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甜甜！未来可期！◎
等分区季唐和两位教练热情拥抱, 与此同一时间，观众席上依然是一片掌声，以及热闹的议论声。
「今年真的没白来, 这两对青年组都很厉害, 看的好过瘾啊！」有冰迷发出兴奋的声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样一来青年组第一之争也就有着落了。唐逸终究找到了适合的舞伴和适合他的路子啊，真好。」
「是啊，这样东西音乐选的挺好, 唐逸和舞伴都放得很开。技术动作, 神态还有编排步法都可圈可点。这次编舞据说找的是克拉拉, 她大概也是一切放开了, 和这对选手也挺契合的。」
「他们这样东西成绩放在世青赛应该有前十吧？」
「哇哇哇咱们冰舞终究出头啦？」
「别想那么天真。毕竟全锦赛, 咱们裁判不会在p分上过于苛求, 国际比赛可就不知道喽。」
冰迷们激烈地议论着，神情有喜有忧。
「说起来，短舞和自由舞的节目内容分，当都是一样的五小项吧, 滑行, 衔接啥的。」陈雨笙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观众们的议论, 问身边的财物熙悦, 「可何故自由舞的p分普遍比短舞高呢？技术分高我倒是理解, 毕竟自由舞规定的难度动作比短舞多。」
「系数不一样。拿p分下的滑行技术和衔接举例, 短舞这两个小项，在裁判打分后, 会分别乘以0.8和0.7，才是选手最后的总得分。然而在自由舞里这两项的系数是1.25和1.75。」钱熙悦顿了顿, 「所以你也能从这里看出, 短舞里滑行相对重要些, 但是对于自由舞来说，衔接舞步格外重要。选手除了做技术动作以外一定要顾及技术动作之间的衔接。」
「之前说的那些接续步我早就头疼了，没想到衔接也那么重要……嘶，冰舞比赛真的比我想的可怕。」陈雨笙顿了顿又问，「那真的会像别人说的那样，我们选手的p分在国际上，会比较容易失利吗？」
「这个问题有点儿复杂。首先花滑就是打分项目。即便打分需要遵循规则，然而还是主观的。有人觉得两个选手默契就是不好，有人觉得还凑合，这是没有办法的，就是会有偏差的。但这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在于，别说我国冰舞选手，就说全亚洲，目前名列前茅的冰舞选手几乎都没有。」
钱熙悦无奈地摇摇头，「虽然季甜甜和唐逸今日的自由舞很有感染力，我也很喜欢。但也要想到，国际上绝大多数的欧美裁判，可能会不理解他们的表演，无法共情我们的选手。而这个问题怎样攻克，大家还都处于摸瞎的状态。唐逸和季甜甜他们没有对照组行参考。没有出色的亚洲选手有作品给他们进行对比，我们都不明白他们现在的这个表演模式会不会受到国际裁判的青睐，他们只能自己去闯。」
陈雨笙听闻这些话，也不由露出和身旁冰迷们一直的忧喜交加的神情。
「不过季甜甜和唐逸已经很厉害了，」钱熙悦用充满鼓舞的音色继续说话，「他们这个自由舞分数都要赶上coc中国花滑大奖赛成年组的得分了。至少国内裁判还是很认可他们的！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说的对。」陈雨笙点点头，逐渐振奋起精神。她瞄一眼坐在后方的唐逸粉，故意放大音量说话，「刚才还有人瞧不起甜甜，说她一定不行，也不知道自己上去比会拿什么分数。」
「对不起啊。」有个之前情绪激动的唐逸粉小声开口，「是我们见识短浅，没见过那么牛的舞蹈生。」
「是啊是啊，谁见过啊？才13岁，今年刚学冰舞，就拿这样的分，简直是奇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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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以为，季甜甜遇到唐逸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看来，唐逸遇到她才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姐妹，你这么说就过了。」
终归，大家都是期待中国冰舞能好起来的。之前的焦虑不安，其实也是出自这份沉重的期待。
周围发出一片轻浅的笑声，陈雨笙也跟着露出笑脸，之前弥漫在空中的紧张不安的气氛，慢慢就在一片和谐的笑声中消散不见了。
「魏笑！常宇！」
「笑口常开必胜！」
观众席忽然有国家队成年组的粉高喊起来。陈雨笙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魏笑和常宇已经滑到冰面上，做好准备姿态了。她聊的太投入，都没注意广播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此时季甜甜和唐逸也早就收拾好毛绒玩具离开等分区，和教练一起在冰面边观摩国家队成年组比赛。
魏笑垂下脖子，做出依偎在魏宇怀中的小鸟依人的姿态。他们已经成年，有过大赛的历练，动作也更放得开。
场上很快就响起威尔第的歌剧，魏常组这次的自由舞主题是《茶花女》。这是一个交际花与英俊青年的爱情悲剧。
忧伤唯美的音乐铺开在冰面上。
不同于前面两对表达直快的青年组，魏常的表达更缠绵，更细腻，两人的眼神，姿态都充满柔情。
两人维持着华尔兹握法面对面滑行，浮腿相互交织。魏笑鲜红花瓣一样的裙摆在臀边轻微地摇摆。
两个人始终凝望着彼此，距离时而张弛，时而贴得极近，象征着男女之间漫长的拉锯，张力十足。魏笑攥住刀刃在魏宇肩头形成接环，两人开始进行快速的转体托举。男伴托着女伴一边旋转，边逆时针进行位移。魏笑带着一脸沉醉的笑容，向后弯身结环，裙摆如花瓣四散，无比妖娆。
唐逸就站在边上默默地看着。他现在的身体劲力还不足够做这种强力量的转体托举，然而总有一天，他行做到。
转眼间魏常完成他们的比赛。常宇维持蹲踞姿势，魏笑倒在他的怀里，是某个优美的结束姿态。
两人在掌声中站起身。常宇望着魏笑，笑容中带着没辙，还有一点点的沮丧，魏笑踮起冰刀抱了抱他。
「笑口常开加油！」在一片呼声中，许多公仔降落到冰面上。
「觉得怎么样？」唐逸问季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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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有好几个步法用刃错了。」季甜甜认真回忆，「捻转也有些不同步。」
「常宇紧张了。」唐逸顿了顿，「他在赛场发挥比较不稳定。」
「是啊，尤其是在你们给他们那么大的压力下。」徐驰在后面接话，有些感慨，「然而比赛就是比赛啊。」
很快，魏常组的自由舞成绩出来了。技术分38.22，节目内容分38.51 自由舞总分76.73。
加上短舞51.93分，总成绩128.66。
常宇坐在等分区，露出有些辛酸的笑容，眼睛有些泛红。魏笑再次抱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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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演变成更复杂的关系前，在一切的最初，一男一女来到冰面上，首先都是，目标一致的战友。
无论啥样的困难，他们都要携手克服。
魏常组是全锦赛最后一组，他们的比赛结束，意味着全锦赛冰舞比赛一切结束。
一片欢呼声中，所有组合的成绩显示在屏幕上。
第一名魏笑常宇128.66
第二名季甜甜唐逸123.93
第三名林艾莉夏秋118.04
「唐逸他们的自由舞技术分是36左右，笑口常开这次是38多，」观众席上的老冰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成年组这次算是保住面子了。」
「哦……对，成年组的编排是要比青年组多某个托举吧？某个托举……差不多要领先4分，然而，季唐他们……」
「嗯，如果没有那个托举，成年组的技术分是会低于唐逸和季甜甜的。p分这么看，也就是稍稍领先啊。」
「无论是哪项分数，被青年组超过都不好看吧。」
「希望他们在青年组的奋力追赶下，能再创佳绩吧。」观众们依然在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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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宇望着显示屏，呼吸起伏。「我没有发挥好。」他闷闷地对身旁的女伴魏笑说话，「要不是裁判给的表演分还算宽容。我们……」
魏笑用食指封住常宇的嘴唇，没让他继续说下去。「我们是在进步的，」魏笑用坚定的音色说话，「这次成绩比coc上好了。」
常宇轻微地摇头：「都是在家门口比赛，裁判都对我们宽容一些。」
「别自己灭自己的气势。」魏笑顿了顿，「但是，有厉害的后辈是好事，总比没有好。」
「是啊，有总比没有好。」常宇定了定神，望向季甜甜和唐逸，不由发出感慨，「后生可畏啊……」
此时季甜甜被热情的亲友团围得密不透风。
「哎呀，是谁家的女儿那么出色啊，啊？」张丽莲抱住季甜甜用力地亲。
「好了好了，脸庞上都是口红印子。」季泽过来拉走情绪澎湃的张丽莲。
「唐逸，我的脸还好吗？」季甜甜一时也找不到镜子，只得仰着脸寻求最近的唐逸帮忙。
唐逸拿出冰迷扔给他们的纸巾给季甜甜擦脸上的口红。
「哎呀，痛！」季甜甜发出痛呼。
「早就很轻了。」唐逸蹙眉看看季甜甜白嫩脸庞上的红痕，一时停住动作，没敢再下手。
「你真是每次都能让我大开眼界啊，甜甜，13岁，银牌！冰舞全国银牌！」陈雨笙从唐逸手里抽过纸巾，给季甜甜继续擦脸，「我语文也不好，一时想不出该用啥形容词夸你。」
「你这样说，已经是很棒的赞美啦。」季甜甜笑笑，伸手摸摸陈雨笙的脑袋。
「哇，银牌得主摸我脑袋！」陈雨笙夸张地蹦了蹦，随后用胳膊肘捅捅身旁的王皓，「哎甜甜，我告诉你，刚才看比赛的时候王皓眼睛都直了，你说是吧王皓？我看你眼里除了甜甜就没其他人了。」
唐逸转过视线，看着王皓。
「恭喜你，季甜甜。」王皓看看季甜甜，随后刻意忽略唐逸的目光扭开脸去。
「第二名嗳！今年刚学冰舞，才来全锦赛，就拿银牌！太厉害啦！」有几对选手过来季甜甜身旁求合影。
「是啊是啊，我闺蜜就那么厉害！」陈雨笙马上就和其他选手热情地聊开了。
「真是不敢相信，我们国家冰舞靠你了啊季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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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下届冬奥没你我不看！」议论依然在继续着。
教练们此时也聚集在一起。
「老徐你真行啊。季甜甜这么块璞玉，就被你发现了。」魏常组的教练笑呵呵地和徐驰聊天，「真是天降奇才啊。你是如何让她做到，进步那么神速的？」
「小丫头有天赋又刻苦，脑子很清楚，知道要做到啥样。」徐驰一脸苦涩，「这样的问题，不同人问我好几百遍了。你就饶了我行不行？」
「行行行，那问你个新鲜的，你平时给人吃什么？」魏常的教练问，「有没有啥独家秘方啊？」
「那还能吃啥，就普通的饭菜。」徐驰想了想，「哦，我想起来了。」
「什么？想起啥来了？」
「甜甜喜欢吃关东煮。」
「你个老徐，我认真问你问题，你逗我玩儿呢？」
「打我干嘛，真话啊！」
「请冰舞前三选手准备上冰领奖。」这时广播发出通知。
季甜甜是以道别亲友团，将手里一堆公仔交给陈雨笙保管，随后和唐逸一起来到冰面边。
他们等着冰面上的领奖台摆好。随后就行去领奖了。
竟然拿了全国第二。季甜甜望着散发着冷光的冰面，有些失神。
她确实没想过会那么快。
但是平常选手当是什么步伐，她也不明白。
不少选手和季甜甜合影后还恋恋不舍地徘徊在她附近，像是瞻仰奇迹一样看着她。
「我始终想问，何故这么喜欢美乐蒂？」唐逸问季甜甜。
「小时候觉得它好可爱，长大后就是习惯性地会收它的周边。」季甜甜回过神说话，「在我们那个时代，美乐蒂还经常被p成表情包，我经常在网上见到呢。你没见过吗？」
「没有，啥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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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面无表情地看着季甜甜，心里有点后悔买了美乐蒂。
季甜甜沉沉地吸气，微微垂眸露出老僧入定的神态，想着美乐蒂表情包上的文字，轻飘飘地开口：「我心里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释迦摩尼。」
「但是不是我说你啊唐逸，一般人重活一世，一定是越过越好，越过越富有。」季甜甜对唐逸说话，「你又是送美乐蒂，又是送茶叶的，负债累累了吧。」
「重活一世，确实没有比之前容易。」唐逸缓慢地开口，「甚至更困难一点。」
重活一世，想要的东西更多，因此就会发现困难会更多。
「嗯，对我来说，银牌真的已经很不错了，然而对你来说，不是这样的吧。」季甜甜望着唐逸。
上一世，唐逸和第三任舞伴林艾莉合作拿下2011年的全国冰舞冠军。但他毕竟是重生的，可能要求会更高吧。她默默想着。
这样想来唐逸真的也挺坚韧的。
冰舞是那么苦的一条路，像是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然而重来一次，他依然走在这条路上。没有退缩。
「其实，我很满意。」唐逸望着季甜甜，勾起嘴角。
深黑的眼眸印刻着笑意，他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快乐。
他低头展开手掌。季甜甜不由望过去。少年手指细长，然而她知道那手指是多么的有力。每次托举都能让她感到如履平地一般的安心。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的身体，正成长，每一年的肌肉量，托举的质量都在抬升。每一年的情况，都截然不同。更不要说上辈子的11年常魏托举出现失误，我得冠军有一定运气成分在。」或许是真的开心，他罕见地说了很多话。
「对我来说，能在这一年拿到银牌，能只和他们，」唐逸收起手，望向站在不极远处的魏常组，「差距那么小，是一种惊喜。这是上辈子的我绝对无法做到的。」
季甜甜低着头，有些不敢看唐逸过于耀眼的双目。
冰面上准备给选手送花和奖牌的小冰童早就准备好了，工作人员示意选手们到冰面上去。
季甜甜和唐逸纷纷脱下用来在地面行走的硬刀套。这些天刀套穿了脱脱了穿，还真就挺频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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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组早就站到了铜牌的领奖台上，轮到季唐了。季甜甜和唐逸肩并肩滑行向领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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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甜甜，多谢你，愿意和我组队。」当季甜甜带着笑容往前滑行时，唐逸坚定的音色在她耳畔回响，「下次我们一定会是冠军。」
季甜甜停在领奖台前，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她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视野忽然晃动。
在一片围观群众的轻呼声中，唐逸伸出一双手，把季甜甜抱上了领奖台。
视野忽然就变高了，季甜甜下意识地环视周遭。
亲友团，教练，选手都围绕在冰面边，向她挥手。观众席上喜爱她的观众正鼓掌，欢呼。
这是过去的她，向来没有感觉过的，全新的感觉。
哪怕置身黑暗，哪怕她的成绩还没有得到国际比赛的肯定，哪怕她只是初次来到此处。
然而这一刻，大家都在看着她，为她用实力拼来的银牌欢呼。
「季甜甜！你是最棒的！」
「加油啊！」
「季甜甜！未来可期！」
大家的祝福和鼓励不绝于耳。
真的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她心潮澎湃。不经意间眨了下眼睛，炽热的眼泪立刻滚落下来。
「哎呀姐姐哭了，谁有纸巾呀？」领队的冰童乔梦晗问身旁人。
「没事没事，我有我有。」季甜甜吸了吸鼻子，拿出捏在手里的纸巾，有些不好意思地擦眼泪。刚才很多人扔纸巾下来，够她用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唐逸站到季甜甜身边后，魏常组上场。走上金牌领奖台之前，他们先和取得银牌以及铜牌的林夏还有季唐拥抱。
「我就不多说恭喜的话了，哥们，你牛啊。」常宇拍拍唐逸的肩膀，站上属于他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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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选手准备就绪，小冰童捧来花束和奖牌，裁判主席与每对选手握手，随后把奖牌戴到他们的胸前。
季甜甜摸摸自己胸口的银牌，冰冷的金属，泛着和冰面一致的清冷的光辉。
真好看。她忍不住多摸了摸。以后……当会收获……更多的奖牌吧？
她暗暗期待着，然后吸了吸鼻子，努力不去想往日的艰辛，努力按捺住复又哭泣的冲动。
她望向冰面边，发现张丽莲正和两位教练激烈谈话。
「他们在说啥？」季甜甜有些好奇地偏过脑袋，问站在她身旁的唐逸。
「当是说让你去首都的事。」唐逸顿了顿，「你想去么？」
「想……」季甜甜抿了抿唇，「但我有点儿……舍不得我妈。」
如果去首都训练的话，当是要和张丽莲分开了吧。两人可能一年见不到几回。
可是她还没在妈妈身旁待够呢。
上一世，张丽莲工作的培训机构缘于经济不景气关门了，随后张丽莲就时不时去季甜甜独立出去的小家料理家务。可是季甜甜上辈子都没赚到啥财物，毕业后都没好好孝敬过妈妈。
她其实也很想，给妈妈买好看的裙子，对妈妈说一声辛苦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想着想着，眼泪又盈满她的眼眶。
「怎么回事，唐逸你把人弄哭了？」魏笑转过头来问。
「你们如何都说我。」唐逸有些没辙。
他拿出早已备好的纸巾，望了望季甜甜红痕未褪的脸，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盯着她自己把眼泪擦了。
「别哭啦，我都没哭呢。」夏秋望一眼季甜甜，很是无奈地说话。
他本以为有那么好的舞伴，准备的节目也不错还蹭上热点，这次全锦赛除了国家队成年组当就没有敌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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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死也想不到唐逸的舞伴和节目更是厉害。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离奇。
「我也想哭。」常宇接在夏秋后面嘀咕了一句。
他也是没有想到青年组已经厉害成这样了。
「别跟着瞎凑热闹啊。」魏笑看常宇一眼。
「各位选手看镜头！」这时，站在一旁的摄影师开口说话。
是以选手们不再说话，一手拿着奖牌一手举着花束，望着镜头露出微笑。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少冰迷也纷纷拿出手提电话和摄像机，将三组优秀选手的姿容，永恒地保存下来。
「这下又要明年见啦。」有冰迷发出不舍的音色，「真舍不得啊。」
「是啊……怅然若失……要是能始终比下去就好了。」
「让选手休息休息吧！他们那么辛苦。」
「哎，也就是想想。」
「是我太保守了。」江琳望着领奖台，有些失落地说话，「如果短舞编舞的更大胆几分，唐逸和甜甜的成绩，应该会更高一些。」
「都银牌了，你还想怎样！」徐驰顿了顿，「冰舞是个守台容易攻台难的项目。国际上也是这样的，脸熟的选手相对来说容易获得印象分。就算编舞很对裁判胃口，选手发挥的也超乎想象，裁判也不可能把分打的比久经沙场的成年组高的。渐渐地来吧。」
「也是。」江琳点点头，脸上始终带着骄傲的笑容，「慢慢来。他们才刚刚开始……还有不少时间。」
简短的颁奖典礼结束，三对选手转身离去冰面。
这时冰迷也离开了观众席，来求合影留念。季甜甜和唐逸一起跟喜爱他们的冰迷合影。
四周恢复了平静。
然而不知不觉间唐逸就被人拉走了。比起初涉冰坛的季甜甜，唐逸的粉丝更多更稳固。一群小姐姐小迷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绕着他，要他签名。
「哎，颜值高的男孩子在哪里都吃香呀。」陈雨笙在季甜甜耳畔发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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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甜甜和一众人合影完，就去找张丽莲。「妈妈，你刚才和教练聊什么。」季甜甜问。
「一会儿再说。」张丽莲从某个大布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个，给唐逸的礼物。本来我就打算比赛结束后给的，你给人家送去吧。」
「妈妈，你啥时候买的？」季甜甜怔怔接过，「这是啥？」
「球鞋。现在小男孩儿都喜欢吧。」
季甜甜不由回想起那天唐逸来她家。张丽莲一贯心细，想必是注意到唐逸的鞋有些旧了。
「那你是如何明白唐逸的尺码的？」
「问教练不就明白了？赶紧送去，唐逸送的茶叶也不便宜。这样东西时候回礼正好。」
季甜甜无声叹息。她本来想过年攒压岁钱还唐逸的，现在搞这么一出，感觉麻烦了起来。她是不想和唐逸有过多的人情往来的。
「妈妈，你如何不跟我说一声偷偷买……」季甜甜小声嘀咕，「你这样……人家可能多想呢。」
「多想什么多想。」张丽莲顿了顿，「哦对，我刚才跟教练聊过了，青年组是不能早恋的。教练跟我保证，要是唐逸和你有情况，就打断他的腿。」
「妈妈，那一听就是骗你的，徐教练就算打断自己的腿也不会打断唐逸的腿的……」
然而张丽莲没心思听季甜甜说话。
「请问，你平时是如何培养你家孩子的？」其他选手的家长围过来找张丽莲说话，「哎你看看我们孩子的情况，觉得他还有必要继续冰舞吗？」
「其实冰舞这方面，我也不清楚。」张丽莲笑笑，「对了脚背给我看看？」
季甜甜无奈轻摇了摇头，抱着鞋盒去找粉丝堆里找唐逸。
粉丝们正热情地找唐逸签名合影，他们发现抱着礼物盒子的季甜甜走过来，一时也有发怔。鞋盒本来就不小，被包装得挺隆重，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季甜甜被那么多人，还有唐逸盯着，也有些局促，「不是我送你的。」
「那是谁送的？」唐逸问。
季甜甜咬一咬唇：「我妈。」
然后她就趁着周围粉丝没反应过来，上前把唐逸拽到相对静谧又有椅子的地方，把礼物盒用力塞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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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多想，你给我家的茶叶喝都喝不完。」季甜甜刻意不看唐逸的眼睛，出声催促，「你快试试合不合适，回头我好找我妈交差。」
唐逸坐下来，解开冰鞋鞋带，随后换上球鞋，站了起来来走了两步。
「挺合适。」唐逸对季甜甜说话，「多谢阿姨。」
「嗯，那我去跟妈妈说。」季甜甜转头要走，却被唐逸轻易拽了回来。
「脚感觉怎么样？」唐逸问。他知道季甜甜在比赛不久前换了双新鞋，之前用的那双被穿坏了。
「挺好的，」季甜甜点点头，「我也要去换鞋了。」
唐逸静静地看着季甜甜。季甜甜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她又要走，又被唐逸拽了回来。「你干什么呀。」季甜甜有些羞恼。
这样的事也不是从未有过的。唐逸顿了顿，马上把季甜甜按到椅子上，蹲下身开始解她的鞋带。季甜甜徒劳地挣扎一下，随后便不再动了。
冰鞋脱了下来。季甜甜穿着比赛用的裤袜。脚踝处虽然草草地垫着纱布，然而纱布依然渗了血出来，染红裤袜。
在唐逸的目光下，季甜甜小心翼翼地收起她的脚。
为了不影响比赛时的脚感，影响用刃，她没有在比赛时使用一般的护具。而高档次的，不太影响脚感的护踝通常不便宜，要几百。她不想给张丽莲增添经济负担，也不想给徐驰增添负担。和新鞋磨合不好，就自己忍着。
「以后我给你买护踝。」唐逸静默一会儿说。
「算了吧。你才刚重生就要破产了……」季甜甜注意到唐逸森冷的视线，抿了抿唇，软下语调说话，「我错了，算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会注意的。」
「唐逸，你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啦，我们聊点儿正事？」她有些局促，晃了晃脚软软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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