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庞统引军投奔小路而来,正行间,转头与薛冰道:「子寒是才为何不欲我与主公换马?」
薛冰闻言,应道:「主公之马太过显眼,若彼处有伏,必叫手下尽射骑白马者。若如此,士元危矣!可叫他人骑之以惑敌将。」
庞统闻言,皱眉道:「子寒所言甚是,然主公所赐坐骑,我又如何转手他人?」说完,笑道:「我等可多加小心,必可无事!」遂不从薛冰言,依旧骑此白马。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薛冰闻言,知庞统不欲换马,思量片刻,唤过身边小校,吩咐如此如此,那小校得令,遂奔前军去了。
庞统在旁见了,问道:「子寒意欲何为?」薛冰道:「我令于禁进了小路后马上转回,以防有变!」
庞统笑着道:「子寒忒过小心了!」薛冰不语,只是沉思。
行了半日,中军已至小路谷口,庞统于立刻打量,见两山逼窄,树木丛杂。又值夏末秋初,枝叶茂盛。庞统见此等地势,心下惊疑不定,暗思:「子寒言彼处必有伏兵。若真有,想来定在此地,然前军于禁已过,敌将竟忍住不出手,想来必是良将压阵。若如此,这地果然危险。」遂唤过左右,问道:「此处是何地?」
左右兵士中,有川中新降之兵,闻言指狭窄处答道:「此处地名落凤坡。」庞统闻言大惊,暗道:「我道号凤雏,此处地名落凤坡,于吾大不利!」兼又想到众人均先后言他将遇大劫,庞统心道必应于此,遂急命全军后退。
其时薛冰一听得此处便是落凤坡,早喝止住了部队,命部队向后退去,而后自己策马至庞统身前,将其护住,又吩咐左右将士保护庞统。
哪知他正吩咐间,突闻得四周一声炮响,但见得漫天箭雨,有如飞蝗一般,尽朝庞统处射来。薛冰急舞起手中血龙戟,替庞统遮挡箭雨,奈何实在太多,薛冰遮挡不住,只听得一声惨叫,庞统中箭从马上跌落下去。薛冰余光瞧见,也不知庞统是生是死,心底一慌,手上难免慢了半拍,而后便觉得手臂上一疼,一枝羽箭正中左小臂上。
幸好左右兵士已然反应过来,举盾牌来护住薛冰和庞统二人,这才让薛冰免了万箭穿心之危。薛冰就势从立刻滑了下来,急望庞统探去,只见一枝羽箭正中庞统胸口处。此时庞统正捂着伤口靠着那匹被射的好似刺猬一般的战马喘着粗气。薛冰忙低身过去,问道:「如何?」庞统道:「箭伤不深,想无性命之忧。然吾再不得发号施令,子寒当快压住阵脚,使得我军不至大乱!」薛冰道:「某省得!」遂唤过左右将校,令其护住庞统。
薛冰提着戟,躲在盾牌手身后,望山上望去,但见漫天遍野,尽是羽箭飞来,竟瞧不出到底有多少伏军。一边瞧着,一边喝令全军镇静,对左右吩咐道:「传我将令!但有乱冲乱撞者;欲弃大队奔逃者!立斩!一伍中,有二人以上乱逃者,斩伍长!」此令一下,骚乱渐止,众兵士纷纷按照操练时所习之法以对箭雨。
张任于山上,初见刘备军骑白马者被射翻在地,本道刘备军必因主将落马,生死不知而陷入混乱,待其时便可引军冲下,尽灭此军。不想瞧得一会儿,却见刘备军渐渐止了混乱,应对之时,颇有章法,遂仔细审视,竟见得一赤袍银铠者,躲于诸多盾牌后指挥调度,遂叹道:「不想刘备军尚有此等能人,此战恐不得全功!」身旁一小校突道:「他们怎的杀起自己人来了?」张任闻言,顺小校所指方向去望,见得几名欲奔逃之兵士被同伴一刀斩杀当场。暗道:「军令如斯之军,当以何策敌之?」正在此时,前锋于禁引军回援,张任瞧见,长叹一声,转头吩咐左右,不可轻出!
却说薛冰在下面指挥调度,但凡抗将令者,就地斩杀,几个伍长控制不住手下兵士,马上一刀将其斩了,其他兵士瞧见,立时收了奔逃之心,谨遵号令。正抵挡着,山口处一枝军杀了归来,薛冰一望,却是于禁接了薛冰将令,过了落凤坡之后走不到五里,又转了回来,正好解了中军之困。薛冰见于禁返了归来,遂命大军缓慢地向后,退出此地。
张任在山上,望着渐渐地退去的刘备军,长叹了一口气。有近身小校道:「将军,敌军退却,我军追是不追?」张任认真瞧了一会儿,叹息道:「不可!我观敌将调度,颇有章法,且其前锋陡然回军,想是早料得我方有伏。再看其后退之势,显是在诱我等追击!我等不追便罢,一但追击,怕是羊入虎口,不得而归也。」遂下令,原地待命,不得追击。
见薛冰引军走远,渐渐地瞧不清了,问左右道:「谁可识得敌军指挥调度者何人?」左右恰有刘备放回之川兵,应道:「着赤袍银铠者,乃刘备帐下荡寇将军,薛冰薛子寒!」张任闻言,道:「我常闻薛子寒之名,今日得见,果名不虚传!」遂收军回雒城。
薛冰边引军后退,边指挥士兵布成阵势。张任若不追则已,若追来,必叫他有来无回。奈何他等了半天,却不见一兵一骑来追,遂叹道:「张任不愧川中名将,竟忍得住不追!」遂令于禁断后,命大军望培城而回。又使人望刘备处报信,具言军师庞统中箭受伤之事。
再说刘备这面,前军文聘即将至雒城城下,突有人报中军中了埋伏,慌忙回军去救。军马正调动时,城中刘璝引军杀了出来,文聘大军一时陷入混乱,欲前不得,欲退不能。文聘于马上左右调度,呼喝下令,直过了半晌这才稳住兵马。而后并不与刘璝恋战,只是回军去救刘备。
此时刘备引中军行至半路,突然一声炮响,漫山遍野尽是川兵杀将出来,当先一员大将,正是雷铜。刘备闻炮声骇了一跳,急视左右。正当魏延在侧,对刘备道:「主公勿忧!且引军自退,延自挡之!」遂引一枝兵马,截住雷铜撕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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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大军上万,岂是说退便退?刘备正调度兵马转向,未行出多远,又闻一声炮响,又是一枝川兵杀出,领兵之人,却是吴兰。黄忠见了,道:「主公速退!忠替主公挡之!」言罢,亦引一枝军去了,截住吴兰,又是一阵撕杀。
刘备大军借得二将阻的这一会儿,已然调转方向,望回而行,正行着,文聘回军来救,见得刘备无事,遂放回心来。奈何未曾答话,后面一枝人马赶上,却是刘璝引军追了上来。文聘对刘备道:「主公速去!」遂回军于刘璝杀至一处。
但见得大路之上,尘土漫天,处处皆是喊杀之声,刀光剑影,残肢断臂,交相辉映。不时闻得惨叫之声,声未落,便被又一声惨叫盖过。
刘备引着兵马奔了一阵,正待喘息,突一小校来报,言军师庞统于小路中伏,受伤昏迷。薛冰将军引着大军早就望培城退去了。刘备闻报大惊,只忧虑庞统生死,竟忘了自己尚未逃出险地。正待向那小校询问详情,后面又是喊杀声传来,回头一望,却是张任从小路绕回雒城,而后一路追了下来。刘备见状大惊,复引军急退。
一路且战且退,直退至二处寨前,刘备稍站住阵脚。守了一阵,文聘,黄忠,魏延等皆回。众将谓刘备道:「敌军攻势甚急,我军一路败退,士气低落,此寨恐不能久守,益速退回培城。」刘备从之,遂引军向培城退去。
张任见刘备又退,对川中众将道:「刘备大军士气低落,我等只需再追得一阵,必可生擒此人。」众人皆应,张任遂引众将望刘备赶来。
正追间,突闻四周喊杀声响起,左边山上立着一人,身边将士舞着青红二色旗帜,似是在发号施令。右边山上却是一着赤袍银铠的少年将军,引着兵马杀了下来。正是他于落凤坡处所见的薛冰薛子寒。张任见状,大吃惊道:「不好,中伏矣!速退!」遂对左右下令,从速退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奈何川兵正向前急赶,以图追上刘备败兵,此时片刻竟回不得身,被薛冰引军一通大杀,加之张任见山坡上那人忽使红旗,忽使青旗,只道还有伏兵,忙令众人退兵。待好不容易调过头来,又被薛冰在后面赶杀了一阵,一时间,四散奔逃者无数,自相践踏而死者无法计量。
薛冰追了一阵,见川兵已然逃去,遂引军而回,去寻刘备。至伏兵处,法正引五百人自山上而下,薛冰道:「孝直使的正如所料好计策,竟将他张任唬得不知虚实。」法正道:「莫多言,先去寻主公才是。」二人遂不言语,引军去寻刘备。
薛冰道:「我与庞军师于小路中了埋伏。庞军师中箭昏迷,我遂引军而回。路上得孝直接应,孝直言主公怕是亦中了伏,遂令于禁引部分兵马护着庞军师先回培城,我二人于此必经之路上埋伏,只待主公过去,便尽出已退追兵。」说罢,拜伏道:「末将保护不周,害得庞军师受了重伤,请主公责罚!」
二人引军追上刘备,具言已退了追兵一事,刘备长出一口气,道:「幸得子寒相助!对了,子寒怎的与孝直一起伏兵于山中?」
刘备忙将薛冰搀起,道:「若非子寒,我与士元具无命矣!子寒有功无过,何谈责罚?」遂合兵一处,望培城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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