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衫轻摆,虞城手扶剑柄,施施然,漫步而来。
目光平和,隐含威严,环顾四周。双目巡过之处,除了林火一行,人人低垂眼帘。
他行到赵厄尘身侧,检查他肩部伤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伤口不深,林火留有余力。
虞城微微皱眉,朗声开口说道:「拉动响箭,发生何事?」
赵厄尘如同握住救命稻草,抱拳说道:「我遵教习号令,组织师兄弟巡查山门。行经‘幽花径’,听闻动静,便入内查看。」
他伸手指向林火,「谁晓的正发现,这三个鬼祟之人,袭击方师妹。」
说罢,望向方柔嘉,似是向对方确认。
虞城随他目光望去,「这位方师妹,真有此事?」
方柔嘉早就恢复平静,见到众人看他,诺诺点头。
虞城眉头皱紧,行到方柔嘉面前,「方师妹,我虽与你不熟,但想来你也知我为人。希望你思索明白。我再问一次,他们是否袭击于你。」
方柔嘉似是受到惊吓,退了半步,低下头去。
旁边立刻有门人出声求情,「虞教习,方师妹一向胆小,这般逼迫于她……」
虞城挥了手一挥,制止那人说话,严肃说道:「你们也是饱读诗书,难道不知道‘人言可畏’?是非曲直,不辨不明。这般黑夜,方姑娘孤身一人,在这‘幽花径’中,所为何事?方姑娘只要把话说清楚,对己对人,皆是幸事。」
门人看了眼方姑娘,只有爱莫能助。
林火心中暗想,这方姑娘似乎在门中,人缘不差。倒是虞城令人意外,平日和善谦虚,遇到正事,竟是如此严肃尽责。
方柔嘉重新抬起头来,眼中似乎又有泪珠打转,轻声说道:「每日夜里,我都会来‘幽花径’浇灌花草。门中多人可为我作证。」
虞城看向身边门人,后者连连点头。他便继续问道:「今夜又是如何遇到他们三人?」
「我也并不知晓。」方柔嘉似乎回想方才,还有些惊惧,「这般深夜,他们陡然出现在我后面。我便想到这几日的劫狱之事。心中惧怕,便出声呼救,没想到赵师兄就在左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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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城凝视黄裳双眼,似在确认所言真伪,随后转过身来,却未去看林火,而是询问花袍,「你们二人,又是怎么回事?」
花袍喝了口酒,「我若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不行?」
吕烽挠了挠后脑,「我看他们仗势欺人,兄弟有难,如何能作壁上观!」
虞城似是没辙摇头,「你们俩,就是喜欢胡闹。」
林火上前一步,正色道:「方师妹所言确实,她应是被我三人吓到,才会有后面的误会。」
说罢,他才面向林火,「林师弟,刚刚方师妹所言,可是实情?」
「误会?」赵厄尘跳了起来,「你刺伤我,一句误会,就打发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赵厄尘破口大骂,「你这目无尊长的狗东西,就应该……」
林火冷冷看他,「那也是你先行动手。难道要我坐以待毙?」
「厄尘!」虞城沉声喝道。
赵厄尘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虞城瞪着他,正色开口说道:「门规第十条,口出恶言,伤及同门,想起自领十鞭处罚。」
「我……」赵厄尘还要说话,见到虞城目光,低下头去,「赵厄尘甘愿受罚。」
山师阴在林火耳边,轻声说道:「这虞城,倒是好手段。他这是要各打三十大板?一句‘胡闹’把花袍二人摘了出去。而赵厄尘又已经认罚,我们认还是不认?」
林火低声回应,「你我并未犯错,为何要罚?」
「权谋之道,在于权衡,在于服众。」山师阴勾了勾嘴角,「你不要说话,我来应对。」说罢,将林火微微拉到后面。
虞城望向山师阴,「山师师弟,你们今夜到此,又是为何?」
山师阴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虞教习,可知世上最珍贵的是啥?」
别说虞城,在场所有人都脑袋一蒙,这是要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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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师阴却面色无比严肃,声音异常诚恳,「自然是爱情!」
「噗!」姜杉将酒一切喷在地面。
林火呆立当场,山师阴这是疯了?
虞城也被呛得不轻,一时没有反应。
山师阴却已朝向众人,高声开口说道:「我们今夜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私利,不是为了吓唬方师姐,更加不是为了杀人越货,我们是为了我们的至交好友!」
「白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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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火以手遮面,无言以对。
「哈哈哈哈哈哈……」花袍和吕烽直接笑出声来。
南柯姑娘,也是掩嘴而笑。
周遭同门中人,超过半数忍俊不由得。
想来,白润醉酒一事,已经人尽皆知。
林火知道山师阴用意,想要转移众人视线,避过责难。可……白润师兄……
算了。
林火心中暗叹,今夜过后,可得好好跟白润师兄赔罪。
所有人都在笑,虞城也是面色古怪,唯有山师阴,仍旧一本正经,「白师兄昨夜唐突了师姐,深感后悔,今日更是被师姐拒绝。他现在羞愤难当,借酒浇愁,人比黄花瘦。」
说到此处,山师阴竟然还红了眼眶,「我们作为兄弟,怎么能见他这般憔悴!因此才想来恳请方师姐,再给白师兄一次机会。却没不由得想到方师姐,早已心有所属,竟然在此等人。唉,也真是‘我本将心向明月,明月无心照沟渠’啊。」
此话一出,人群立即炸锅。
「啥?柔嘉心有所属?这不可能,她昨日还对我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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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明明柔嘉与我暗有情愫!」
一众人,七嘴八舌,这柔嘉倒像是众人心中,梦中仙女。
有人盯着山师阴喝道:「定然是你在胡说八道!」
山师阴连连摆手,「我可不敢胡说,不信你们问方师姐,我们刚到时候,她是不是在等人?听到我们叫她,她还问‘你来了’。对了,也可能约的是师姐师妹。但是,这些不是问题,一问便知真伪。方师姐,你说是也不是?」
林火眼前一亮,原来红袍儿并不只是在混淆视听,他是在试探黄裳!
无人再去说话,皆将目光聚集黄裳身上。
方柔嘉浑身一颤,面色发红,看向赵厄尘,似是求救。
赵厄尘面带苦涩,「方师妹,你约了哪个师妹,不如说出来,也好打消大家疑惑。」
方柔嘉跺了跺脚,似是羞愤交加,回身便跑。
众人不便阻拦,任由她跑远。
山师阴又出声嚷道:「方师姐,下次幽会,可得选好人呐。这男人到现在都不为你出头,还是我家白师兄好啊!」
「够了!」虞城抬手将他打断,「你们入门一日,便这般胡闹。对姑娘家的私事如此上心,还能不能专注学业?」
他又环顾周遭,「今夜既然是个误会,大家也就快些散去,不必在此久留。」
说罢,他又看了眼山师阴,叹了口气,拂袖而去。
众人交头接耳,也渐渐地散去。
这事也算到此为止。
林火心中松了口气,与花袍吕烽打着招呼,「得亏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们三人必定吃亏。」
花袍苦笑摇头,「有山师这臭小子在,我还真想不到你们如何吃亏。」
林火也是没辙,他对吕烽更是好奇,「这才几日,你就成了天位?」
吕烽哈哈一笑,「假的!我家传武学,有运气之法,不到天位,也能低空漂浮。即便距离不远,高度不足,但骗骗那些蠢材,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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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种方法?」林火大感兴趣,但又是摇头,「可惜是你家传武学。」
吕烽拍他肩膀,「这有何难,武学创出,便是为人去学。若是人人自扫门前雪,那这些功法,终有灭亡之日。更何况,我们是兄弟,你若想学,我定然倾囊相授。」
林火也不是迂腐之人,马上答应下来。
他们这边欢声笑语,林火却瞥见赵厄尘。
他站在山师阴面前,面色狰狞,似是说了啥,说罢悻悻而去。
林火心中疑惑,询问红袍儿。
山师阴微微一笑,「他约我今夜子时,洗砚湖边小林,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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