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决赛后与全锦赛〗

冰上舞蹈家[花滑] · 大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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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结婚吧◎

陈雨笙抹了抹眼泪, 整理好自己，和倪川还有王皓一起站了起来来。

还有许许多多观众和他们一样站起来，等待国旗升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负责转播现场情况的摄像机, 开始扫视全场观众。在扫到陈雨笙这块观众席时, 忽然有某个前排观众，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大声喊了起来：「冬奥，我们冰舞要冲金啦！」

陈雨笙和周遭的观众忍不住发出笑声。她的眼中, 不由自主再次蓄满泪水。

谁都明白, 这场总决赛, 相当于冬奥的预告。

这一次, 季甜甜和唐逸所面临的情形, 和四年前不一样了。他们有希望, 甚至很有希望在冬奥赛场，冲击世界之巅。

陈雨笙望着国旗即将升起的地方，轻微地勾起嘴角。

领奖台上，季甜甜早就止住了哭。唐逸紧紧搂着她的腰, 她也伸手抱住他。他们胸前挂着金灿灿的金牌, 一起抬头望向国旗升起的地方。

第一次, 洪亮的国歌在冰舞总决赛赛场奏响。祖国的国旗在决赛赛场, 于正中央升起。

季甜甜含着泪, 和赛场上所有中国观众一起, 大声唱响国歌。

升起仪式结束，观众落座, 获奖选手转身离去领奖台。

季甜甜和唐逸维持着搂着对方腰的姿势，一起滑向冰面出口处。

「甜糖！你们最棒！」

「好好休息！冬奥等你们！」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不舍的呼喊。季甜甜和唐逸微笑着向观众们手一挥致意。

两人走下冰面, 从教练手中接过外套和手提电话。

没多久, 季甜甜就收到了张丽莲的电话。

「甜甜！甜甜你太棒啦！」张丽莲尖叫着对季甜甜说话, 「妈妈真的好骄傲！你不要累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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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都不累。」季甜甜忍不住微笑，「妈妈，我现在很幸福。」

「妈妈信你！你一定会越来越幸福！」

「甜甜，要照顾好自己！」季泽的声音也从电话里传来，「我们等你回家！」

「马上就回来啦！」季甜甜忍不住大声说话。她挂了电话，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唐逸。

唐逸也在打电话，他微微蹙着眉，神情看起来有些微妙。

「是常宇。」唐逸看看季甜甜，又看看身旁的二位教练，呼了一口气，按下免提键。

接着，常宇巨大的嚎哭声就从电话里传来：「呜呜呜太牛啦啊啊啊！怎么会那么牛啊啊啊！这是梦吧！呜呜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是梦！」徐驰大声对常宇说话，「我们冰舞拿金牌了！现场还有很多观众，在为甜甜和唐逸喝彩呢！」

徐驰说完，从唐逸手里接过手提电话，高高举起。

「季甜甜！唐逸！」

虽然比赛结束，然而还是有不少观众迟迟不愿离开，在观众席上大声呼喊冠军的名字。

听着四面八方的呼声，手提电话里的常宇爆发出异常响亮的哭声。季甜甜受他的哭声感染，忍不住跟着再次落泪。

只是常宇的哭声忽然间远去了。

「对不起啊，常宇太吵了。」魏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让他去后厨冷静去了。大家现在怎么样，唐逸，伤还好吗？」魏笑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也是澎湃的，然而和常宇比还是好太多了。

「还好。」唐逸回答，「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嗯，那甜甜呢？」

唐逸顿了顿，看向季甜甜。此时江琳正抱着季甜甜，两个人一边安慰对方不要哭，边不停掉眼泪。

「挺好的。就是又哭了。」唐逸说。

「都怪常宇，好好的嚎啥。」魏笑轻叹一声，然后又笑着说话，「不过我是不担心甜甜，她一直是我们中，最坚强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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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望着季甜甜，不由露出淡淡的笑容。他的小天鹅，看起来娇娇小小，但是总有大大的能量。

「魏笑，我现在很好。」季甜甜抹掉眼泪，凑近唐逸的手提电话，对魏笑说话，「赛季结束，我和唐逸就去你们那吃火锅。」

「好的呀！给你打折！」魏笑笑笑，「拿到总决赛金牌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是不是很快乐呀？」

「嗯。其实我现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而且还有点点紧张。我从未有过的……碰到这样的局面。」季甜甜抬头环视整个赛场，神情有一会儿的茫然。

18年冬奥近在咫尺，如今的她，已经蓄满劲力，即将向冬奥最高的领奖台发起挑战。

努力了那么多年，终于来到这一步。这一切，都让她有一种不真实感。一想到冬奥赛场，她的心跳情不自禁加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可是冬奥，能去那个赛场，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而她，要去挑战金牌。

「你知道怎么克服这种不安感吗？」季甜甜回过神，诚心向前辈请教。

「我哪里知道呀，你现在面对的局面，这世上恐怕没有好几个人面对过呀。」魏笑笑着说话，「不过我觉得，无论是哪里的赛场，其实都大同小异。冰面都是那样，和我们的训练场，没有啥不同，你就尽情滑就是了。」

「好！」季甜甜用力点头，眼中迸溅出希望的火花。

魏笑说的没有错，冬奥再隆重，冰面也就是那样，和她熟悉的训练场的冰面，没有不同。她只要放开手脚去滑，去舞就好了。

挂了电话，季甜甜的情绪也基本平静下来了。她和唐逸迈着意气风发的步伐，在教练的陪伴下前往混合采访区接受采访。

「甜糖！甜糖！」中国记者见他们走过来，立刻发出尖叫。

「亲亲！贴贴！」有外国记者加入到尖叫的队伍中。

季甜甜面对着众多期待的目光，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她不愿意和唐逸在公众面前亲近，不仅仅是缘于害羞。

她也不是没想过她和唐逸在大家面前亲亲的画面，觉着肯定没办法像卡捷琳那样热烈。说不定气氛还没有朱蒂杰恩这对假船好呢。有点砸真船招牌，就不太行。与其让大家意兴阑珊，不如不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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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们一脸期待地看着季唐，见他们一动不动，打定主意不做亲近动作，便都露出有些失落的神情。然而大家毕竟是专业记者，很快振作起来，进入提问流程。

「恭喜你们获得总决赛冠军，有什么感想要说吗？」有法国记者询问。

「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季甜甜摸摸胸口的金牌，在一片哄笑中露出灿烂微笑。

「这次拿冠军，当能获得一笔不小的奖金吧？」有中国记者问季甜甜，「打算怎么花呢？」

获得成年组总决赛冠军的冰舞组合，能拿到25000美元的奖金。除去上交的部分，再和唐逸平分后，季甜甜到手将近40000人民币。

「嗯……暂时也不知道如何花。」季甜甜偏头想了想。

「这么多年过来，你应该获得了不少奖金吧？」记者继续问，「要不要在首都买套房子呀？首都的房子一般都有很大的升值空间。」

「啊，我正考虑这件事。」季甜甜认真回答，「不过现在手上的财物不太够，要再存几年。」

「以后房价会越来越高的，不如现在下手吧。」记者笑眯眯地说话，「财物不够的话，可以和唐逸一起凑财物买嘛。早买早赚。」

「嗯对，你说的对。」季甜甜刚说完，就听到几个中国记者发出一片惊呼。

「啊啊！他们要一起买房啦！」

「要住在一起啦！」

「进度好快哦！」

「呜呜磕到了！」记者们凑在一起兴奋聊天。

「不，不是，我就是觉着和唐逸一起投资房产挺好的……」季甜甜想要解释，可没人理她。专心磕糖的记者们短暂地忽略了她这个正主。

季甜甜没辙叹息。为了避免短时间内复又掉入记者挖的坑里，她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退，把回答问题的机会让给唐逸。

「大家还有啥想问。」唐逸环视一圈周围的记者，用流利的英文问话。

「这次决赛，赛场情况真是扑朔迷离。最后你们，也是以非常小的分差战胜了俄罗斯组合。」一位英国记者把话筒递给唐逸，「你们是怎么看待以小分差胜过对手这件事的呢？会不会觉着，这次夺得冠军，充满了运气成分？」

「我和我的舞伴，是通过实力拿到金牌的。无论分差多小，获得全场最高分的，就是我们。第一，就是第一。」唐逸一字一顿地说话。

「这么多年过去了，类似的声音我们听过不少。」季甜甜上前几步，接上唐逸的话，「不少人都觉着，我们的世青金牌，大奖赛青年组金牌，青冬奥金牌，冬奥铜牌，分站金牌，四大洲金牌是靠运气拿到的。」季甜甜每说到一块金牌，就有记者颇为配合地发出惊呼。当她停顿下来，不少记者都用力鼓起掌来，眼里盛满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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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被说是靠运气拿到金牌，我真的一点儿不意外，这宛如就是我和唐的人生剧本。」季甜甜笑笑，以笃定的声音继续说话，「但是我认为，这么多年的运气，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她说完，现场马上响起表示赞同的口哨声。

「啊……我都没注意，甜糖竟然拿到那么多金牌了？」有记者澎湃地议论起来。

「啊啊啊忽然澎湃起来了！」

「再拿一块冬奥金和世锦赛金，甜糖就要全满贯了！」

「据我所知，达利娅，和尼古拉本赛季的目标，就是拿到冬奥金牌。在这次总决赛后，他们一定会积极调整，不断练习改进他们的节目，争取在冬奥上拿到更好的成绩。」又一位德国记者提出疑问，「你们有信心，在冬奥上，复又打败大鹅一号，进而拿到冬奥金牌吗？」

「我想，在冬奥前，所有选手都会不断练习调整，我们也一样。」季甜甜说完，止步来，转头看看唐逸。唐逸对她点点头，握起她的手。

季甜甜受到鼓舞，深深吸气，随后带着一脸微笑，放大音量：「对于冬奥金牌，我们有信心！」

「好哎！」

「甜糖最棒！」

「加油，冬奥等你！」

伴随着记者们澎湃的欢呼，一片闪光灯亮起。季甜甜和唐逸手牵手，在摄像机和照相机前，露出甜蜜而骄傲的笑容。

令人心潮起伏的赛后采访就这样结束了。接着，便是经典赛后项目gala演出。

唐逸脚伤未愈，后面又有冬奥这样的大型比赛，因此在斟酌考虑后，季唐和教练便心中决定不再在gala演出上表演单独节目。

然而季唐和其他获奖选手，一起在gala最后进行了集体亮相。大家手牵手绕场滑行，接受冰迷们最后的祝福。

这次大奖赛总决赛，双人滑于纱高喆拿到了成年组第二名。这对过去经常拿世界第一的他们来说，并不算是个好成绩。这次冬奥，于纱高喆的目标也是冲金。

之后，季唐一行便道别选手朋友和世界各地的冰迷，踏上返程之路。

返程的飞机上，祖国冰舞组和双人组不由自主地聊起冬奥前的备战计划。两组人越聊越兴奋，身上的疲劳感，近乎一扫而空。

回到首都后，唐逸开始疗养。季甜甜也休息了几日，趁着这段时间去学校补课，也看看舞团排练。

她暂时脱离了不安的训练，让始终紧绷的神经有了放松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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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时，她就登录花滑论坛看一看。在总决赛后，花滑论坛首页就飘满了关于冰舞的帖子。有科普的，有磕cp的，有梳理目前局势的，有做选手介绍的，简直无所不有。

「咱们冬奥冰舞金牌是不是稳了啊！有没有大神来分析一波！」季甜甜看到某个帖子起着这样的标题，立刻就点了进去。

主楼内容：呜呜呜好喜欢甜糖！就目前看北美组合是没什么威胁了，就大鹅组不明白能不能赢过！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保佑甜糖拿到冬奥金！啊啊啊应该是稳的吧！

1l：说不准。我看这次总决赛都没人没出满定级。我预感冬奥会出。就看甜糖和大鹅一号哪组发挥稳拿到满定级。

2l：这样东西赛季接续步规则改了后，大鹅一号始终没上满定级。但我觉得他们冬奥时应该调整过来了，能冲满定级。索契时他们拿的是银牌，这次就盯着金牌呢，哪可能轻易服输。我有预感，这次冬奥，一定会特别不安激烈。

3l：是啊。感觉甜糖和大鹅一号真是鼓旗相当。两组技术和心态都很稳，就看谁赛场上发挥更好，心态更稳了。

4l：按说冬奥这样的比赛，又是这么个激烈的局面，肯定会有人扛不住产生失误的。就看最后会失误的是谁了。

5l：你们别说了，我心跳开始加速了！

6l：现在就不安，那比赛时还得了！

7l：呜呜呜我也好不安，我准备到时不看直播就刷论坛了！姐们们甜糖出成绩就告诉我！

8l：本老磕糖人士无所畏惧。其实拿不到冬奥金牌也没啥嘛。反正甜糖还年轻，以后少说还有两个冬奥周期，总能拿到金牌牌的。

9l：对，比赛时肯定有糖磕！磕糖就完事了！别老盯着比赛成绩，对心脏不好。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10l：呜呜呜楼上说的对，我再去看亿遍甜糖的剪辑。

……

季甜甜盯着这些讨论，下意识地按住胸口。她也情不自禁跟着冰迷们不安起来。

她赶紧关掉论坛，调转注意力，平复心绪。

转眼间，十多天过去，到了12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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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的大型赛事，花滑全国锦标赛开赛。这场比赛将最终确定，在世锦赛获得的冬奥名额要如何分配。成绩优胜者，才有资格前往冬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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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唐自然也要参加全锦赛。

于纱高喆，和宁淮不出意外，分别拿下双人滑和男单的全国冠军，保住冬奥参赛资格。

相比之下，女单比赛就要激烈几分。

新晋小将乔梦晗将在18年上半年满16岁，符合冬奥最低参赛年龄要求。这个赛季，她升组参加了成年组的比赛，向唯一的女单冬奥名额发起挑战。而她最大的竞争对手，便是伤刚好全的叶亦冬。

赛场上，初露锋芒的小将和经验丰富的老将展开激烈的争斗。

或许是因为赛场经验不足，这次乔梦晗明显有些不安，摔了两个关键跳跃，最终输给了没有失误的叶亦冬。

即便输给叶亦冬是意料之中的，拿第二也是料想过的，然而就是有点儿难过。身为运动员，追求第一的人生信条，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在经历了伤痛后，叶亦冬宛如找到了不错的状态，拿下全国冠军，而乔梦晗则拿了第二。

走下领奖台后，乔梦晗走过来，和始终旁观女单比赛的季甜甜用力拥抱。季甜甜能感觉到，乔梦晗是有些难过的。

「你发挥的很好。」季甜甜摸摸乔梦晗的脑袋，柔声说话，「以后一定会更好的呀。」

「嗯，多谢甜甜姐姐。」乔梦晗点点头，振作起来，红着双目露出大大的笑容。

她转身离去后，叶亦冬走了过来，望着季甜甜一时无言。

「又要一起去冬奥了。」叶亦冬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这应该，是我最后的比赛。」

之前叶亦冬就说起过退役的事，季甜甜没有很意外。不少选手，都会在冬奥后选择退役。

「你要愿意，退役后，可以始终来我们舞团演冰上舞剧。」季甜甜对叶亦冬说话。

「花滑队真当感谢你，把咱们这些退休人士的后路都给想好了。」叶亦冬怔了怔，忍不住笑了。笑过之后，她抬眼望向前方，轻声说话，「这么想想，未来，犹如还挺值得期待的。」

「自然啦。」季甜甜微笑着点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比起新旧交替，起伏动荡的女单。冰舞项目相对来说就平稳多了。

考虑到唐逸身体情况，这次全锦赛季唐在自由舞上没做五周捻转，但也凭借卓越的技术拿到第一。林艾莉组拿到第二。他们都将代表国家出战冬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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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赛季，拿到全国季军的秦念组，这次没能拿到季军。在这场全锦赛拿到冰舞成年组季军的，是一对归化组合。男伴女伴二人都是出生在英国的英籍华人，始终在外受训，长大后就决定改为中国国籍。

颁奖典礼上，归化组合与季唐二人热情拥抱。

季甜甜清楚记得，这对组合的女伴孔半雪，在上一世是唐逸的第五任女伴，也就是最后一任。

在秦念因伤退役后，孔半雪开始与唐逸搭档比赛。

和林艾莉，秦念一样，因为唐逸命运的改变，孔半雪这一世的命运也改变了。她不再和唐逸有太多交集。

颁奖典礼后，季甜甜望着孔半雪和男伴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怎么了？」唐逸问季甜甜。

「我就是，不由得想到了前世的事。」季甜甜呢喃着说话。

前世唐逸和秦念拿下职业生涯中的最好成绩，也就是世锦赛第八后，秦念因伤退役，唐逸开始和孔半雪合作。

但是他们只合作了一个赛季的时间。

在赛季末的世锦赛上，唐逸托举孔半雪进行转体托举时，陡然发生意外。两人没配合好，被托举到肩头的孔半雪摔了下来。

危急时刻，唐逸托了孔半雪一下，孔半雪没有摔的很重。但是唐逸却没时间关注自己，他没控制好重心，向后跌去，后脑勺重重砸在冰面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当时孔半雪跪坐在唐逸边上，都吓懵了，过了会儿开始哭喊着让医护人员上冰。

直至今日她依然想起赛场上的画面。她清楚想起，发生意外后，孔半雪发出尖利的哭声，而唐逸强撑着想要爬起，可是就是如何也起不来。鲜红的鼻血落下，溅在清冷的冰面上，触目惊心。

那场比赛，季甜甜就坐在现场观众席上。她目睹着了整场意外。

「你不由得想到啥了？」耳畔传来唐逸的音色。

季甜甜从回忆中回神，望着眼前这个，完整安好的唐逸，目光有些酸楚。

在那场世锦赛后，唐逸便退役了。她过去始终刻意不和唐逸提那场世锦赛，毕竟那不是多么美好的回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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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场比赛，毫无疑问在她心里留下了印记。

她格外，非常不想再看他受伤，也不喜欢他隐瞒伤势。她不想再回忆起赛场上那种揪心的滋味了。

「前世，你是不是还挺在意孔半雪的？怕人家始终忧虑，因此那场世锦赛上……想努力站了起来来，让人家明白你没事。」季甜甜想了想，还是决定提起往事。过去那么多年，回想往事，她的心态也平和多了。

唐逸看看季甜甜，静默一会儿，才开口：「那时，我在观众席上看到你了。」

季甜甜一时怔住。

「你……你发现我了？」季甜甜怔怔地望着唐逸，心跳有些微的加速。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时，我不想让你失望。」唐逸垂眸，露出微笑，「不想让你发现，一个虚弱的冰舞运动员。」

不想让她失望，因此才努力想要爬起来。

然而最后他还是失败了。在被医护人员抬离冰面前，他发现她眼中的惊恐和不安。

不该是那样的，他想，小天鹅看到的，应该是他光辉的一面。

他不想在她眼中复又发现那样的神情，婚后后遗症发作抑或受伤，也情不自禁想要隐瞒。

「以后再不会那样了。」

季甜甜忽然伸出双手，捧住唐逸的面颊，用力把他的脸掰向自己。

唐逸望着季甜甜笃定的神情，有些失神。

「我不会让你在赛场上受伤的。」季甜甜用坚定的嗓音说话，然后弯唇露出笑容，「这一世，我也有不少受伤的经验。倘若你在赛场摔倒，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你也不许再瞒我受伤的事，你要相信我，知道吗？」

「好。」唐逸静默片刻，用力点了下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一世不一样了。他们成了彼此扶持的战友，自然没有办法隐瞒伤势。

无论是光辉还是黑暗，他们注定一起领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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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扣住季甜甜的腰，紧紧抱住她。

全锦赛后，唐逸的伤势基本复原。他们开始向着冬奥冲刺。

转眼间就到了2018年。

1月中旬，季甜甜抽空回了一趟南城。

这回大年三十刚好赶在冬奥期间，季甜甜自然是没办法过的，所以就提前去和家里人团聚。

唐逸本想和季甜甜一起去南城看看，但是他管理的冰场临时有事，于是他便决定晚两天，再去南城找季甜甜。

季甜甜和父母一起逛了两天的街，第三天下午，她收到了唐逸的信息。唐逸刚到南城，发了个地址让季甜甜去和他汇合。

季甜甜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儿是一座新造好的冰场。

透过紧锁的玻璃门，行看到冰场设施齐全，一切设备都是崭新的，就是还没开始营业。

「原先承包这样东西冰场的人，投资其他生意失败了，为填补负债，便想转让刚造好的冰场。」唐逸站在季甜甜身旁，望着冰场说话，「前几天，我刚好得知了这样东西消息。托人来现场看了看，觉着没有问题。就在刚才，我已经签好合同，正式接手冰场。不过最近没时间管，预计冬奥后开始营业。」

季甜甜失神了一会儿，才缓慢地开口：「你如何有那么多财物？」

「问川子借了点，争取早日还上。」唐逸说。

「可……可你一直在首都活动啊，为什么不由得想到要盘南城的冰场？」季甜甜下意识问。

「将来倘若你哪天回南城休假，比如现在这样，就有地方可以滑冰了。想滑多久滑多久。去市队冰场，当没这里自由。」唐逸转头，对季甜甜笑笑，「将来，你也行在这儿进行舞剧排练和演出。你和南城舞校的学生，合作也挺紧密的吧。对了，冰场开始有盈利后，我们还是五五分？我应该会用我们俩的名字宣传冰场，吸引客人和广告商。少了你不行。」

季甜甜怔怔地盯着眼前的冰场，听着唐逸条理清晰地在耳畔说话。

她感到心跳在不停加快。

根本没有哪句话，是不让她心动的。

「你还在听？」唐逸见季甜甜始终不说话，是以忍不住看她一眼。

「嗯……我就是在想……」季甜甜舔了舔嘴唇，鬼使神差地开口，「唐逸，我们结婚吧。」

唐逸一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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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是在想，我们前世最后那阵子，过的不太好。碰上疫*情，冰场还有很多娱乐设施，都遭遇亏损。我怕你某个人承受不住。我们……我们要是在一起，我就行帮你承担。」季甜甜转头看唐逸，局促地笑笑。

「前世你遇到经济危机就想把我推开，然后现在忧虑我遇到危机要和我在一起。」唐逸闭了闭眼，望着季甜甜的眼神，略微有些黯淡，「季甜甜，你就没想过我的感受？」

季甜甜怔了怔。也是，她想，对于她舞团的经济情况，他其实是格外清楚的。

她想解释说，她这样是因为忧虑他。但是转念一想，这些他应该都懂。

「恕罪，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季甜甜伸手从侧面抱住唐逸，用脸蹭了蹭他，「前世我就是太拮据啦……不过这一世不一样啦。我……嗯，应该养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