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的冰舞格局，会进一步扩大◎
唐逸盯着豆大的泪珠自季甜甜的脸庞上不断滑落, 一双漆黑的眼眸变得晦暗。
他下意识伸出手，但是怕弄疼她，想了想还是收回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抬眼望向不极远处获得第一名大鹅火热情侣组, 还有获得第二名的西班牙青梅竹马组。
两个组合被直播摄像机扫到, 都露出兴奋的表情。大鹅组澎湃地搂抱在一起，而青梅竹马组则用力握紧彼此的手，脸上带着坚定的笑容。
他又转头看了看披着他外套哭得一抽一抽的季甜甜。
同样是获奖, 来自不同国家的选手的心境, 是不一样的。
「哎呀甜甜这是怎么了？」这时两位教练赶了过来。
「怎么还捏着零食？都啥时候了还吃零食！」徐驰像是这才反应过来, 马上抽走了季甜甜手里的魔芋丝。
「拿第三了！要去领奖牌了啊甜甜！」江琳扳过季甜甜的肩头, 盯着外套下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 不由也跟着落下眼泪。
「你做的很好, 这大半年，真的辛苦你了。我知道，跟上唐逸的进度一定很不容易。然而你做到了。你做到了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你是我们的英雄，早晚会有更多人知道你的名字。」江琳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隔着外套温柔地摸摸季甜甜的脑袋, 「别哭啦, 回国就行好好休息了, 你要开开心心的呀。」她说着, 又有些哽咽。
季甜甜的表现, 着实令江琳大开眼界。或者说，她现在还没有全部反应过来。
冰舞注重滑行, 用刃复杂精细。比赛和练习时，都很容易有用刃方面的失误。这就导致她在平时指点两位选手练习时, 对一些技术动作, 比如接续步, 无法进行准确预估。
没有办法预测他们比赛到底能拿多少定级，拿多少分。
这有点儿像单人里的跳跃，哪怕再刻苦练习，也不明白比赛时能否成功。
然而季甜甜和唐逸成功地在自由舞里做出青年组顶配三级接续步。
想来这和两位选手的天赋，还有他们是比赛型选手有一定的关系。
尤其是季甜甜，她始终在比赛里成长着。虽然短舞没有发挥出真实水平，但是，她越战越勇。
她用她小巧的脚，滑出了中国冰舞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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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琳忍不住抬头去看显示屏上显示的成绩。即便她早就反复看了不少遍，然而她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去看，再一次去确定，她培养的选手，真的拿到了铜牌。
又一次，眼泪模糊了双目。
「唐逸，你干嘛把人家头罩起来？」这时的徐驰照例在训斥唐逸，象征性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脖颈，「摄像机照到了，都不知道获得铜牌的女孩是谁啊！」
唐逸没辙地闭了闭眼，走到季甜甜面前，低头看着她。
「外套，我要收起来了。」他伸手轻轻拉了拉外套。季甜甜伸出小手拽着他的外套，阻止他。
「会被做成动图的。」唐逸柔声提醒。
「可……可是……」季甜甜吸了吸鼻子，嗓音带着浓浓的泣音，「我现在这样……会被做……做成表情包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样子顶着唐逸的外套，被摄像机记录下来回头就可能被论坛冰迷做成动图。但是没有外套，她很可能就是个哇哇大哭的表情包。左右为难。
唐逸看着季甜甜，不由勾起嘴角：「真要被做成表情包，那也是很可爱的表情包。」
季甜甜顿了顿，抬起一双哭红的眼睛，望着唐逸的脸。虽然已经脱离了迷妹心态，但是她还是觉着，唐逸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就不想哭了，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准备好了吗？」唐逸问。
「嗯。」季甜甜用力点头。她扯掉头上的外套，然后脱了自己的外套递给教练，准备上台领奖。
她转头看着成绩显示屏上清晰的英文字，依然有些恍惚。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迷惘的时候。
她急忙低头去系冰鞋的鞋带。
颁奖一般都是在冰面中央举办的，需要选手滑行到颁奖台前。而她在此之前没有想到自己会拿奖，在看比赛时已经顺便把鞋带松开来放松脚了。
她还维持着自由舞的造型，某个不安于现状的舞校小天鹅。她一路飞翔，终于飞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她系好鞋带开始整理衣服，同时江琳拿出随身携带的化妆品为季甜甜临时补妆，冰冷的粉扑在她脸上用力地拍。季甜甜低头看了看自己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指甲。
她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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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好。没有比这更好了。她不由露出微笑。
唐逸牵着季甜甜来到冰面入口处，和早等在那里的其他两组排在一起。
「谢谢你的建议，甜甜。」银牌得主西班牙男伴雷洛真诚地对季甜甜说话，「你让我们着重表现默契……真的给了我们不少表演上的灵感。我们能拿这个名次，有一半都是你的功劳。」
「我没有那么厉害啦。」季甜甜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后和西班牙组两位选手逐一拥抱。
「中国的陶瓷娃娃！我就知道你能行！」金牌得主大鹅女伴卡捷琳也过来，热情地拥抱季甜甜，抱了好一会儿都不舍得撒手。
唐逸默默地站在边上盯着大家拥抱季甜甜，蹙了蹙眉。他有点怕娇娇软软的季甜甜会受不了热情老外选手的大力拥抱。倒也幸好，这就只有两组选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冰面上的颁奖台已经准备完毕，小冰童们捧着花束和奖牌，先一步来到颁奖台前。颁奖台前的冰面上有红毯铺就。
「请铜牌获得者，来自中国的季甜甜和唐逸上台。」广播发出通报。
在一片掌声中，唐逸牵着被拥抱得晕晕乎乎的季甜甜前往领奖台。
上台前季甜甜和唐逸手牵手，复又向观众席行礼致意。季甜甜不由瞥向身旁的唐逸。
经过激烈的比赛后，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还凑合，就是被她多解了颗扣子。整体看自然是好看的。此时的他没有受病痛侵扰，意气风发，身上散发出强横的生命力。
这是她的舞伴。她的战友。
她情不自禁露出微笑，拉着他走上铜牌的颁奖台。
接着西班牙组和大鹅组依次上场，按照传统，获奖选手需要相互拥抱恭喜。
西班牙组和大鹅组的四位选手，都不约而同地礼节性地与唐逸轻轻拥抱，随后再用力抱了抱季甜甜。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宠爱的哄笑。
「和其他选手相比，中国的女伴真的就是小孩子呀。」
「长得好可爱，感觉大家都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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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我也好喜欢她啊。她的技艺根本不像她的模样那样幼嫩，真是惊人的反差。」
「是啊是啊，这次冰舞真的让人惊喜。」
……
大家纷纷议论着。
滑联负责颁奖的委员过来，将奖牌和花束逐一颁发给三对获奖选手，并与他们握手。
再随后，是庄严的升国旗环节。观众席上也变得格外安静。
季甜甜站在领奖台上，望着祖国的国旗和西班牙，俄罗斯的国旗一同上升，听着俄罗斯的国歌，脑海里滚动过无数念头。
在众多念头中，有某个念头正疯狂扩张，逐渐占据她整个脑袋。
她好希望，让胸前这块奖牌变成金色的。
好希望，好希望。
她忽然发现，这是她这辈子，最想做成的事。
希望这辈子，有机会实现。
大鹅国歌结束后，季甜甜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哭了。
「是不是不好看？」季甜甜眨了眨眼睛，望向身旁的唐逸。
「如何会？」唐逸依然对她微笑，「今日大家都为你骄傲。」
然后他们靠在一起，手握奖牌对着摄像机露出灿烂的笑容。就在今日，就在这一刻，所有人都会看见她的笑容。
颁奖之后，徐驰和江琳领来了二人的小分表。小分表里明确地显示了选手的定级，还有技术分t分和节目内容p分的得分情况。
技术分是每个动作基础分和执行分的总和。基础分由动作定级决定，而负责动作定级的是来自裁判席的技术专家。技术专家会根据选手的实际发挥给出定级。
至于每个动作的执行等级goe，会由九个裁判分别打分，最低-3最好+3，随后去掉最低分和最高分取平均，乘以相应系数就是执行分。
节目内容分下五个小项，滑行，衔接，表演，编舞，音乐诠释也是这样，每个小项满分10分，由九个裁判分别打分，去掉最低分最高分取平均值。各项平均值然乘以不同系数相加得出最后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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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分得分已经预估到了，这次季甜甜主要看p分。p分下五个小项，他们的得分都很均匀。5个10分里都得6.5左右。
由此去估算，冠军大鹅组的五小项估计是在7以上。其他拿40分往上的p分的，5个小项应该也都在7左右。
这样对比的话，感觉p分真的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季甜甜振奋起精神，拉着唐逸去和其他选手交流获得p分的经验。
教练也不阻止他们，两个人站在边上讨论。其他项目的国家队选手也聚集边上聊天。
巨大的喜悦后，徐驰感觉到沉沉地的忧虑。
要是什么都不用去操心，两个孩子能顺利升组，一直把领先的地位维持下去就好了。
可是他格外清楚这非常不容易。和青年组就群星生辉的女单男单项目不同，冰舞选手的在役时间很长，三十岁的优秀选手也不少。
成年组的冰舞大师，经过岁月的历练，无论是在难度动作上，p分得分上，舞伴默契上还是在情感表达上，都有了更多的把握。他们如同艺术家一般精心描绘自己的作品。
也就是说，冰舞的青年组和成年组，其实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未来季唐二人面对的战局，只会越来越激烈。要想巩固今日的地位，就一定要更加努力。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国内的冰舞水平赶不上两人的进步速度。
「国内基本没有精通步法的教练，请国外教练来来回回地跑也不是办法，还是得出国外训。」徐驰打定主意，和江琳说话的同一时间摸出手提电话，「不行，我得赶紧给领导申请，让孩子们出国深造。」
季甜甜去找别组选手交流，并不始终特别顺利。有些选手提防着她，或者就是不愿和人多交流。
但也有的特别热情，交流的同一时间还把几分小玩偶送给她，完全把她当做小妹妹。这其中当然包括大鹅组和西班牙组。大家都约好明年一起比赛。
选手们送的纪念品，加上冰迷们扔过来的纪念品，累加在一起还挺多，季甜甜抱不下了。是以唐逸就问工作人员拿了个大袋子装下。
他扛着袋子和季甜甜回到教练身旁，就看到徐驰正激情四射地和体育局相关领导通电话。
「应该是在聊外训的事。」唐逸听了一会儿，随后转头对季甜甜说话，「我上辈子，是升组之后，才获得了外训的机会。然而即便是升组后，老徐还是天天跟我吐苦水说冰舞队经费不安，外训可能不会长久。」
季甜甜马上就懂了。其实也不是完全没钱，事实就是出不来成绩的项目很难申请到经费。
「没事的。」季甜甜用力拍拍唐逸的肩头，露出明亮的笑容，「有我在，上辈子你遗憾的事，这辈子都会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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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默默地望着季甜甜，漆黑的双目，有些炽热。
「啊……我就随便一说。你听听就好。」季甜甜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转开视线。
不久之后，徐驰挂断电话。
「领导怎么说？」江琳认真观察着徐驰的神情问。
「没明确回答。领导也是适才得知我们选手拿奖的消息，被忽如其来的铜牌砸的有些懵。还没回过神来。」徐驰对江琳笑笑说话。
「可不是。我到现在也有些回但是神。」江琳顿了顿，「但是等一阵子也没事，笑口常开他们的世锦赛还没比呢。随后也得看看下个赛季的短舞定的是什么舞。这样训练计划也更好制定。」
「是啊。下个赛季，有的忙啦。」徐驰一双手插在衣服兜子里，笑容中盛满骄傲，「下一届我们的世青赛，可以出战两对选手了，有很多事需要计划起来。」
国际滑联规定，如果一国派出的一对选手，在世青赛或者世锦赛上获得3-10名的成绩，那么下一届世青赛或者世锦赛，这个国家就行派出两对选手。10名以外来年只能出战一对，而倘若拿1-2名，来年可以出战3名选手。
始终以来中国的出战人数都是一对，然而这样东西局面被季唐打破了。
多一对选手名额，就代表着未来国家的冰舞格局，会进一步扩大。
全部行想见今年的全国锦标赛会有多么热闹。会有不少青年组选手，要来争抢这个多出来的名额。
那会是，冰舞的盛世。他终究等到。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徐驰忍不住哼起了歌。
也没啥好做的了，大家一起转身离去比赛场馆。出了场馆后，唐逸一眼就见到在入口处等他的倪川，他身旁还站着某个哭得双目通红的小姐姐。
「逸哥，你太棒了！」倪川冲过来，用力抱住唐逸。唐逸本能地想要推开倪川，但忽然感到肩头一片湿热。
「我真是没有白来啊，哇啊啊啊。」倪川毫无预兆地喷出泪来。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就在这一刻，在碰触到让人骄傲的选手的瞬间，眼泪自然而然地流淌了出来。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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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甜甜问后也得知双目通红的小姐姐，是特地来现场支持的冰迷，是以与她相互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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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见到了，就想把她们分开，但没辙倪川一直吊在他身上，活动不开。
两个人的泪腺都有点儿发达，你感染我我感染你，抱在一起哭得止也止不住。
「呜呜呜逸哥……」倪川哑着嗓子哭喊，「街坊邻居都不会再有人说你滑冰没用了，哇啊啊啊……」
季甜甜在旁边听见了，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窒息。她倒不是为唐逸感到不平，她生平就最讨厌这种爱打击别人积极性又自以为看破一切的人了。
「管那些人做啥，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就好了。」她走过去，愤懑地说话，「那些人，就是自己啥都不会，才总是酸别人。他们巴不得别人跟他们一样。」
倪川一时止住了哭，和唐逸一起望向季甜甜。只见季甜甜一双圆圆的双目，无比炽烈。
「喜欢啥，就容易缘于什么挨骂。我小时候也总遇到这种人。别理就好了。」季甜甜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小声嘀咕，「我就……有感而发，不要这么看我。」
「啊，是，甜甜姐说的对，到底是奖牌得主，格局就是不一样。」倪川回过神来，望向依然望着季甜甜的唐逸，笑笑说话，「甜甜姐叫你别看了，你还看啥呢？人家都说了，是有感而发，不是在维护你，你别多想。」
唐逸蹙眉看看倪川，想踢他一脚，但是倪川灵活地躲开并跑远了。
「哎呀，得了奖牌就是牛了哈，说踢就踢。你如何不跟甜甜姐学学格局！」倪川的笑声不断传来。
季甜甜道别冰迷小姐姐，随后和队里的大家喜气洋洋地前往酒店。
当晚，季甜甜打电话给张丽莲报喜。张丽莲也早就明白了季甜甜得奖的消息，但是听到女儿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呜呜呜，妈妈的好宝贝……呜呜呜……一定要平安归来……」张丽莲哭得泣不成声。
「妈妈，你太夸张了啦。」季甜甜听着妈妈的音色，又有点想哭。她今日是把这一年的眼泪都流干了。
「妈妈，我没事的，不要忧虑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她深知张丽莲的潜台词，是以柔声说话。
「嗯……好，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妈也没什么事，就等你归来……我一会就给你爸打电话！」
「嗯，好，替我向爸爸报个平安哈。」季甜甜的爸爸季泽，这会还在南城，和远在首都的张丽莲不在一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甜甜挂了电话，随后开始不停给陈雨笙，王皓等人发消息。好多来自南城舞校的老同学得知她拿了铜牌，赶来恭喜。
同屋的江琳此时也是忙得热火朝天。不少老同事打电话过来庆祝她带的选手获得奖牌，并询问她有啥经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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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啦我真的没有经验。唐逸也就罢了，甜甜这样迅速上手3级接续步的我真是从来没见过……」季甜甜看着江琳带着一脸幸福笑容打着电话。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季甜甜透过猫眼，发现徐驰和唐逸立在外面。
颁奖典礼后，大家似乎都挺忙的，谁也没闲着。
「刚接到赛方通知，甜甜和唐逸要参加表演滑，单独表演节目。」门打开后，徐驰对季甜甜和正在打电话的江琳露出中年人疲惫的笑容，「我们宛如，没有准备。」
江琳缓缓挂了电话。
四个人纷纷陷入沉默，差点忘记还有表演滑这回事。
gala，也称选手表演，在国际花滑比赛上很常见，算是一项传统。
表演滑通常没有动作方面的限制，选手行拿小道具，行随意发挥，尽情展示花滑的魅力。
表演滑一般会在四项比赛都完成后的第二天进行，顾名思义就是选手逐一上场进行表演，以此答谢冰迷的喜爱。
一般来说，花滑四项奖牌得主是肯定要去表演滑上单独表演节目的。其他排在前八，前十的选手赛方会酌情考虑，不会全部邀请。
gala对于选手和比赛组织都有益处，能为选手巩固粉丝，能让他们接到更多商业活动，也有助于组织扩张粉丝群体和知名度。
缘于世青赛前准备时间紧迫，因此两位教练都没有划出时间给两个选手准备表演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季唐能拿到好成绩，就是没想过他们的成绩会那么好。
本来徐驰想的也是，如果两个选手拿了前十，受到赛方邀请去表演滑，那也是可以婉拒的。就说平时练习忙没顾得上。
或者跟其他选手一起编个简单点的节目，在冰场上集体亮个相也可以。
然而拿了前三就完全不一样了。很多冰迷看表演滑就是要看前三的单独表演，不好拒绝。
「大不了直接上一段图案舞。」江琳静默半晌，这样说，「随便找段音乐，滑完某个图案，然后搭上好几个技术动作就行。」
「如果只是进了前十，这么处理没问题。」徐驰揉着太阳穴说话，「但是现在是前三啊。不少冰迷就是冲着我们这对奇迹一般的亚洲组合来的。给人家表演一段规定好的图案舞不好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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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如何办？要不让唐逸跟着甜甜跳段芭蕾舞剧？」
「那如何不让甜甜跟唐逸跳街舞呢。」
「凭啥要甜甜迁就唐逸啊？唐逸滑行的经验多，他应该迁就甜甜。」
「我这不是觉得甜甜舞感好，对表演滑这种表演类的更擅长嘛！」
……
季甜甜和唐逸默默地盯着两个教练争执。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两人不是没想到过表演滑的情况，着实多带了一套考斯滕。
但是对于到底滑啥，季甜甜此时也是有些茫然。
着实行即兴发挥，她和唐逸这一世初次见面就是即兴发挥，然而一时也想不好选啥样的舞蹈和配乐……
「你们别吵了。」就在这时，季甜甜听见唐逸的音色在耳畔响起，「甜甜有想表演的东西。」
两个教练立刻止步来，纷纷望向季甜甜。
「有，有吗？」季甜甜倏地抬头，迷惑地看着唐逸。
唐逸轻微地点了下头，随后对上两位教练的视线：「不用忧虑，我们会准备好表演滑的节目。」
冰舞颁奖结束后的一天，其他花滑项目也都陆续决出了名次。
宁淮得了男单第五，叶逸冬拿了女单第八，于纱高喆拿了双人滑冠军。总体来说，这次祖国花滑青年队的发挥都不错。
而在其他项目陆续决出名次的同时，季甜甜和唐逸抓紧最后时间排演表演滑。
四周恢复了平静。
转眼就到了gala演出当天。当天正好是星期日，比赛没有开始，然而检票口前早就排起一条长队。
「如何今日那么多人呀？」倪川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长人龙，一脸的不敢相信，「我还以为来看表演滑的人很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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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滑不受比赛规则限制，选手行尽情施展，观赏性强。很适合约会时看，也很适合当周末的娱乐项目。」徐驰这样对他说话，「不同于追逐比赛和喜爱选手的铁杆冰迷，很多只是对花滑稍感兴趣的人，也会选择看表演滑。他们不在意选手怎么拿到名次，只想看优秀的选手给他们一场优秀的表演。」
「真是残酷啊。」倪川不由感慨。
只有最优秀的选手才能获得更多的关注，到哪里都是一样。
「哥们，你可得好好努力，争取一直进表演滑！」他转头对唐逸语重心长地说话。
表演滑就要开始，季唐二人照例是在冰面边进行最后的妆容服装调试。
作者有话说：
甜妹想滑的东西在第17章 有提哈哈哈不回头看也没关系反正明日就来了……
_(:3」∠)_
很感谢大家看到此处，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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