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望无际的草地面,一座破庙孤零零的坐落在中央,看起来已是荒废已久,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但是现在庙中却有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借宿其中。
王良躺在破旧的草席上,蜷缩着身体,感受着从被子的缝隙中吹出的冷风,只能把手和腿往被子里缩了缩来保持身体的温度,不由得叹气:「天气越来越冷了,仅剩下的盘缠却越来越少了,再这么下去,父母大仇未报,自己就先憋屈的被饿死了。」
仅仅在七日之前,王良还只是某个住在青石村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小孩子,他的父亲是打铁的,生活也过得还算富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而在他十五岁生日那天,不明白从哪里流窜过来一伙马贼,在子夜闯入了青石村,烧杀抢掠无所不作。
王良的父亲在被吵醒之后,拎着锄头就跑出来家门,出门前让王母领着王良带着家中的所有钱财以及值财物的物件躲进地窖之中。
王良本来睡的正香,突然被吵醒,一睁开双目刚想闹脾气,就看见了母亲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快点穿好衣服,跟我去地窖里去。」王母说完,转身去收拾家里一些小的值财物的东西。
刚出房门,就听见了外面的喊杀声,本来刚才王良在屋里听的不真切,只是觉着外面有些骚乱,然而一出门之后,王良的听力犹如是被放大几十倍一样,瞬间就听清了外面的音色是一阵一阵的喊杀音色,看着村子极远处的火光,照亮了半边的天际,王良顿时被吓得走不动道了,双腿犹如灌了铅一样重,最后还是被王母拉着到了地窖中。
王良诧异的看着母亲,本想问问母亲发生了啥事情,然而盯着母亲神色这么严肃,又联不由得想到起床之后没有看见父亲,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便也什么也没说,快速的穿好衣服,去帮母亲收拾东西。
王良靠着地窖的墙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不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出于本能的惧怕,王母边安慰着王良边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但是某个时辰,外面的音色渐渐变小了,王母谨慎的爬上梯子,小心翼翼的打开地窖的盖子,向外面望去,不大一会就爬下来,脸上满是惶恐的神色。
王良看着母亲紧张的面孔,刚想问问母亲外面如何样了,还没问出口,母亲已经用双手紧紧的握着他的一双手,盯着王亮的双目音色颤抖的说:「儿子你是咱们王家唯一的火种,打你生下来后,我和你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能更好的活着,因此你现在也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论发生什么,答应妈妈,好吗?」
王良即便还没明白接下来会发生啥,然而也感觉到了母亲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双目忍不住溜出来泪水:「我不要,妈妈,你不要出去!」一边喊着,边伸手想要抱住王母。
「啪!」
王良捂着自己的脸,他想不通为什么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会陡然伸手打自己。
「你给我记住,你是老王家的种,你父亲当年打仗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不是孬种,你王良更不会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给我憋回去!」
王良被王母训斥了一通,竟然真的没有继续哭闹下去,只是泪眼朦胧的看着王母,一句话也没有说。
王母震惊于王良陡然的沉默,但是嘴上却继续开口说道:「你在地窖中待满三天后再出去,我给你带的干粮足够你吃三天了,记住无论期间外面有什么声音,你也不要出去,就算是妈妈,如果到了三天之后外面还是有声音的话,你就多忍几天,一定要等外面什么音色都没有了再出去。」
王母陆陆续续的讲了一大堆,好像有无穷无尽的话要对王良说出一般,然而王母终究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嘱咐给王良。
王母好似陡然意识到了啥,蓦地止住了话头,留下最后一句话:「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活的越久越好。」随后转身灭掉了地窖内的所有蜡烛,爬上梯子后又把梯子抽了出去,没有看王良最后一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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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良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会不会在临死前后悔没有回头看儿子一眼,然而王良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己在母亲最后的时间里,啥话也没有说。
王母走了,在走之前用石头和杂草把出口掩盖住,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王良孤零零的坐在地窖中楞住了好久,想爬上去看一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实施。
正在愣神之际,地窖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一个粗犷的音色:「老大,那老不死的何故让我们抓这么多人回去啊,还要带着这帮废物走三百多里,真是把我们当奴才使!」
「闭嘴!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他的的能耐可不是你我能揣测的。」另某个听起来有些朝气的音色呵斥道。
在地窖内的王良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等马蹄声渐渐远去,王良才敢把手放下,心中害怕,就不敢再想上去了,只好战战兢兢的靠着墙角上睡去了。
转眼已经过去了许久,王良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几天,只是单纯的靠着睡觉的次数和剩下的食物来勉强判断是否到了第三天。
王良睁开迷糊的双眼,躺在冰冷的土地面,他已经不能单纯的靠睡眠的次数来判断到底是第几天,但是空空的干粮袋和饥饿的肚子告诉他,你一定要出去了,不然会被饿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中,母亲最后的嘱咐也不能完成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良逐渐回忆起发生的一切,按照母亲的嘱咐,先是竖起耳朵认真地倾听外面的声音,然后才艰难的爬上地窖口,顺着缝隙向外看,什么也没看到,然后又认真听了听,才敢使劲的把地窖的盖子掀开。
久违的阳光照在王良身上,温暖了王良冰冷的身体,然而与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混合着鲜味的风,王良好像意识道了啥,颤颤巍巍的步入了家门,一具无头尸体就躺在门扉旁边,身上的衣服在说明这就是王良的母亲。
王良瞪大了双眼,跪下去轻微地的抱起母亲的尸体,喉咙里发出来一阵非人的喘息声。
或许是这几天王良已经哭干了眼泪,只是浑身颤抖的抱住了母亲的尸体,在地面沉默着,许久不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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