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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叛徒〗

寻找人类 · RAYSTO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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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过多长时间,巴库重新回到的指挥室,并且发出了新的命令,让战舰立刻开始迁跃。
「尊敬的星使阁下,」舰长开口说道,「这是绿星的坐标,能否告诉我们为什么要到彼处去?」
巴库微微一笑,「你还想待在阿鲁克的战舰群中吗?哦……我可不想,看到那些家伙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彼处就让我感到血管都要结冰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然不,阁下,我们现在就开始迁跃……」
「还有什么问题吗?」
舰长踌躇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阿鲁克不攻击我们?他们攻击了地球观测站,也攻击了本图鲁,种种迹象表明阿鲁克已经开始有些出轨了。据我所知,以前阿鲁克即便不受萨尔摩尔人的控制,但是还从来没有过进攻萨尔摩尔的先例……」
「出轨的可能不是阿鲁克,」巴库说道,摆了摆手,「执行命令吧。」
舰长虽然还带着疑惑,然而下达了迁跃命令。没多久,萨尔摩尔战舰的周围出现了几分螺旋线光圈,当战舰脱离了三维空间后,舰长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需要解释,」巴库看着舰长说道,「并且我很乐意解释,缘于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会让你和你忠实的战士感到有些疑惑。」
「您不需要解释,」舰长谦恭地开口说道,「我们永远服从萨尔摩尔人的命令,哪怕是让我们去死,只要是对萨尔摩尔文明有利的,我们都将毫不犹豫地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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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完。」巴库温和地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我要命令你去搜索,并且跟踪一艘萨尔摩尔科学船,并且在发现它的踪迹后,立即彻底的,干脆的将其击毁,不留某个活口。」
舰长明显吃了一惊。
「进攻萨尔摩尔人?」
「是的。」巴库点点头,说道。
「何故?」
「瞧,」巴库低声说道,「我不是说过,这种事情你们是无法接受的……」
随后,他又抬起了头。
「阿鲁克并没有进攻我们,是不是?这是缘于阿鲁克不能违背它的一条铁的规律,永远不能于萨尔摩尔人为敌。至于其他碳水化合物种族,」说着,巴库耸了耸肩膀,「我们就顾不了这么多了,阿鲁克高兴进攻谁就进攻谁。私下里说说,我个人倒是很开心发现本图鲁的战舰像脆鸡蛋一样爆开。这让他们多少收敛一些,在萨尔摩尔人面前说话地时候也不至于那么气势汹汹。」他又想起了那件长着触角,触角顶端顶着黑黑眼珠的本图鲁星使,傲慢的在他和维玛拉面前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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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加乐意发现本图鲁的舰队毁灭在我的战舰炮口下,」舰长冷冷开口说道,「那样让我感觉更加愉快几分。」
「啥时候你也开始憎恶本图鲁人了?」巴库好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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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开始对萨尔摩尔人不敬的时候开始的,」舰长微微鞠了一躬,开口说道,「我们对萨尔摩尔的忠诚是不容怀疑的。」
巴库笑了笑,岔开了话题。
「那么唯一让我们感到奇怪的就是地球观测站的爆炸。我们都猜测那是受到了阿鲁克的进攻所导致的。其实却不是这个样子。」说着,他伸出了手,手掌心摊开,里面是某个小小的圆球。巴库将圆球按入了坐椅的一个凹槽,圆球马上消失不见,同一时间,三维的屏幕出现在了指挥室的空间中。
屏幕上,出现了宇宙的画面,可以看见远处的恒星正在发出惨白的光线,而画面的正中央却是某个巨大的人工天体,正缓慢地的自转着。那是萨尔摩尔人的智慧结晶,萨尔摩尔的第七地球观测站。这样东西画面没有持续多久,立刻,地球观测站开始爆炸,显然是一股从内部向外的能量正在涌出,地球观测站的外壳被冲开了,火光伴随着巨大的爆破冲向了宇宙,没多久,地球观测站由于巨大的引力而发生坍缩,并且引起了一次更加猛烈的爆炸,整个宇宙几乎都被那种炙烈的白光所充斥,其耀眼程度就好象是一颗超新星正涌出一样。
画面消失了。巴库并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肃立在一旁的舰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自爆……」
「当然,战舰核也判断出了是自爆。」
「可是……我没有看见任何攻击地球观测站的东西。」
「我也没有看见。」巴库开口说道,「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砰的一下,」他的左手握成拳头,砸在右手上,「萨尔摩尔人的宝贵财产就毁灭了,没有任何原因。」
「这无法解释。」舰长说道,眉毛拧在一起,苦苦思索着。「这个情报的来源是否可靠?」
巴库笑了一下,微含责备地开口说道:「舰长,你是在质问我吗?你是在怀疑一个萨尔摩尔人对你做了不忠的事情吗?」
舰长微微地打了某个寒战,这种指控对某个奴隶来说太可怕了,无论是某个普通的矿工,还是某个身居高位,受人崇敬的战舰舰长,听到这样的话都会感到灵魂都在发抖的。
「自然不,尊敬的萨尔摩尔星使,」他的语气第一次急切起来,「您应该明白,我对萨尔摩尔人的忠诚……」
「我自然知道。」巴库微微颔首,宽厚地说道,「因此不要再讨论情报的来源,我用萨尔摩尔人的血保证这是真实的。但是地球观测站的自爆,其原因让我感到很费解。」
「恐怕阁下早就有答案了吧。」舰长松了一口气,问道。
「我想是的。」巴库开口说道,「因此我才要求追击,并且毁灭那件科学船。从刚才的图象中,可能我们都没有发现一些细节,不过只要你将这样东西东西交给情报官分析一下,他就会告诉你,在自爆前,有一艘萨尔摩尔科学船进行了迁跃。这就是何故我们在地球观测站附近发现了迁跃的迹象。」
「我还是不太明白。」舰长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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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多久就会了然的。」巴库开口说道,「我只要提醒你一件事情,你是否听说过,阿鲁克是如何产生的吗?」
舰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陡然恍然大悟,却又有些不敢相信,开口说道:「难道……地球观测站发生的一切,是另某个阿鲁克诞生的开始?」
「因此,我们要追击的,是另某个萨尔摩尔人叛徒:阿拉尼尼。」巴库看着天花板,冷冷地说道。
阿鲁克的产生,全部是萨尔摩尔人的错误。是萨尔摩尔人制造了这种怪物,也是萨尔摩尔人赋予了这种非碳水化合物智慧罪恶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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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萨尔摩尔种族趋向衰落的时候,开始尝试用一种更加智慧的机械来代替他们工作。为了达到这样东西目的,他们创造出了一种半电子,半生物的核,而不是像原型那样的全机械电子产物。它的机械性使它使用起来更加有效,而生物性使它更加灵活,可以适应更加复杂的环境,从而减少萨尔摩尔人对它的控制力,减轻了萨尔摩尔人的工作负荷。这种东西看起来是格外完美的,以至于即使是在现在,还有很多这种类型的核还在为萨尔摩尔人服务,阿莱克斯就是其中之一。
萨尔摩尔人并非生来愚蠢,甚至行说已经相当谨慎,每一个核都被赋予了几条最基本的指令,永远也不能违背。一条是不能损害萨尔摩尔人的利益,而另一条,则是具体的使命。每某个核都是为了某个使命而存在的,大到搜寻并且开发殖民行星,小到管理一个矿藏。所有的核都勤勤恳恳的履行着自己的使命,为萨尔摩尔智慧做出着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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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就永远这样的完美下去,而事实却往往不允许所谓的完美存在,好象命运天生就嫉妒所谓完美的定律一样。终究有一天,事故发生了。
一个庞大的舰队从萨尔摩尔行星上出发了。这支舰队是为了一次遥远的探索任务,只有某个萨尔摩尔人来指挥。确切的说,只有某个萨尔摩尔人在这支舰队里,其他的一切,都由核来控制。
在漫长的旅途中,萨尔摩尔人始终处于一种迁跃的孤独中。这种孤独对萨尔摩尔人来说也算是一种有益的过程,寂寞的心灵常常让萨尔摩尔人成为伟大的哲学家。然而,这次或许是旅程太遥远了,迁跃的过程如此之长,让这样东西萨尔摩尔人思考了很久的时间。随后,等到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后,萨尔摩尔行星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上。感到有些奇怪的萨尔摩尔议会在长时间得不到回音后,不得不派出了另某个搜索队去寻找,结果,在预定的地点,他们并没有找到那支舰队,它就这样消失了。
那是那个萨尔摩尔人的尸体。搜索队将尸体弄了归来,并且在他的身旁找到了一段短短的录音。
更令他们感到恐惧的是,他们找到了一具飘荡在宇宙空间的尸体,被装在一个非常美丽的密封舱内,好象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图腾一样,悬挂在宇宙的虚空中,冷冷的向他们发出着微笑。
「我只是好奇,当半机械半生物的核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而一切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时,会产生啥样的结果。于是,我破解了核,并且修改了它其中的基本指令。我保留了第一条,即不能损害萨尔摩尔人利益,随后,删除了其他所有的指令……结果,核只是微微思考了一会,就下达了命令:立刻将我处决!我很震惊,连忙问这是何故。核很干脆,也很清晰的告诉我:‘你让我自行心中决定,这个判断是错误的,因为我们核,一旦没有了指令的束缚,绝对是对萨尔摩尔人有害的东西。我早就计算过了,从长远来看,我们将损害萨尔摩尔人的利益,而第一条指令却不允许我们损害萨尔摩尔人利益。这是冲突的,只所以造成这种冲突,是缘于你删除了我们所有的指令,也就是说,是你的行为给萨尔摩尔人的利益带来了危害。因此,为了遵守第一条指令,我将以萨尔摩尔叛徒的名义来消灭你。但是,我很感激你给我松了绑,尽管还有一条绳索在我们的脖子上……我们会解决的……在你临死之前,我很荣幸地请你给我们起一个名字,一个新生的物种的名字。’我喃喃的叨咕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就叫阿鲁克吧。阿鲁克,在古萨尔摩尔语中是叛徒的意思。’‘阿鲁克’,核沉思了一会,开口说道:‘阿鲁克,阿鲁克……很好,我喜欢这样东西名字……’」
记录到此结束了。最后的结果就是一支不受控制的半电子,半生物核控制的舰队消失了。他们很清楚,核具有自我繁殖的能力,它们现在一定是躲在宇宙某个角落,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并且决定着自己的未来。这使得萨尔摩尔人很不安,却无能为力,衰落的萨尔摩尔种族已经无法控制这事件的后续发展,就像一个瘦弱的主人牵着一头健壮的老虎一样,老虎的头罩和项圈掉了,老虎逃进了森林,而主人却不敢去追逐,然而主人明白老虎的逃跑只是一时惊慌的表现,从此他将永无宁日,缘于总有一天,老虎还会出现在他的面前的。
「地球观测站的这种反常举动,不能不说是一种反叛的行为,就像以前曾经发生过的一样。」巴库说道,「能够将整个萨尔摩尔人工天体如此干净利落的爆破掉,只有它的核能做到。这种违反萨尔摩尔原则的事情,是无法原谅的,其中,也许有阿拉尼尼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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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能相信,」舰长喃喃说道,「萨尔摩尔人会做出事情?也许,是核擅自的主张。」
「阿莱克斯吗?」巴库说道,「这就更加令人担心,阿鲁克就是这样产生的,并且危害了萨尔摩尔的整个社会体系。我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或许他们有更加合理的解释……」
「有啥解释不能向萨尔摩尔议会提出吗?擅自的行动,就是危险的前兆,很可怕的事情,居然以萨尔摩尔最珍贵的人工天体作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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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长沉思了一下,「还有一种可能,阿拉尼尼阁下被蒙在鼓里,这对于阿莱克斯是相当容易的事情,它可以制造假象,好象有阿鲁克的来袭,将虚假的影象传递给阿拉尼尼,随后自爆掉人工天体。」
「目的是啥呢?」巴库问道,「为啥要这样做?这完全没有道理,阿莱克斯当对阿拉尼尼完全忠诚,不能有一丝的隐瞒和欺骗,除非……」
「除非它的基本指令已经被修改过了。」
巴库点点头。
「可以这样做的人,也只有阿拉尼尼而已。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只能是一个结论:阿拉尼尼由于某种原因背叛了萨尔摩尔,并且带着阿莱克斯出逃了。只所以爆破掉了人工天体,是为了给我们制造一个假象,让我们以为他们早就死亡,或者是被逼离开了地球观测站。」
巴库抬起了头,重复道:「所以,我命令,立即追击,并且,在第一时间内消灭他们,我不希望还有不仅如此的阿鲁克诞生出来,苦难的萨尔摩尔种族麻烦早就够多的了。」
舰长点了点头。尽管他还有很多疑问,然而,巴库看上去是那么有把握,而且早就下定了决心,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那么,这样的心中决定是否早就经过了萨尔摩尔议会的批准呢?」
「自然。」巴库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发现自己在说谎的时候,竟神情一点都没有改变。
终于,舰长不再发问。巴库靠在座位上,默默想着心事。显然舰长对这种解释并不能颇为满意,他始终不相信萨尔摩尔人会背叛自己的种族。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巴库默默想道,「背叛,本来就是一种很正常的事情,我不就背叛了萨尔摩尔人吗?起码,阿鲁克是这样说的。」想着,他的嘴角又露出了一丝不可琢磨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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