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如若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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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也许没遇到会更好，没有那么多顾及，没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来映衬此刻的悲凉。而她现在也没有想到，不少年后她记起那一天在木槿树下说她同木槿相配的萧乾慕会成为她此生最爱，最难以割舍的人！倘若时光可以倒流，她绝不会再错过萧乾慕那么多年，更不会为了萧乾渊去伤害他，可惜，直到萧乾慕死的那一天，她才发现回忆里除了甜蜜更多的是悔恨。倘若当初他没有遇见她，或许他会活得更好！

「快下雨了，公子。」苏梦若蹙眉望天，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却藏着无尽的悲伤。倘若她不是罪臣之女，倘若当年先皇念及这些年苏家的功劳而放他们一条生路的话，她觉着她应该不会这样欺骗萧乾慕。亦或许，她根本就没机会再见到他，更没机会听他说出这番话。她不曾有恨，但却无法坦然面对，逃避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是啊，快要下雨了呢！那在下就告辞了，姑娘好生修养着，改日再来拜访！」萧乾慕顺着苏梦若的目光看了一会儿，便启声告辞，如今话说到这份上，他即便并不知道她为何逃避，但她总有苦衷吧！他不愿揭穿她的谎言，虽不是乱世，但某个姑娘家生存必定不好过，当是吃了不少苦。他派人去语楼打听时了解苏梦若只卖艺并不卖身，而且出台也必以面纱掩面，倒是个懂得保护自己的声誉的女子。落得红尘却不染于红尘，倒是个好姑娘。只是可惜了，小时候他倒是明白她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如今竟不知为何沦落至此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公子慢走，梦若便不多送了。」苏梦若微笑着道。

「嗯，告辞，后悔有期！」

看着萧乾慕离去的背影，苏梦若竟然感觉又一丝落寞，便站着发起了呆，不知不觉中天上下起了雨，缓过神来，她抬脚准备进屋里去，却陡然发现一道白色身影闪过，头顶上多了一把描竹油纸伞。

苏梦若看着近在咫尺的萧乾渊，有些不敢相信站在她身侧替她打伞的人是他。因为料定了他宁愿舍弃她，让她去送死，并且在被他重伤的情况下还不闻不问的事情上，她已经笃定了自己在萧乾渊心中不过是那些爱慕他的普通女子某个。更何况，芳心暗许的女子不知多少，她又算得上那根葱？如何也轮不到她头上，若不是为了利用她，恐怕他连看都不稀罕看她一眼，更别提什么真心对待她了。就是排队，估计也排不到她啊！那她还在傻个啥劲儿啊？还在期盼什么啊？

许久许久，苏梦若颤抖着手轻微地抚上萧乾渊的脸，却又不敢触碰，生怕眼前的人如烟般消失散开。可她摸到了，他真的来看她了，在她心心念念想着他时，他没来！在她性命垂危的时候，他没来！在她心痛欲绝时，他仍旧没来！那他现在还有啥资格来看她？

雨中的苏梦若和萧乾渊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对方。一眼万年，时间犹如白驹过隙，一切都蒙上了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但是短短一月不曾相见，却像过了几十年，即使现在萧乾渊站在她身边，她仍旧感觉不真实，就犹如这只是个幻影一般，她不敢信！笃定了他会狠心地弃她，现在出现又算什么？

萧乾渊抬起头，他逃避着苏梦若的眼光，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看到她决绝的眼神，雨越下越大，萧乾渊低低的唤道「梦若！」苏梦若心被针扎般的疼了起来，第一次听到萧乾渊带着复杂的情绪唤她，一时间百转千回，各种情绪涌上了心头。

「啪！」苏梦若推开他，不自控的打了他一耳光。萧乾慕倒退了两步，油纸伞掉在地上，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苏梦若一眼，随即低下了头。那一瞬间苏梦若在他眼里看到了纠结，悔恨，错愕，慌乱，还有一丝心疼。

「滚！」苏梦若冷冷道。她累了，太累了，想见他，可是他来了，她却又不想再发现他了。

「不……」萧乾慕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苏梦若拼命想要挣脱开来「放手，你还来干啥！」

「不，别这样，梦若！」

「不要这样叫我！你没资格！要我留下的是你！当初弃我的也是你！如今我早就没有值得你利用的地方了，你也不必再来惺惺作态了！渊王爷，请你自重！」苏梦若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她咬着下嘴唇，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对不起！是我错了……」

「不，你的确如此，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你有啥错？呵……但是是我太傻了罢了，真把你当成一个世家公子许浮生了，我怎么就没不由得想到，连魏国公的儿子都忌惮三分的人，会是一个平凡人？正如所料，是我太蠢了，你接近我是为了啥？是缘于我同先皇后长的很像？你到底有没有心？」雨水打湿了二人的衣裳，木槿瓣在大雨的侵袭下片片凋落。

「你对我的好都算啥？你可有一刻是对我真心的？你可知，即使我弥留之际想的依旧是你？可你呢？你在哪？」

「我明白你恨我，怨我，你打我骂我都好，可我求你别这样折磨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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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我？不，不！」苏梦若脸色苍白的笑了笑着道「我从未怨你，恨你，你把我送给魏琰亦的时候没有，你利用我时没有，你出手重伤我时没有，你没来看我一眼时也没有，今后也不回会再有！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不会走的，我明白现在你一定很恨我，可是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想要害你，我……」那一刻苏梦若看着萧乾渊如墨星的眸子渐渐失了光彩，换上了无措慌乱与懊悔，她有那么一刻的失神，想要忘掉所有的伤害，紧紧地抱住他，告诉他：不要难过，我仍然在，我不怪你，不会转身离去你！可是，她只是手动了一下，又无力多放在身侧，淡漠的盯着他，那个她付出全部来爱的男人。

爱这样东西字正如所料害人，认识不过一年半载，见过几次？可苏梦若就是这样义无反顾的爱上了萧乾渊，无论他是世家公子许浮生，还是南煌国的七王爷萧乾渊，她就是爱他，无光乎身份品阶。丢了心不说，她早就赔上了自己的一切，可萧乾渊却不肯回头等等她，看她一眼。她行不去怨他，恨他，行继续欺骗自己，但心里的痛却告诉她这样的代价如同飞蛾扑火，灰飞烟灭。她该如何抉择？

要怎样？能怎样？宛如怎样都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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