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宁朝朝：「你那么肯定啊？」
嗷对，毕竟对方不是常人。
但是，明明是个旱狮子，怎么能肯定海上的事呢。
没多久，宁朝朝也确定鲨鱼不会再归来了。挺拔的背鳍划破水面，从远方海平线上游来，将寐的夕阳洒在漆黑背鳍上，让藏在海水下游来的大鱼显得神秘而冷酷，像个可怕的杀手。
它们的背鳍比鲨鱼要更加高，像直耸的黑色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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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朝朝双目一亮，轻声说：「虎鲸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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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宛如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一条圆滚滚黑白相间的虎鲸从水面跳出，在平静水面拍打出巨大的水花。
宁朝朝捂住脸，「好、好可爱！」
黑白相间的配色、圆圆滚滚的身体，还配上似乎总在微笑的花纹，让这种连鲨鱼都闻之窜逃的海洋霸主，变成圆圆的萌物。
她激动得抓着师暮的手，指给他看，「快看快看快看！虎鲸，啊好可爱，没有人可以拒绝虎鲸。」
虎鲸喜欢吃鲨鱼肝，是能一尾巴打晕鲨鱼，把鲨鱼按在水里摩擦的可怕存在。有虎鲸在，周围的鲨鱼早就跑了，没有跑的也逃不了被海洋霸主蹂;躏的下场。
这面海域暂时变得安全，倘若明天虎鲸群还在，摄影师下水就不用担心被鲨鱼咬了。
毕竟虎鲸比鲨鱼聪明多了，它们不会把人类和海豹认错。况且，它们还宛如对人类抱有天然的善意，喜欢和人沟通交流互通。
以前，虎鲸始终被叫做杀人鲸，但最广为人知的虎鲸杀人记录，是一桩人类犯下的暴行。
为了训练它表演，训练师让它和其他虎鲸一起接受训练，如果其中一头虎鲸犯错，整体都要受罚。而它刚来到海洋馆，犯的错误最多，导致其他虎鲸受到惩罚后，开始孤立讨厌他。
那头杀人的虎鲸，在还是宝宝的时候，就被人类捕猎，关在海洋馆里。它本来拥有一片广袤无际的海洋，只是在海洋馆，它被关在小小一片水域里，连回身都难。
在长达数年的虐待中，它本来应该漂亮挺拔的背鳍萎靡地弯下来，而它得了严重的精神疾病，身上也有各种病症。
它开始自残，最后，发生难以挽回的惨案。
惨案发生后，它依旧没有获得自由，被关在小黑屋里，对人类而言，如同囚禁在浴缸大小的地方，进行无休止的表演，还被迫采集精子，强迫配种，直到生命的终结。
但它本来应该是海洋的霸主，拥有一片广阔得没有尽头的大海。
宁朝朝盯着野生健康的虎鲸，又想起那头被人类囚禁在小黑屋直到死去的「杀人鲸」。
她情绪低迷，咬了下唇，尝试让自己乐观起来。
至少这次许阿姨的纪录片放出去后，会有更多的人能注意到这片美貌广阔的大海，喜欢上海里可爱的生灵。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水蓝星不独独是人类的水蓝星。
这颗蔚蓝美丽的星球，是他们共同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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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浩瀚群星，面对无垠大海，不知为什么，她又想起师暮问过她的问题——
倘若面前有一场考试，考试合格，就能拥抱群星。
倘若真的有高高在上的「神明」从天而降，来为人类降下这样一场考试。现在人类提交的答卷，能够答至合格吗？
也许是想得多了，她睡得不太安稳，在床上翻来翻去，朦朦胧胧中，感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就睁开眼睛，糯声喊：「萨拉弗？」
一道湿漉的黑影就站在她的床边，浑身滴水，把宁朝朝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啊啊啊水鬼啊！！！
她刚想要喊人，一只冰冷而苍白的手抵在她的嘴唇上。
月光照在苍白纤细的手指上，湿气透过肌肤，几乎要钻到肉里。
宁朝朝：呜呜呜好可怕啊qvq
养狮子不是能辟邪吗？她的萨拉弗呢qvq
接着，她听见熟悉的声音。
「姐姐，你忘记我了吗？」女孩音色幽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宁朝朝眨巴眨巴眼，忍住变成尖叫鸡的冲动，渐渐地抬起头。这次，她看清了「水鬼」的脸。
是她在动物园见过一次、送给她一袋珍珠宝石的女孩。
女孩还是上次的打扮，蓬蓬裙长卷发，像个漂亮的洋娃娃。就是这样东西洋娃娃，仿佛从水里爬出来的，身上不停往下滴着水。
水滴掉在船板上。
「滴答、滴答。」
宁朝朝瑟瑟发抖，觉得这也太像个恐怖故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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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走到床头柜，看着放在上面的袋子，苍白指尖捏出枚金币，开心地笑起来，「姐姐还留着我送你的东西呀。」
宁朝朝擦冷汗，「这个太贵重了，我想还给你来着，我们动物园门票就三十块财物，不值这么多。」
本来她以为袋子里的宝石都是仿的玻璃制品，知道女孩的身份后，才想着那袋东西，是真的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不行哦，姐姐收下了的，就不能反悔。」
女孩提着裙摆，朝她轻鞠躬，说：「我叫露娜，很开心能见到你。」
宁朝朝微怔，「露娜？」
四周恢复了平静。
露娜牵住她的手，说要带她去某个地方，接着就带着她跑出屋子，来到被月光照亮的甲板上。
海上的月亮明亮，月光如霜铺满地板。
露娜带她跑到栏杆前，看着底下的大海，朝她微微一笑，陡然松开她的手，翻过栏杆，踩在船的边缘。
就算猜到女孩的身份，看见这一幕，宁朝朝还是心紧了紧，忍不住说：「小心啊。」
露娜弯了弯嘴角，露出尖尖虎牙。
明明看起来像个冷淡萝莉，但笑容却很甜美，宁朝朝忍不住也露出笑容，没笑半秒，脸上的笑容重新消失不见。
露娜松开手指，直接从船上跳了下去。
宁朝朝扑到栏杆边缘往下看，只能看见一片漆黑如墨的大海。她等了几分钟，没有等到人或者鱼冒出来，情不自禁又担心了。
听见后面脚步声，她回头望向来人，「适才有个叫露娜的女孩跳下去了。」
师暮点头，「嗯，她让我们也跳下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宁朝朝：「奥……啊？我们也跳下去？你醒醒，你是旱狮子啊！」
青年脸庞上表情僵了片刻，探头往船底看，这儿是下风舷，为了安全，左右两侧都系着某个小的救生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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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从此处跳过去，你会惧怕吗？」
宁朝朝很想说自己不怕，可她只是个可怜巴巴没有超能力也没进化过的小人类啊！
几分钟后，宁朝朝坐在小船上，伸手戳戳冰凉的海水。在大船上也能发现海，却没有办法像这样，亲手接触到深邃的大海。
师暮唇角轻微地勾起，抬起手，遮住她的双目，「那就不要看。」
小艇摇晃得很厉害，师暮坐着，手指攥紧船沿，表情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脸色更白了，在月光照耀下，接近于透明。
宁朝朝问：「你还好吗？我们是要去哪里？要不回去休息吧。」
师暮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侧的海水陡然破开，钻出一个圆滚滚的大脑袋。圆头圆脑的虎鲸从水面钻出，小小的双目上面两块椭圆形的白色斑点，上扬的唇角犹如在无声微笑。
宁朝朝瞪圆眼睛，举起手，摸了摸这头漂亮虎鲸的嘴唇，入手皮肤光滑，是她向来没有摸过的手感。
「露娜？」
接着，某个又某个圆滚滚的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6-01 23:39:56~2022-06-02 23:51: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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