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张开翅膀，在冰面翱翔◎
江琳没多久发现季甜甜没在屋子里, 出门要找，正巧碰到一对眼熟的冰舞选手，也是从预赛打上来的。他们告诉江琳季甜甜在大厅里和其他选手谈话。
「时候也不早了, 你去把她带归来吧。」江琳对唐逸说。江琳也做过选手, 那个时候，她也不是很喜欢教练过于干涉她的社交。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逸是以走到大厅，看到季甜甜正和莉莲对望着, 气氛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他印象中的季甜甜, 是一只娇娇软软的小白天鹅, 这还是他第一次, 发现她竖起了全身羽毛。她在生气, 但是依然昂首挺胸, 神态中带着一份与生俱来的矜贵。
唐逸回过神来，迈步飞快赶到季甜甜身边。
「我要找我的舞伴练习，倘若有重要的事，请和我们的教练商量。」唐逸用流利的英文对莉莲说话。
莉莲自季甜甜身上收起视线, 神情倨傲, 没有回应。
是以唐逸就拉着季甜甜离去了。
「这样东西亚洲的小学生, 还是挺傲气的嘛。哈哈。」
「忽然期待起她的自由舞了, 不明白会发挥成啥样。」
在季甜甜背后, 英国后辈组窃窃私语着。
莉莲默默地看着季甜甜的背影。大概是缘于季甜甜的话, 她莫名也感到一股紧迫感，好像真的有什么在威胁她似的。
算了, 都是错觉。她这么对自己说，随后和队友转身离去了。
「你们在聊啥。」唐逸拉季甜甜走上酒店二楼。
从他们的角度, 可以俯瞰整个大厅。选手们和旅客们来来去去, 有的追逐打闹, 有的吵得天翻地覆，着实人生百态。
「哎，就是那个短舞第二的莉莲，觉得亚洲选手进前十就很不错了，还总说我是小学生，我气不过嘛。」季甜甜的圆眼睛里依然盛着不甘。
唐逸胳膊肘撑在二楼扶手上，望着季甜甜忍不住笑了：「不想前十，那你想第几？」
「我就是随便说说，前十挺好的。」季甜甜垂头，过了一会儿露出笑容，「跟他们吵过后，我感觉轻松了不少。就算最后成绩没那么好，也顶多是被人瞧不起。但我已经被人瞧不起了，所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她向上伸直细长的手臂，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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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都会有的。」唐逸递给季甜甜一包无添加魔芋丝。
「你竟然还带着哦。」季甜甜看着魔芋丝。
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这一世的唐逸细心了不少。
可能是他们都更适应目前的合作关系吧。她这么想着。
「说起来，我才感觉到，你上一世，真的过得挺辛苦的吧。」季甜甜低头看着大厅里来来去去的人，「你那件时候完全就是个小孩子，但是要面对这么多强大的对手，面对严苛的裁判，无形的天花板和没有亚洲人的战场……」
「一切都在变好。」唐逸低声说。
季甜甜转头望着唐逸坚定的双目，唐逸也望着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忽然之间，她觉得那些名次，那些成绩也没那么重要了。他们已经收获了很多。
「都会变好的。」她徐徐望向前方，露出微笑，「我们来到这里，就已经很不容易啦，唐逸。我们已经很成功了。」
与此同时，花滑论坛里，2011世青赛冰舞项目讨论热度持续上升着。
某个帖子的标题：大家看甜糖组的短舞直播了吗？来说说感想啊！
楼主：我刚在外网看完了，大家都来说说呀！
1l：分数比全锦赛进步了！第六名哎，冰舞真的出息了！明年咱们世青赛行去两组了！只要自由舞不失误！
2l：我感觉裁判压了他们的p分，不少技术不如他们的排在他们前面！不知道自由舞会不会这样！
3l：可能真的就……长相比较不利吧。
4l：哎不过，我感觉前三还是很有实力的。排在甜糖前的，都不是刚参加世青赛的新人。就这个角度看，甜糖真的很厉害。亚洲之光。
6l：我也感觉。甜妹发挥没有全锦赛那么舒展。技术是上去了，表演还可以再放开一点。
5l：但怎么说……感觉甜糖这次有点不安了，可能太在意成绩了。
7l：我有个猜想不一定对，甜妹学舞蹈出身，可能很在意现场气氛。全锦赛不少亲友和国内冰迷会支持她，但是世青赛是在外国地盘，没人认识她，她就发挥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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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l：有道理有道理。我这就去请假看冰舞！给他们加油，为现场气氛添把火！
9l：啊……楼上，这来得及吗？
10l：没问题没问题，明日没有冰舞比赛，来得及！
短舞后的一天没有冰舞比赛，但这一天花滑其他三项都有比赛。季甜甜和唐逸去观摩了一下，其他项目的队友发挥的都很不错。
从未有过的参赛的叶亦冬在女单短节目也拿了第六的好成绩。
「和我拿一样的名次，你还挺努力的嘛。」虽然其实是很开心的，然而叶亦冬还是竭力按捺住脸上的喜悦之情，做出一副长辈样子对季甜甜说话，「自由舞还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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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放心吧。」季甜甜点点头，对叶亦冬露出大大的微笑，「恭喜你拿到好成绩呀。」
她亦能从队友的成绩中受到鼓舞。
她正准备拉着唐逸离开，忽然听闻叶亦冬在后面叫了她的名字。
「那个……你也不要太拼命。」叶亦冬迟疑着说话，「平常心就好。」
「你也是。」季甜甜点点头。
空过一天后，就到了冰舞最后的自由舞环节。
经过预赛和短舞的角逐，最后来自世界各地的青年组合，只有二十对进入自由舞。
只是和逐渐少下去的选手不同，自由舞比赛当天的观众席却是满满当当，分外热闹。
短舞带着原来规定舞的影子，制式相对固定，显然没有更宽松的自由舞更有观赏性。不再有韵律和图案舞的规定，选手想滑啥就滑啥，想表演什么就表演什么。这是冰上舞者的盛世。
世青赛的影响力不及世锦赛，前来观看比赛的，大多是资深冰迷。他们不想错过出色选手成长的每某个瞬间，想要亲眼见证明星选手成熟前的每一次进步。大家坐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讨论这一届的奖牌得主，脸庞上神情都是兴奋的。
「不知道大英和大鹅这次哪一对拿金牌啊？」
「大鹅吧？卡捷琳的分很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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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舞名次一般不会有大变动啦，只要不是突发事故，那短舞排名和最后总分排名不会有太大差距的。」
倪川听着周围人不停议论着其他选手，眉宇间难掩焦灼。虽然这是韩国的场地，然而来看冰舞的亚洲人，也还是太少了。
他感觉他和季唐组，就像是被海洋包裹的孤岛，孤立无援。
「季甜甜！唐逸！加油！」他忍不住大喊起来。
而此时的季唐是听不到倪川的呼喊的。他们在冰面边认真听着教练最后的叮嘱，同时对身上的考斯滕进行最后的检查。
季甜甜这次的考斯滕是徐驰找裁缝定制的。还是改良过的昼间鹅造型，上身是有羽毛图案点缀的吊带紧身衣，而下身是romantic tutu状的纱裙，前短后长。
不同于全锦赛的简洁款，她今日穿的洁白纱裙上，镶嵌了不少黑色的水钻。搭配季甜甜手上黑色的指甲油和眉眼间淡淡的烟熏妆，她看起来就是一只乖巧又不失俏皮的小昼间鹅。
唐逸的考斯滕相比全锦赛的漏风款也有了很大的进步。衬衣长裤外，还加了带水钻的背带。衣袖卷到胳膊肘，穿着闪亮背带裤的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位来自街头的叛逆小子。当然，也很帅气。
季甜甜认真端详了唐逸几眼，然后用黑色指甲将他领口的几枚扣子解开。
「真的有必要吗？」唐逸有些没辙。
「有必要。」徐驰走了过来，肯定了季甜甜的工作，「好的身体也是运动到位的证明，加油加油。」说完拍拍唐逸的后背。
季甜甜觉着客观来看，唐逸的身材是不错，胸肌线条还是有的，应该行给他们的成熟值加分。她很满意。
「希望裁判看在我这么牺牲的份上，能给多一点分数。」唐逸无声叹息，转眼往旁看去。
除了他们以外，其他女选手也在争分夺秒地捯饬她们的男伴。
排名第三的西班牙青梅竹马组，女伴安娜觉着男伴雷洛的脸色不够红润，这时正拿了口红搓在掌心里然后往雷洛脸上用力抹。
雷洛任由安娜搓圆搓扁，同一时间转头望向刚被季甜甜捯饬好的唐逸。两个少年相互交换了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
但是比起相互同情，更有一种不安感弥漫在他们之间。
大家这样在热身前赶工，自然是因为想赢。
这场比赛，不仅仅关系到下一届世青赛国家能获得多少参赛名额，况且还关系到选手本身能走多远。
因此，决不能放过每一个，可能会获得裁判青睐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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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比赛开始。女伴们和她们捯饬好的男伴准备按组上场。
参与自由舞比赛的20对选手，按照短舞成绩的倒序被分为4组，5对一组。成绩越好，分组越靠后，上场也就越靠后。组内顺序随机。
季唐的上场顺序是，倒数第二组内第某个出场。短舞前五则在倒数第一组出场。
现在留下的基本都是很有经验的冰舞选手，对比赛流程颇为熟悉，某个组某个组轮流的顺序没多久。
没多久就要到倒数第二组热身了。
「甜甜姐，唐逸，你们要加油啊。」倪川坐在观众席上忍不住不安地搓了搓手。
然后他感觉到后面有人轻微地拍了拍他。
「不好意思，我才刚到……难得见到中国同胞，你来自哪里？」一个年轻小姐姐和倪川搭话。
「首都，你呢？」倪川发现同胞，也很欣喜。
「我南城。」
「啊，是甜甜姐的老家啊。」
「嗯，我来这儿留学，随后碰巧看论坛……啊不，总之我请了一天的假，来支持甜糖。你也是甜糖粉吗？」
「哈哈自然，唐逸是我好哥们。」
「哇真巧！你觉得他们会拿啥名次？」
「稳住第六就行……嗨稳不住也没事，短舞第六早就是历史性的破境了！」
「对对，成绩啥的就不要求了，我就是来给他们喊加油的。」
「对对！」两个人迅速达成一致。
从倒数第二组开始，上场的就都是比较有实力的选手了。哪怕无望争夺奖牌，也是具有一定天赋，能完成赏心悦目的演出的。
冰舞，不仅仅是竞技，也是表演。
「加油啊！」观众们用不同的语言鼓舞着即将上场表演的选手，他们都很期待选手们带来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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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气氛越来越高涨。
季甜甜和唐逸纷纷脱掉外套和硬刀套，将之递给教练，随后上场热身。
季甜甜用冰凉的小手拉着唐逸，两个人在冰面上，开始做起那些早已滚瓜烂熟的动作。季甜甜有些不安，脑海有些微空白，全凭着肌肉记忆去做动作。
正赛不同于预赛，是实打实的比赛。她能做到像预赛上那样松弛吗？
「热身结束。第一对选手准备。」广播中播放出清冷的人声。
到他们了。
唐逸和季甜甜，以及其他选手一起滑到出口处，等待着广播再次通知。
为了不打扰两位选手进入状态，教练已经退到边。其他前来围观的队友，单双人的宁淮，叶亦冬，于纱高喆也默默地站在边上，在心里为同队的冰舞选手加油鼓劲。
唐逸没有说话，然而用一双平静的眼睛凝视着季甜甜，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安抚季甜甜。季甜甜沉沉地吸气，努力平复心情。
「中国，季甜甜，唐逸。」广播中播放出清冷的音色。
季甜甜和唐逸先后滑向冰面中央。
没有关系的。能到达此处，早就很好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即便在这里没有不少人期待他们，然而他们后面，在祖国的地面上，有千千万万双双目凝视着他们，在期盼着他们。
季甜甜高高扬起一双手，对观众露出微笑。
「季甜甜！唐逸加油！甜糖加油！冲呀！」忽然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吐字清晰地喊着中文的字句。
观众席上的留学生小姐姐竭尽所能地呼喊着。
季甜甜听到了。她微微怔了怔，眼睛有些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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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熟悉他们的冰迷来到现场了啊。这一定很不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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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手和冰迷，来到这样东西赛场都很不容易。
成绩和排名早就不重要了。好好完成比赛，对得起期待他们的大家就可以了。
就当这是一场，为自己和同胞举办的盛大演出。
她能够做到。
季甜甜收起笑容，与唐逸背对背，做好准备姿势，准备开始他们的节目。
属于他们的音乐，《viva la vida》响起。有力的前奏提琴声瞬间铺开。
「啊是酷玩乐队的歌……这样东西曲子很恢弘啊，这么小的选手，可以驾驭得住这种曲子吗？」有外国冰迷发出质疑的声音。
冰面上的季甜甜，已经开始她的舞蹈。她扮演的是一个舞校中的学生，谨遵学校教诲，但内心深处，也渴望着改变。
她轻盈跳跃，镶嵌着黑色水钻的裙摆在她紧绷的长腿边散开。高高抬起的浮腿落下，正好踩在节拍上。
她轻微地转身，少女纤细的身影，就在这么弹指间，落入唐逸一双漆黑的眼眸中。
回到最初，除去所有多余的羁绊，他们是并肩而行的战友。
命运将他们带到同一片冰面，他们注定要携手向前。
唐逸伸手抓住季甜甜的浮腿，两人一同做浮腿高高抬起的同步燕式平衡步，绕场滑行，仿佛徜徉在美好的梦想中。
他们游刃有余的姿态令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掌声。
季甜甜转头望着唐逸，两人近乎是情不自禁地露出欢快的笑容。你是街头的小霸王，而我是舞校的小天鹅，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然而这一刻，我们是战友。
无论我们来自哪里，无论我们面对多少困难，我们终将并肩前行。
他们用力攥住彼此的手，纵身跃起欢快的足尖舞步，季甜甜脸庞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经过赛前冲刺训练后，如今她穿着冰鞋跳这一串编排步法，已经感觉不到吃力了。
这一刻，冰鞋仿佛化作舞鞋，帮助她在冰面上轻盈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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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千世界曾由我主宰
巨浪也曾因我之命澎湃
这是她的舞台。
不少观众看着他们的表演渐渐地就红了眼眶。
很难描述这种情绪。在此之前，他们不知道季唐是谁，也没去注意他们到底来自哪个国家，但是他们能感受到，他们的舞步里有想要表达的东西。
他们用他们有力的舞步，在诉说，在呐喊。
踏着有力的音乐，他们开始向前做同步捻转。
每一圈都正好踩着节拍，他们快速而同步地向前旋转着。
如同疾风，冲破牢笼。
四圈后迅速转换方向，不带停歇地又是四圈，紧接着最后一组三圈流畅完成！
完成三组捻转后，观众席上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也有人低头抽噎起来。
他们能从两个小选手的身体里，感受到强韧的不服输的信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对选手叫什么名字？」
「哪个国家的？」
「如何以前没见过？」
技术动作过后，观众席上响起一片迷惑的音色。
听着这些议论声，倪川和留学生冰迷脸庞上露出一致的骄傲笑容。
没有人再质疑这么小的选手能不能驾驭这首歌。他们的实力肉眼可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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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议论声很快小了下去，大家都不想错过冰面上的精彩表演。
踏着高*潮段落，季甜甜一只脚踩在唐逸的腿上，另一只脚高高抬起，紧绷的身子向后弯成弓型。她在唐逸的扶助下双手高举。她扬起脸，露出灿烂的微笑。她像是在欢呼，也像是在腾飞。
在信赖的战友手中，天鹅张开翅膀，在冰面翱翔。
唐逸呈大一字在冰面上滑出流畅飞快的弧线。
季甜甜轻微地闭上眼睛，发丝随风飘扬，像是在享受飞翔中的每一刻。
但愿这种感觉，能传达给每一位观众。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们一路走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这是我们的表演，你发现了吗？
生命万岁！
季甜甜睁开双目，依然高举一双手。即便没有说话，然而她的神情和动作都像是在对天呐喊。
观众们慷慨地给予热烈的掌声。
「女伴向后弓身，重心远离男伴，是很难的技术动作，甜甜这次完成的很好，这场分数一定不低。」留学生冰迷轻声对倪川说话。
倪川用力点头，眼眶有点湿润。
踏着飞起的节奏，二人开始在冰面上滑行接续步，沿着直线变换各种步法。
然后，节奏切换成舒缓的音乐，季唐开始联合旋转。季甜甜望着唐逸，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能来到此处，就是胜利，我已经超越了原来的我，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在唐逸的配合下，她向后躬身，抬起一条腿，滑腿在原地流畅旋转三圈。随后她不间断地换腿，切换成上身贴紧下身的竖一字马造型，无缝衔接地三圈完成。联合旋转完美完成。
观众席上发出阵阵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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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棒的控制力，表演也好强啊……」
「这对选手……短舞好像还没那么惊艳，是擅长自由舞的亚洲黑马。」
「不是说亚洲选手都比较擅长规定舞那种定好的东西吗？怎么会忽然跑出这样的选手……」
「这是奇迹吧……」
季甜甜和唐逸踏着最后的节拍，完成他们的自由舞。
他们喘息着相互凝望，眼中带着骄傲的笑容。
谢谢你，我的战友。与我一路走来，并肩作战。
这是我们的时代。
生命万岁的曲子就此结束。
观众席上一片寂静，紧接着响起一片激烈的掌声。
这样就没有遗憾了。
季甜甜喘息着，心中一片坦然。技术动作比短舞上发挥的好，表演上，也比预赛上拿捏的更好了。
季甜甜沉沉地吸气，对着观众席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太开心了，眼泪情不自禁滑落。
她抹抹眼泪，和唐逸一起站在冰面，向热情的观众席行礼。
「啊啊啊！甜糖！你们最棒！」留学生冰迷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向着冰面丢出一只她珍藏的毛绒小天鹅。
倪川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然后扔出一只村霸气质十足的毛绒大鹅。
冰面上的季甜甜正屈膝行礼，毕竟是大型比赛，她连屈膝都很认真。
然后，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冰面上已经扔了不少玩偶。形形色色的，长得啥样的都有。
眼泪瞬间决堤。
她情不自禁捂住脸。来自世界各地的冰迷以这种方式表达对他们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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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努力，被看到了。
「好棒啊，中国的这对。真的有感动到我。」
「是啊，以前如何没见过呢。」
「哎呀，我某个激动把准备给莉莲的玩偶扔下去啦！」
「没事，我也一样。」
观众席上依然有玩偶降落到冰面。
季甜甜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力所能及地捡了一些小玩偶，然后把剩下地交给清场的小冰童。
季唐先后离开冰面，和教练拥抱。
「很好，你完成的很好。」江琳抱住季甜甜用力揉了揉。
季甜甜沉沉地吸气，没法从比赛上的气氛中立刻拔*出来，还是很想哭。她边吸着鼻子，边套上刀套，和唐逸以及教练一起前往等分区。
小冰童把冰迷送的所有玩偶和小礼物送了过来。季甜甜看了看。在所有玩偶里，最显眼的还是两只鹅。优雅小天鹅和和村霸大鹅。
季甜甜看了一会儿玩偶，随后把大鹅塞进唐逸手里。
没过一会儿，显示屏上显示出二人的成绩。
自由舞t分技术分41.91，p分节目内容分39.71，自由舞总分81.62。
加短舞蹈52.36，二人冰舞总得分133.98分，目前排名第一。
「80分的自由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季甜甜还在茫然之际，就听耳畔响起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天哪，好高！」观众席上，留学生女孩惊了惊，忍不住又哽咽了一下。
「他们动作完成得都很好看，理应是这样东西分吧。」倪川一脸骄傲地说话，他顿了顿，又向着等分区大喊，「甜甜姐！逸哥！你们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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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的动作都很好……我只是没不由得想到……裁判会愿意给亚洲选手那么高的分……」留学生顿了顿，忍不住开始哭，「他们太棒了……」
「上80了天啊我还在想啥时候能上75这就上80分了！」江琳澎湃得哭了起来，「天啊我没有做梦吧！我们冰舞起来了！裁判们认可我们了！」
「倘若这是梦，那也一定是一场美梦，是我们反复做了很多，很多次的美梦。」徐驰呢喃着，盯着分数显示屏，迟迟不愿移开视线。仿佛是想就此把这一串数字，永久地印刻在心上。
「太不容易了，走到今日这步，你们真的太不容易了。」江琳边哭边和季唐拥抱。
「裁判这次p分给的还算慷慨。」徐驰笑着摸摸季甜甜的脑袋，「怎么样，这回开心了吧？」
季甜甜吸了吸鼻子，红着双目对徐驰露出某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恭喜你们！太不容易了！」
叶亦冬虽然没说话，然而给了季甜甜一个很用力，很用力的拥抱。
季唐和教练从等分区转身离去，便收到其他三项的队友们的祝福。季甜甜和唐逸逐一与女单叶亦冬，男单宁淮和双人于纱高喆拥抱。
季唐披上外套，随后和队里的大家默默坐成一排，看接下来的选手比赛。
季甜甜时不时拿着纸巾擦擦眼睛，努力从节目的气氛里拔*出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要吃吗？」唐逸递给季甜甜一包魔芋丝，想让她转移下注意力。
「要……要的。」季甜甜接过，但是没有马上吃。
比赛继续进行。第二组选手比赛完毕，就剩最后一组5对选手，他们热身已经完成。
季甜甜等教练们的注意力彻底不在她身上时，才悄悄撕扯魔芋丝包装，准备偷吃。
「最后一组第一对选手比完了。」过了一会儿，唐逸的音色在耳畔响起。
「哦哦，还有最后四对选手。」季甜甜还在艰难地撕扯包装袋。
「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的总分还是第一。」唐逸平淡的声音继续，「如你所愿，我们稳进前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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