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随着赵云一路杀回长坂,正策马急奔中,陡然见到前面一将手提长枪,背上还背着一口剑,后面带着数十骑杀了过来。赵云也不答话,提着枪便迎了上去。两马相交,赵云手中长枪便只出了一枪,便将那背剑之将刺于马下。而同一时间,薛冰冲入那数十骑中大杀了一阵,舞着手中长枪将这些个骑兵尽皆杀退,见敌骑走的远了,这才回马到赵云身边。
赵云此时正盯着那口夺来的剑,将长剑抽出一断,便见寒光逼人,仔细一瞧,发现剑上刻着二个字,轻声的念道:「青釭!」见薛冰回马到了自己身侧,笑道:「不想还夺了一口宝剑!」薛冰闻言,但笑不语,看了眼赵云手中那把剑,又瞧了瞧倒在地面的那件武将,暗道:「这样东西便是那件曹操的背剑士夏侯恩了,三国演义里便就露了这么一个脸,还是给赵云送剑来了!真是个衰鬼!」不由得想到这,又用怜悯的目光望了眼夏侯恩的尸体,便随着赵云继续去寻找糜夫人。
二人一路上只见尸横遍野,况且多是寻常百姓。这些人大多是在混乱中自相践踏而死,或者是被流失所害,真正死于兵士手的,却是极少一部分。不过薛冰现在却没心思去管这些人是如何死的,他与赵云见到百姓便问:「可曾见到糜夫人!」却也顾不得这些人到底认不认识糜夫人。没办法,在战场里找某个人,本就有如大海捞针,除了此,二人也实在想不出啥好办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一路上,除了询问糜夫人下落,便是与四处寻找刘备下落的曹兵拼杀。这一会儿,已杀了不下四阵。赵云武力高强,况且久经战阵,尚不觉着如何。薛冰却是觉着有些吃不消了,心里直道:「若再寻不得糜夫人,我便要累死了!」看着前面依旧精神奕奕,到处打听糜夫人下落的赵云,薛冰苦笑着暗道:「人家能单骑救主,是有单骑的本财物。我没事充什么好汉,此次弄不好,我这条小命便要交代了!到时依旧是赵子龙单骑救主,只但是又添了段薛子寒长坂送命。」正寻思着,陡然见赵云在前方神色激动的与一百姓谈话,薛冰见状,心里寻思:「莫不是有了糜夫人的下落?」思及此,马上催动胯下坐骑,赶到了赵云身边。
赵云见薛冰赶了上来,回过头来言道:「打听到糜夫人下落了!」说完翻身上马,指着前方道:「夫人腿上受了伤,行走不得,此时正护着小主人在前面破墙内躲避!子寒速速与我前去搭救夫人!」说完也不看薛冰,马上策马急奔。
薛冰在后面,连忙追了上去。「终究找到了!原来却是在这!当初看书时虽然明白这糜夫人是躲在一破墙之后,然而谁明白那破墙在哪儿?我只道看过三国便能轻易的将人救回去,此时亲身经历了才明白在战场上寻一人是如何困难!」不由得想到这,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两人一路上急奔,不多时便发现了前面那一处残缺破损的房屋,此时粱上却还着着火,四周都是浓烟。赵云连忙下马,冲进院中,薛冰见了,也立刻从马上跳了下来,跟在赵云后面进了院子。
此处是一普通农社,院子不大,角落处还有一口井,四周的墙壁也大多倒塌,便只有井边的那一段墙壁尚算得上完整。赵云与薛冰一冲进来,便瞧见了在墙角处躲着的糜夫人。糜夫人此时靠着井口,抱着阿斗正啼哭,连赵云和薛冰冲了进来都没发觉,直到赵云和薛冰二人冲到身前,拜伏于地,这才惊觉,待看清了来者乃是赵云,这才放回心来。
糜夫人长出了一口气,对赵云和薛冰道:「妾得见二位将军,阿斗有命矣!望二位将军可怜他父亲漂泊半生,只有这点骨血。二位将军可护送此子,教他能够回到父亲身旁。若如此,妾死无恨!」
赵云急道:「夫人受难,云之罪也。不必多言,请夫人上马。云自步行死战,保夫人杀出重围!」赵云始终认为让两位主母和小主人陷入此等险地是缘于他保护不周所致,因此此时才会这般说。
糜夫人听得赵云这般说,急急道:「不可!将军乞可无马?此子全仗将军保护。妾已受伤,死何足惜?望将军素抱此子离去,勿以妾为累也!」糜夫人的话听得一旁的薛冰热血上涌,心道:「一妇人尚且如此,我还怕甚?」遂对糜夫人道:「小主人便由赵将军护送,夫人且上马,末将必护得夫人周全!」
糜夫人闻言,只是摇头,对薛冰道:「将军大才,乞可因妾而奔赴险地?他父亲大业未成,还需多仰仗将军之力,将军但去,勿为妾送了性命!」薛冰闻言不语,心知糜夫人这是一心求死了。而赵云在一旁一心救主,三番两次催促糜夫人上马,糜夫人只是不肯。正僵持间,四周喊杀声复又响起,想来是曹操大军已至,后续兵马已到了此处了。赵云急急起身探视四周情况,薛冰眼神宛如也望向外面,实际上则偷偷留意糜夫人的动作,见糜夫人偷偷将阿斗放置于地面,起身向枯井爬去,明白她这是要投井自尽,好绝了二人救她的念头。薛冰哪能这般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况且这糜夫人所表现出来的气概也着实让薛冰内心钦佩不已。此时见糜夫人已爬到井口,立刻冲了过去,一记手刀切到了糜夫人的后颈上。然后伸手一抄,将软倒的糜夫人拉住,不让她落入井中。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赵云,他一回头,便看见薛冰一掌砍倒糜夫人,急的大吼了一声:「薛冰!你这是做甚?」说完一双虎目怒视薛冰,好似要将他生撕了一般。
薛冰知道赵云是护主心切,况且他这样东西时代的人,哪个敢对主子如此不敬?因此心中并不责怪赵云,只是解释道:「夫人欲投井自尽,我这是迫不得已!」
赵云闻言一愣,待一见被披风包裹好,放置于地上的阿斗,便知薛冰所言不差,但是他还是无法接受薛冰这种做法,责怪道:「即便如此,你怎的下这般重手?」
薛冰将糜夫人放置于马上,对赵云道:「若不如此,只怕夫人不肯上马!」赵云一闻此言,又见了薛冰的动作,立刻便了然了薛冰的想法,忙道:「子寒且护着小主人先走,我步行护着夫人杀出去!」他知道薛冰的功夫比自己差,而且战场上的经验也比不上自己,若由他护着夫人,怕两人都要陷在乱军之中。虽然自己也不一定能护着夫人出去,但是起码希望要大上几分。
薛冰却道:「小主人为重,赵将军功夫比我高,还是你护着小主人!」边说着,边翻身上了马,对着一脸惊容的赵云续道:「此时事急,还管的啥琐事?待护着夫人出去,主公若怪罪,子寒一力承担!」其实他心里清楚,刘备是绝对不会怪罪他的,若真因为这点破事就要杀了他,薛冰打定注意,一定跑去投曹操!
赵云本见薛冰竟然与夫人共乘一骑,震惊不已,不过他也知道事急从权,是以听了薛冰的话后便也不再说啥。走到枯井旁,将阿斗抱了起来,护在怀中,用勒甲带绑好,这才翻身上马。转身看了一眼薛冰,见他正将自身的盔甲脱下,罩在了糜夫人身上,急道:「子寒这是做甚?」
薛冰道:「为防流矢,不得不如此!」边说着,边将头盔戴到了糜夫人身上。随后又用勒甲带将糜夫人牢牢绑在马上,防止她掉下去,这才提枪在手,笑着对赵云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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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在一旁,一直看着薛冰完成这些动作,又见他此时仍旧谈笑自如,叹道:「子寒,真丈夫也!」遂催马急奔,向当阳桥方向驰去。
薛冰此时是有苦自己知,他既然有心救糜夫人,自然不愿意带具尸体回去给刘备,但是就这么放于马前,实在难保其不会被流矢所伤,只好将自身甲胄脱下,将糜夫人罩住。不过,这样一来他身上就没了保护,只剩下一套白色的里衣。若有人暗箭偷袭,他这命是铁定要玩完了。他也是在赌,赌三国演义里写的那段能否出现,赌曹操见赵云勇猛,下令不准防箭。若如此,他便没了弓箭的威胁,便有机会逃出去。
二人从破墙后转出,迎面杀来一将,引着一队步卒。正是曹洪手下部将晏明,他正带队前进,突然见前面转出两名骑兵来,心知此必不是己方人马,马上指手一挥下冲了上去,想要抓住这二人,以为战功。
晏明并不识得二人,他也没问,见薛冰冲到面前,手中三尖两刃刀一举,便向着薛冰斩了下去。薛冰立刻多了一人,是以不够灵活,只得以长枪硬挡,如此挡了十余招,长枪已经不受重负,从中断裂。薛冰这一路上来回冲杀,用的都是这杆枪,况且薛冰使枪,并不似赵云那般,他常使几分大开大合的招式,这对长枪的负担也是很大的,使到此时,那长枪却是再也受不住,断了开来。
薛冰先冲的出来,是以率先与晏明碰到一处,急舞手中长枪与晏明斗了起来。一旁赵云却挥舞着长枪,杀入了步兵阵中。
晏明见状,哈哈大笑不已,口中大喊了一句:「小子!纳命来!」手中一柄三尖两刃刀高高举起,向着薛冰的脑袋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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