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惆怅无依高山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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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族和鹰族的战争，并没有如安的预计那样，会是两三天之后，第二天便发生了。

太阳适才升起，缘于记挂着鹰蛇两族的战事，两人都没有心思做事情。刚吃过早饭，复又听到号角声时，安对萧逸然说：

「姐，要开始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人匆忙来到神山的山顶，爬上一棵最高大的树，向四下瞭望，见蛇鹰两族的战士，早已在神山东麓的一处平坦的草地面摆开阵势。情景和萧逸然在电视电影里发现的类似。两族的战士相隔五十多步的距离，手握类似标枪样的武器，整齐地撞击着地面，同一时间嘴里发出有规律的「嗷嗷」叫声。

虽然是旧石器时代的母系社会时期，在两族的战争队伍中，萧逸然并没有发现有女性。看来，不论是荒古，还是现代，战争始终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安，你还是希望鹰族胜吧？」

看见身边的安一脸不安的样子，萧逸然不由问道。

「姐，我，……」

「没事，鹰族毕竟是你出生的部族，你的亲人也都在那里。」

「是的。姐，倘若蛇族胜了，我的亲人就都会成为奴隶。」

萧逸然不用再问也明白，战争中的奴隶将会是怎样的命运。

「安家里还有啥亲人在？」

「母亲，弟弟，妹妹。」

「为啥选你献祭？」

萧逸然想，自己是缘于母亲去世后变成孤儿，才会被选中献祭的，那么安是何故呢？

「被选中献祭的，都是有姐妹的人，而且是未成年的美丽女孩。」

「孤儿会不会被选中呢？」

「会的，倘若漂亮又没有成年，孤儿会是首选。」

两人谈话间，山下的战斗已经开始了。并没有啥章法，只是胡乱冲撞，然后便捉对厮杀，敌对的双方几乎是不死不休，直到一方倒地失去战斗力后，另一方才会结束进攻。虽然缘于离得远，看不到伤者身上飞溅的鲜血，但是，看到地面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萧逸然宛如能够嗅到一缕缕的血腥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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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然很想问问安，平时的时候，族群里的成年男子都是如何生活的，缘于萧逸然在族群生活的近某个月时间内，除了夜间听到成年男子来到族群，以及每天送来猎物外，几乎看不到他们的影子。只是忧虑被安怀疑，话到嘴边几次都咽了回去。想了想，萧逸然换了一种问法。

「安，你阿爷平时住在哪里？」

萧逸然即便还不能确定「阿爷」是指父亲，还是爷爷，但是，定然是非常亲近的人。

「阿爷和族里的成年男子都住在族群的外围，除了打猎外，还要保护族群的安全。」

从安的回答中，萧逸然还是不明白「阿爷」到底是安的什么人。为了不让安产生怀疑，只好暂时先放下这样东西问题。此时，山下的战斗早就接近尾声，缘于萧逸然看到，战场上早就没有几个人还站着了。

「安，看来这次还是分不出胜负。」

「姐，还每到最后呢。要等只剩下某个人站着的时候，才能判定胜负。站着的人所属的一方为胜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竟然如此残酷？！这是萧逸然没有不由得想到的。倘若每次都这样的话，族群的成年男子一场战事下来，还能剩下几个？这恐怕就是远古时代部落发展缓慢的原因之一了。

「安，那些躺倒的人是不是都死了？」

「大部分都死不了，不过身体受伤致残的不少，以后没有了战斗力，就只能在族群里负责警戒，成为最低等的一类人。」

「安的阿爷有没有参加这次战斗？」

「有，是最早被打倒的几个人之一。」

「你能认出来？」

「能，阿爷喜欢在头上插一根白色的雉尾翎羽。」

「安经常见到阿爷吗？」

「小时候和母亲住在一起的时候，阿爷几乎每天夜里都会来的。」

萧逸然终于明白「阿爷」就是安的父亲了。只是，自己这样东西宿主的阿爷又是哪某个呢？萧逸然就不明白了。接下来，萧逸然又问了安一个她认为顺理成章的问题。

「安，你和妹妹弟弟，都是阿爷的孩子吗？」

安显然没有想到萧逸然会有如此一问，顿时愣在彼处，疑惑地看着萧逸然不明白该如何回答才好。许久后，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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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弟弟是阿爷的孩子，妹妹的阿爷是别人。」

「啊。」

萧逸然也不了然自己这样东西「啊」是表示惊讶，还是原来如此的意思。心中却在想，正如所料这个时代还没有啥一夫一妻的概念，夜里来到族群的男子，在选择女性的时候，除了对方的年龄外，是没有其他诸如家庭之类的约束的。那么自己的将来呢，也要这样吗？萧逸然顿时有些脸红起来。

「又没有分出胜负。」

安的一声欢呼，打断了萧逸然的沉思。抬头望向山下的战场，正如所料某个站着的人都没有了。面对如此惨烈的战场，安竟然欢呼出声，萧逸然还是能明白安的心意的。安不想自己的亲人成为蛇族的奴隶，同时，也不希望在自己心目中如同神灵一样萧逸然的亲人成为鹰族的奴隶，所以才会欢呼出口。

当战场中已经没有人站着的时候，从双方的后方，才各涌出一大批女人和老人，分别把自己受伤或者已经死亡的族人抬走，整个过程倒是井然有序地进行，没有发生丝毫纷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安，我们也回去吧。」

「姐，我想去看看阿爷和母亲。」

「你不怕他们把你抓走吗？」

「我只到神山脚下，不离开禁地，他们就不会进来抓我。」

「万一呢？」

「不会的姐，他们不会进来的。」

说完，安不等萧逸然再开口，快速溜下树干，朝山下的战场跑去。萧逸然依然攀附在树顶上，盯着安消失在山林中，心中一时升起一股强烈的孤独感。重生后，虽然永远离开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毕竟还有宿主的母亲在。当只做了自己一天一夜的母亲被鳄鱼吃掉后，萧逸然又一直生活在恐惧中。毅然逃脱出被献祭的命运，来到此处，又为生存而努力，一直没有时间去想自己的身世。惦记着亲人的安的举动，顿时勾起了萧逸然的心事。

攀附在树顶，茫然四顾，除了陌生的丛林，河流，起起伏伏的山脉，以及碧蓝高远的天际外，萧逸然看不到一点自己熟悉的事物。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瞬间把萧逸然淹没，眼泪无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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