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云间帝国的兽人们不擅长娱乐，很少看直播，但鸟类的性格活泼一点，不多的好几个直播频道，都是鸟类在直播。
因此，作战中心的鸟儿们明白点直播的常识，比如氪金。
氪金是帮助主播最有效的方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只布谷鸟说：「我有一台悬浮飞行器，可以给主播送过去吗？」
另只火烈鸟抢着说：「你那台飞行器？型号都落后了，我正好买一台最新款的，让我来给主播吧！」
清羽终止鸟儿们的嘁嘁喳喳，开口说道：「我们此处还停着一批刚出的星舰，不如——」
正在鸟儿们摩爪擦翅，准备把星舰打赏给主播作代步工具时，却沮丧地发现，频道没有办法把巨大的星舰送过去。
星际时代直播业早就高度发达，支持观众打赏各种奇怪的物品，并有专门的方法运输到主播身旁。看着主播对陡然出现打赏物的反应，也算是看直播的一大乐趣。
鸟儿们都早就能想到，当遮天蔽日的巨大星舰如乌云般出现在天边，缓慢降落的少女身旁时，她脸庞上会露出怎样可爱的表情。
一定很惊喜吧！
可是，星舰如何都送不过去。
直播间跳出提示：「频道等级过低，请努力升级动物园哦。」
紧接着，一行闪烁光效的字从直播间最顶上飘过：
「圣杯九向直播间注入100w星币，升级直播间进度20/100。」
鸟儿们：「嚯，好土豪！」
没多久，你十万我十万，升级直播间的进度就变成了100/100。
鸟类奇怪的攀比心被激起了，它们没有圣杯九土豪，可胜在人数多，况且经过互相呼朋唤友，直播间的人数也在飞快飙升，成为云间直播榜的榜首。
伴随一阵闪亮的光效，星星从天空坠下，落在少女面前的破旧车辆前。
观众们面前出现直播间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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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间动物园:lv1。
现在，你行给主播升级这辆破旧的车辆啦。
就这？就这？
鸟儿们很不满，他们想给主播送星舰，结果氪了这么多，只能升级一下这辆破旧的老爷车？
一群鸟纷纷炸毛，抄起武器，就心中决定去把直播平台给炸了。只是下一秒，所有的愤怒都在少女的笑容前烟消云散。
这直播间明明可以直接抢财物，却还是给辆破车来糊弄下他们。
宁朝朝对着老爷车束手无策，这车太破旧，又被修补无数次，历经沧桑，送过去修车厂都会被劝车道毁灭的那种。她没有啥信心地拿扳手随便修补几下，又重重拍两下引擎盖，车陡然就好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也不明白是一扳手治好的，还是一拍给拍好的。
但不管如何说，只要能开的，就是好车！
她跳到车上，不明白是不是错觉，坐垫变得柔软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硬邦邦的硌屁股。
宁朝朝再次启动老爷车，老爷车刷地一声就冲了出去，又快又平稳，像一辆性能极佳的跑车。
「啊，」她忍不住发出惊叹，「我竟修好了？真的修好了？」
她怕不是个机械天才吧！
宁朝朝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弯起，淡粉的嘴角抿成好看的弧度，有些小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向叔，我厉害叭！」
她都不明白，原来自己这么厉害，能化腐朽为神奇！
向叔拿着手机拍她，边点头，宠溺地说：「厉害厉害，朝朝最厉害。」
蹲在直播频道中的鸟鸟们快被这样东西笑萌化了，重新乖乖蹲下来，看着主播开车进入一片小平原。
此处风景极佳，远处是隆起的山岭，山脚一片清澈湖泊，像块湛湛碧玉。湖泊边有大片的绿地与林地，夕阳映在湖面上，碧波荡起金色的涟漪。
几只斑羚羊在湖面喝水，听见车的音色，它们警觉地抬起脑袋，蹦跳着钻入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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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它们居然下山了。」宁朝朝解释道：「斑羚羊一般喜欢在山上生活，悬崖峭壁难不住它们。它们没有翅膀，可是在悬崖上跑起来跟在平地一样，就跟鸟儿差不多。」
蹲在直播间的鸟儿嘁嘁喳喳起来：啥差不多？明明差多了！
但宁朝朝话锋一转，笑着说：「不过虽然这么说，它们毕竟不是鸟儿啦，没有翅膀，最多也只能这样了。不像鸟儿能飞那么高，对不对？」
一群鸟儿的心态瞬间被拿捏得死死的，顿觉这样东西女人真是……端水大师无疑，可它们好爱！
宁朝朝：「此处以前是大象区，不过现在没有大象了。」
她专门开车过来，不是带观众们故意看这片空荡荡的湖泊。她接过手机，把镜头转向湖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雪白的天鹅游在湖泊中央，夕阳为它洁白羽毛镀上层淡粉的光，一眼看去，仿佛片晚霞落在湖心飘荡。
宁朝朝：「大白！」
天鹅伸直修长的脖子，张开翅膀，优雅地从水面飞起，划过长长涟漪。它在天空盘旋两圈，落在宁朝朝的身侧，美丽得像云中降落的天使。
这是只健康年轻的雄性大天鹅，体型格外高大，身长一米八，展开翅膀时翼长超过两米。天鹅浑身雪白而鲜亮的羽毛，朱唇是黑色的，上嘴有金黄色形如喇叭花的黄斑。
它是自己飞到这边来的，大概是这边生态太好，是片难得没有被破坏的湿地。
宁朝朝还没来得及给它想名字，只取了个小名，大白。
她走向天鹅的时候，直播间的鸟鸟们复又炸裂。
天鹅只是盯着优雅温柔，其实异常凶猛，战斗力超群，它一振翅的力度，就能折断少女纤细的骨头了。
看见天鹅抻直脖子，观众们开始担忧主播脆弱的骨头。要明白，正常时天鹅脖子会弯曲成优雅的幅度，而当它抻直脖子微往前弓时，就意味着它要开始攻击了。
「啊啊啊快走开啊主播！」
「小心这只天鹅，天鹅都疯得很。」
「它靠近你了，它要攻击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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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鹅抻直脖子，双翅振开，靠近少女。
就在观众们闭上眼睛不忍看时，想象中的场景并未出现，宁朝朝抱住它的脖子，亲吻了下它雪白闪亮的羽毛。
观众震惊。
这也是行撸的吗？
他们忽然醒悟，这可是连狮子都能撸的女人，为啥不能撸天鹅呢？
「这只天鹅，有点像我们指挥官哎。」
布谷鸟忍不住说。
但这句话立刻又被其他的鸟鸟反驳。
谁都知道，舰队总指挥官是个喜怒无常的疯批，长着张温柔俊美的脸，却格外好战嗜血，是那种能笑容优雅地炸掉某个星系的狠鸟。
指挥官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性格，要这是他，可怜的小人类哪能抱住他最脆弱的部位，亲吻他的羽毛呢？
他们看着少女同天鹅快乐嬉戏，羡慕得双目都要红了。
白鹭抖了抖羽毛，低声道：「我也是水禽，我也有白色的羽毛，为什么主播不亲亲我呢？」
像他有这样想法的鸟儿不少，有的鸟儿没有白色的羽毛，却有美丽的歌喉，或者漂亮的尾羽。
它们可怜又羡慕地盯着天鹅，倘若宁朝朝在它们面前，一群饥渴的鸟儿能冲上去把她撸秃。
好在直播行感觉互通，因此它们能感受到，少女柔软温热的掌心抚摸自己的头顶，像森林般清新淡雅的香气从清风从吹来，天地都变得静谧。
鸟儿们闭上眼睛，专心享受这一刻的幽静。
仿佛和自己祖辈一样，日暮时飞回温暖的巢穴中，在森林的抚摸里进入梦乡。
……
宁朝朝和天鹅玩了一会，等到夕阳逐渐转暗，为水面镀上层暗红的轻纱。她摸摸天鹅漂亮的羽毛，和它告别，准备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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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来就始终在忙，还有点累了。
这时，她不经意瞥了眼直播间的人数，顿时呆在原地。
1023？
破一千了？
她明白对于大主播而言，直播人数几十万上百万是正常的事，自己这一千实在不够看，但——
还是好开心呀！
等等，该不会还是水军吧？
宁朝朝笑容微滞，心里默念不要太卡后，点开了弹幕评论区，顿时各种评论飞快地从她眼前晃过，让她一时眼花缭乱。
但她依旧看不懂他们在说啥。
因为弹幕内容，仍然是各种嘁嘁喳喳的鸟叫声。
她弯了弯嘴角，心中暗道，就算是水军，也很可爱呢。
「那个，今日的直播就播到这里，」宁朝朝看见这么多弹幕飘过，却找不到自己最想感谢的两个老粉，只好拿着手提电话，说：「金先生，贝……」
不由得想到对方名字和自己家的小狗相同，她抿唇笑了笑，「多谢你们，晚安呀。」
贝奇的弹幕从跟前一晃而过，她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其他弹幕刷上去了。
宁朝朝：「哎？」
贝奇说了一句话，又被刷上去，她甚至看不见对方说的是什么，满屏就变成了鸟语。
这届的水军可真负责。
宁朝朝心里暗暗想。
她努力把评论往上拖，尝试找到贝奇说的话，再给对方一个管理员的头衔，这样，对方说话就会跳到最上面，不会被刷上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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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时，飞羽舰队指挥中心忽然警铃大作。
聚在一起看直播嘁嘁喳喳和主播道晚安的鸟儿瞬间清醒，坐回各自的位置上，动作迅速而警觉。
某个男人的投影出现在原地。
男人坐在沙发上，穿规整军装，表情冷酷严肃。
清羽认出这是陛下的贴身侍卫，贝奇上校。
作为侍卫长，贝奇军衔不高，实权却极大。
他的手底下同样指挥一支军队，权限上与飞羽舰队的指挥官白芜同级。
「上校，」清羽有些紧张地问：「有啥事吗？」
男人坐在大理石桌后，桌面摊开一副塔罗。
摊开的牌面是一个男人坐在一排圣杯之前，双手交合。
圣杯九。
代表美梦成真。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上校沉默片刻，才开口：「把攻下的星球信息发给我。」
是以一干文职鸟员连忙开始忙着整理信息，没有鸟儿嘁嘁喳喳，弹幕空了下来。
上校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望向直播里的少女。
圣杯九：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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