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微凉轻飘飘的看了季善一眼,回到沙发落座,温吞吞的喝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季善冲到乔微凉面前,扔了一沓照片在茶几上:「你啥意思?跟我哥告黑状?」
乔微凉放下水杯,捡起其中一张照片查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照片拍的远景,由近及远,新买的白色塔纳被砸得惨不忍睹,上面还残留着几个凌乱的脚印,塔纳上方是一幢五层楼高的旧居民区,五楼临街的窗前被砸烂,蓝色窗帘可怜兮兮的挂在上面迎风飘荡。
这样的场景,莫名让乔微凉联不由得想到高利贷催债。
又翻了翻其他照片,从室内到室外,能砸的东西都砸得稀碎。不过所有照片里都没有人,至少说明只是砸了东西,没有砸人。
「看着这些照片你高兴得意了?我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你管得着吗?」一声声质问完,季善眼眶红了,哥哥不帮她,她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呢?
眼泪在双目里打了两个转,季善软了声:「你喜欢我哥,就能逼着他娶你,凭什么又这样对我?喜欢某个人有错吗?」
有错吗?
如果喜欢上某个不该喜欢的人,或许是有的吧。
把照片扔回茶几,乔微凉淡淡的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不信,行直接打电话问你哥。」
「你……」
季善刚要说话,手机响了,低头看见来电显示,她的眼睛亮起来。
不用看,乔微凉都知道是肖默轩打来的电话。
季善接起电话,正好门铃响了,乔微凉开门让外卖小哥进来。
今天她没啥食欲,只要了某个黄瓜皮蛋粥,特别让店家附送些泡菜。
打开饭盒,粥的香气扑鼻而来,泡菜看上去爽嫩可口,乔微凉难得被勾起几分食欲。
尝了一口,粥熬得香浓软糯,味道很好,泡菜也格外的爽脆。
微微眯眼,感受食物的香醇在舌尖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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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轩,对不起,我替我哥向你道歉。」
不极远处季善急切的说着,音色闷闷的,明明电话那头的人根本看不见,还某个劲的鞠躬认错。
这样的认错态度,可比面对她哥的时候好多了。
「季善,我们分手吧,如果要用我的梦想作为代价成全我们的爱,我宁愿放手,你要的幸福,我给不了。」
男人虚假的音色传来,一字不落的卷入乔微凉的耳朵,唇角不由勾起冷笑。
这男人除了要钱,说两句漂亮话,给过什么?
「默轩,你啥意思,啥叫用你的梦想作为代价?是不是我哥又做了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季善紧张的问,偏过头狐疑的盯着乔微凉,乔微凉也不躲,任由她盯着。
「你现在跟我装傻?如果不是那个姓乔的贱女人设计害我,我都已经拿到男一号的机会了!季小姐,你身份尊贵,我高攀不起!」
肖默轩咬牙切齿的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那嘟嘟的忙音,震得季善回但是神来,连忙回拨过去,却已经被拉进黑名单!
对此,乔微凉丝毫不觉得意外,被逼到这个份上,肖默轩除了甩了季善,抱紧赵云嵩这样东西大腿,别无他法。
几次电话打不通,季善终于放弃,认真思考肖默轩适才说过的话,看着乔微凉问:「你为啥要陷害默轩?」
「说陷害,是要有证据的,你有吗?」
乔微凉淡定的反问,继续吃饭,今天的粥不错,明天还行叫这家的。
「我哥管我,我行理解,他是怕我遇人不淑。」季善深吸一口气说,乔微凉挑眉,原来她懂这样东西道理啊,随即又听见季善质问:「可是乔微凉,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嫂子了?」
吃完最后一口粥,乔微凉擦擦嘴,笑出声来:「不,在我心里,我们非亲非故,你硬要往火坑里跳,我没有义务拦着。」
「那你为啥这样对默轩!?」季善追问,她实在想不出,除了这样东西,乔微凉还有什么动机和肖默轩过不去。
这一声问,倒真是情意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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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微凉原本打算直接上楼休息,又停下来。
「这样东西圈子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他既然要玩游戏,就要付得起代价,这……就是这个圈子里的规矩!」
季善不傻,听乔微凉这样说,隐隐猜出肖默轩当是在什么地方得罪过她。
现在季臻不帮她,季善只能放软语气:「微凉,我明白默轩有些自傲,他其实很有才华的,你能不能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不要为难他?」
是啊,没点才华,怎么可以把两个女孩骗得团团转?也许,还不止两个。
「季善,你真的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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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微凉问,语气轻柔,少了之前的疏离,季善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回答:「喜欢,也许你和我哥都觉着我不可理喻。可是我早就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了,我有自己的判断和主张,默轩不是我从未有过的喜欢的男生,却是我最喜欢的某个,我……」
「喜欢到不介意他和别人结婚,甘愿没名没分,顶着骂名跟着他?」
乔微凉说的每一句话每某个字她都能听懂,可是却不了然这些话的意思。
季善的话被乔微凉无情的截断,季善张了张嘴,没能发出音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啥叫不介意他和别人结婚?
默轩说过会爱她一辈子,会给她最完美的婚礼,他如何会和别人结婚呢?
骗子!
这样东西女人是个大骗子!她一定是故意这样说的,不能相信她的话!绝对不能!
「12月25号,他会和翼铎董事长的独女赵雨欣举办婚礼。」
不可能!这几年的圣诞节,都是默轩陪她过的,他怎么会选在这一天成为别人的丈夫!?
季善本能的后退一步,她不要再待在此处听这个女人的胡言乱语!
见季善退缩,乔微凉拿出手提电话拨出一串数字,摆在季善面前晃了晃:「需要亲自向赵董求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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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女人就是想看自己难堪!她相信默轩,不需要做这么无聊的事!
这么想着,季善扑向乔微凉,抢过手提电话扔到边。
手机在地板上滑行一段距离,屏幕黑下去。
紧接着劲风袭来,乔微凉下意识的抬手,抓住一截手腕,睁眼,季善恼羞成怒的脸近在咫尺。
右手被抓住,季善反手还要给乔微凉一巴掌。
乔微凉冷冽的出声:「季善,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愣了两秒,季善反应过来,她有啥不敢的?这女人就知道吓唬她罢了!
手僵在空中,季善被乔微凉眼底迸发出来的凌厉气势震住,愣在那里。
「试试就试试!」
季善说着,咬咬牙,手扬得更高,乔微凉抿唇,下意识的抬手去挡,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抓住,随后,脸庞上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真用力啊,乔微凉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半边脸火辣辣的,可并不觉得疼,反而是被抓住的手腕,那里犹如有火在灼烧,痛得她险些掉下泪来。
「乔微凉,你敢动默轩一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季善叫嚷着说,手再次扬起。
一巴掌如何够?乔微凉对她做的一切,她都要还回去!
只是,这一巴掌还未落下,乔微凉突然松开她的右手,比她动作更快也更用力的还了她一巴掌。
「啪!」
极为响亮的一声,季善被打得踉跄一下跌倒在地面,她瞪大双目,有些难以置信,这女人竟然敢当着她哥哥的面打她!
乔微凉站起来,扭头盯着季臻,适才那一巴掌她用尽了全力,手掌现在都是麻的。
「季臻,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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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微凉冷冷的说,语气生硬,不带一丝感情。
季臻抓着她的手不仅没放,反而更用力。
地面的凉意侵入身体,季善这才反应过来,捂着脸站起来尖叫:「哥!这个女人刚刚打了我一巴掌!连爸爸都没打过我!你如何能让她打我!」
季善的情绪很澎湃,上次季臻打她一巴掌对她的冲击早就够大了,现在乔微凉又给了她一巴掌,她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季臻没理会季善,眸光微转,落在茶几上的照片上,马上了然季善今天归来是做什么的,
季臻一脚踢翻一个凳子:「怎么,这次教训还不够,你希望下次照片里出现那件人?」
音色冷肃森然,季善感觉自己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有预感,她已经全部惹怒哥哥了。
可是,她现在脑子很乱,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对。
心跳得没多久,季善握拳,扑通一声跪在季臻面前。
「哥,财物的确是我给的,就当做是我给他的分手费不行吗?我以后会乖乖听话,不再去见他,哥你放过他好不好?」
季善哭着质问,字字真切。
倘若不知道前因后果,恐怕连乔微凉都会忍不住动容。
可惜……
只是个编织得很漂亮的谎言罢了。
「他的努力,就是说些花言巧语,骗女人上他的床吧?」
乔微凉讥讽的开口,要她在这里静谧的听季善对那个叫肖默轩的男人歌功颂德,她做不到。
「乔微凉,你满口胡言乱语!」
听见这话,季善比听见别人说她还要澎湃,想要扑上来打乔微凉,被季臻某个眼神冻得不敢轻举妄动。
乔微凉却是毫不在意,同情的盯着她问:「那男人花了多长的时间就骗到你的身子了?三个月?某个月还是……一周?」
季善猛地瞪大双目盯着乔微凉,这样东西女人说话如何行这么直白这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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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臻浑身的气场一变,伸手掐住季善的脸颊,眼神阴鹜得好像要杀人饮血:「他动你了?」
季善吓得瑟瑟发抖,这不是她哥哥,这是个恶魔!
「没有没有,哥,我们啥都没有做!」
季善尖叫着回答,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为啥始终很疼爱她的哥哥要站在这个女人身边这样逼她?
听到这样东西回答,乔微凉脸庞上的同情少了些,幽幽的道:「幸好,你还不用去堕胎。」
「啊!!」
季善失控的尖叫,她今天何故要这么冲动的跑归来?何故要听这样东西女人的胡言乱语?
倘若没有被这么直白的揭穿,她还行装作啥都不明白不是吗?
季善那一声尖叫宛如用尽了一切力气,声音几乎要震碎乔微凉的耳膜,因为一只手被季臻抓着,乔微凉只能捂住边耳朵。
但是,下一秒,季善就缘于情绪太澎湃晕了过去,眼看要摔倒,季臻这才松开乔微凉接住季善,却又在第一时间回头看着乔微凉,眸光沉沉,乔微凉不明白他在想啥。
「给林淮打电话,让他到别墅来。」
这命令的语气,还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乔微凉没意见,摸了季臻的手提电话就给林淮打了电话,随后把自己的手提电话捡起来。
手机没什么事,屏幕上连条裂痕都没有。
把桌上的一次性碗筷扔进垃圾桶,乔微凉准备上楼洗漱,手腕再次被抓住,这一次,乔微凉直接甩开了。
季臻没有料到乔微凉的反应会这么大,手僵在空中。
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么近,却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劲力将他们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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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人早就洗了澡,换了睡衣,半干的头发披散在肩侧,挡住大半容颜,却挡不住她高高肿起的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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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臻说不清楚心里是啥滋味,他刚进屋的时候,只看见季善和乔微凉在对峙,乔微凉抬手的那弹指间,他下意识的想着要保护季善。
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在他心里,季善似乎还是当初那个跟在他背后,甜甜的叫他‘哥哥’的小女孩儿,而乔微凉在他看来,一直是个强大的存在。
缘于习惯她的坚强,因此理所当然的认为,似乎她永远都不会受伤。
季善那一巴掌打下去的时候,季臻承认,他是心疼的,甚至是后悔的。
「季臻,我累了。」
乔微凉没有和他闹,只是放软了语气,疲惫的开口。
季臻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叫乔微凉的女人,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她累了。
比任何软侬的撒娇祈求都要来得让人心疼。
沉默半晌,等不到他的回应,乔微凉直接转身上楼,这一次,季臻没有拦她。
乔微凉想,她是真的累了,累得不想再把时间精力耗在这样东西男人身上了。
季善说除了爸爸,向来都没有挨过打。
乔微凉其实很想回一句:谁不是呢?
季善该备受疼爱,她乔微凉就活该受气?
脸上那一巴掌乔微凉是还回去了,可心里那一巴掌,还不回去。
乔微凉不相信,季臻在抓住她手腕的时候,抓不住季善的手。
乔微凉可以安慰自己他今天是误会她要打季善,可季臻不瞎,季善的手扬得比她还高,他不可能看不见。
洗漱完,乔微凉照例在脸庞上敷了面膜,今天是竹炭,凉凉的面膜敷在脸庞上,终究将那火辣辣的感觉逼退了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放上轻音乐,乔微凉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没多久,她听见林淮进屋的音色,嘴里不满的抱怨着。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能把他叫出来急诊,除了季臻也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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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有咚咚的上楼声,乔微凉刚睁开双目看向入口处,下一刻耳边便炸开林淮的惊呼:「我的妈呀!」
林淮甩开门掉头就跑,没跑两步又跑回来:「你大晚上扮鬼做啥?」
没理会他,乔微凉去浴室把脸洗了,出来,这人竟然还没走,反而饶有兴致的审视屋里的陈设。
看见她的脸,林淮脱口而出:「你和季善那丫头打架了?」
「时间早就不早了,你确定要赖在一个已婚妇女的卧室不走?」
「……」
要不是楼下那件男人威逼利诱,他才不想上来好吗!!
坐在化妆镜前往脸上涂了一层精华液,乔微凉作势就要躺到床上睡觉,林淮连忙拦住乔微凉,从兜里拿了个鸡蛋塞进她手里,鸡蛋还是热乎乎的,有些烫手。
「拿去敷敷,不然明天肯定消不了肿。」
目光在鸡蛋上停滞了几秒,乔微凉温吞吞的开口:「哦,现在你行走了吗?」
被乔微凉满不在乎的态度一噎,林淮差点摔门而去,然而一不由得想到楼下那男人反常的状态,又硬生生止步脚步。
跑到门边望了望,确定季臻在楼下没上来,林淮连忙把门虚掩着跑回乔微凉面前,压低声音,做贼般问:「你和他吵架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二少,和有夫之妇共处一室,掩着门犹如不太好吧?」
乔微凉坐到床上,似笑非笑的问,音色还提高了两个度。
林淮惊出一身冷汗,他是看出来了,这女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好好和他说话。
「我跟你说,楼下那男人看上去冷酷,可护短得紧。这么多年,谁要是敢动他妹一根手指头,他绝对不会轻饶谁,你就是脸肿了,季善可还在楼下屋里躺着呢,这男人还让我上来给你送煮鸡蛋,乔微凉,你要是真想跟他过一辈子,就见好就收。」
「依林二少之见,我现在是不是该感激涕零?」
乔微凉笑着问,林淮没直接回答,哼哼了两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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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手里的蛋转了两圈,乔微凉猛地抬手把蛋扔出去。
在他看来,男欢女爱就那么回事,男人可以宠女人,但女人当晓得分寸,耍小性子可以,但耍过头了就不好了。
乔微凉一拉被子把自己裹进去,完全不理会屋里的两个大活人。
鸡蛋几乎是擦着林淮的脸庞飞过去,哐当一声砸在窗前上,摔得稀碎,林淮一脸惊悚的盯着乔微凉,卧室的门被踹开,季臻冲进来。
「卧槽,丫适才是想谋杀我啊……呜呜……」
林淮的惊叹还没发表完,就被季臻拖走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到了楼下,林淮从药箱里拿出听诊器准备扒季臻衣服,被季臻某个眼刀子制止住,无声的质问:干嘛?
「我看看你丫是不是生病了,竟然容忍这女人给你摆脸色看!」林淮说着把听诊器丢到边,双腿盘着坐在沙发上,又抱着茶几上的果盘吃个不停。
医院再好,正如所料还是没有家里好啊。
坐了一会儿,季臻一巴掌呼在他肩膀上:「这里没事了,走吧。」
「卧槽,三更半夜的,你就这么让我走?」
吐掉嘴里的苹果核,林淮一脸幽怨的瞪着季臻,这男人敢不敢再没人性一点?卸磨杀驴也太快了吧?
季臻全部没觉着自己的安排哪里不对,扬眉:「还要我把你扔出去?」
「……」
把脚上的皮鞋一踢,再麻利的把身上的裤子一扒,林淮撒欢似的跑上楼,进了乔微凉隔壁的房间:「爷的圣驾今儿就歇在这里了!」
「……」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眼皮用力地跳了两下,季臻才压住火气没追上去把这个二货从楼上扔下去。
回到卧室,乔微凉似乎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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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浴室洗了澡上床,被子被这女人裹得严严实实,扯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季臻坐在床上无声的盯着她,女人的眼睫毛眨了眨,她没有睡着,他能看出来,却并未捅破。
她的脸肿着,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清醒时的目光。
坐了好半天,季臻起身去了书房,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
回拨过去,男人厚重的低笑响起:「只花了三年时间就把季氏夺归来,真有本事,不愧是我季如海的侄子。」
「花了十年时间才得到的东西,我以为你会守得很牢,原来……也但是如此。」
季臻回以低笑,话里带着某些嘲讽,准确无误的传达到电话那端。
那边沉默了一下,只剩下低低的喘气声,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怒气。
季臻也不着急,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根烟,也不点燃,就夹在手里走到窗边。
推开窗前,冷风吹进来,皮肤本能的战栗,意识却因为这冷清醒起来,甚至是兴奋躁动。
过了一会儿,季如海咬着牙警告:「上次你拿的东西可不是啥好东西,你最好赶紧把它交出来,不然……」
「叔叔。」
季臻出声,那端的音色戛只是止。
他嘴里早就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东西称呼了,生涩得紧。
季如海大概也被季臻这一声‘叔叔’惊住,一时没回过神来。
「父亲去世的头天晚上,我在他的病房带到凌晨2点才走,可医生给出的结论是,他是头天晚上10点停止心跳的,谁让医生给出假的死亡证明,我们都心知肚明吧。」
季臻说完笑了一声,那笑宛如是陡然间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又好像,把啥都不放在眼里,无端的狂妄,却又有狂妄的资本。
「你以为你父亲是我害死的?」
季如海问,并没有急着为自己辩驳,季臻眼底笑意更深,指尖一弹,那根烟在空中划了个弧度消失不见。
「是不是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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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季臻挂断电话。
夜已经深了,可睡意全无,索性拨通另外一个号码,响了七八声,电话终究接起,男人韫怒的带着浓厚睡意的音色传来:「你最好给我一个足够强大的理由。」
「林少,我要定制一条手链,价格你开。」
「季臻,你脑子有病吧?」
林御城骂了一句,随后季臻听见窸窸窣窣的音色,当是他穿衣服起床了,然后是哗啦的纸张声还有铅笔在纸上划过的音色。
「想要啥款式?简约还是奢华?材质要啥样的,尺寸……」
「图纸我明天给你。」
「喀!」
季臻似乎看见电话那头的男人缘于太过震惊,而被铅笔断屑扎到手的画面,心情愉悦了些。
宛如是铅笔被折断的音色,片刻后季臻听见林御城夹着几分痛苦的低骂:「靠!你要自己设计!?」
「最迟三天,我要看见成品。」
听出他语气里的笑意,林御城很不爽的吐出一个字:「滚!」
再次安静下来,季臻打开台灯,拿出A4纸开始认真的在上面描摹。
这对季臻来说是某个全新的体验。
从一生下来,他就拥有优渥的成长环境,天赋也不错,所以想要什么,都能很容易的得到。
这样东西世界对他来说,大多数时候都是得意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从来,都是别人把最好的东西捧到他面前由他挑选。
只有这一次,让他觉得有些棘手,他似乎惹恼了那个叫乔微凉的女人。
不管是习惯,还是出于别的啥,他不希望被她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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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为了讨某个人欢心,而不知疲惫的做一件事。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季臻还是不得不正视现在的自己,他……在试图讨乔微凉的欢心。
夜静悄悄的,谁也不明白别墅二楼书房的灯,整整亮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乔微凉就醒了,不过等她洗漱完出来才发现,似乎她才是醒得最晚的。
林淮顶着黑眼圈在客厅游荡,季善了无生机的坐在沙发上,厨房里不出意外的是那男人在做早饭。
乔微凉今天穿了一身两件套,黑色毛衣外面搭着咖啡色背心裙,裙子是包臀设计,勾勒出姣好的腰线,下面是黑色打底丝袜,脚上是一双只有五公分的坡跟小皮鞋,看上去知性又优雅。
「卧槽!我昨晚就说让你敷一下脸,你看你现在这样如何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家暴了呢!」
林淮夸张的大喊,乔微凉没啥反应,径直下楼,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带上,截住红肿的脸。
季臻端着煎蛋出来,睨了林淮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有事要先出门。」
看也没看桌上的煎蛋,乔微凉转身就走,男人不容拒绝的命令:「先吃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好。」
乔微凉没犹豫,绕过林淮拉开椅子坐下,脸上还带着一丝笑,看上去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季臻心底却是一滞,他宁愿这女人跟他发脾气,也不想看见她言听计从。
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乔微凉敛了笑,垂头坐在那里。
季臻只觉着有股无名火在胸前乱窜,瞪着林淮:「站着做什么?」
「自家人,我不客气,这就坐……」林淮打着哈哈准备落座,被季臻拎进厨房帮忙拿碗筷。
出来的时候,乔微凉把口罩取了,虽然刻意用头发挡了一些,可脸上的红肿很明显,甚至能依稀看出手指印来。
早餐很简单,煎蛋、面包、热牛奶,味道说不上好说不上不好。
精彩不容错过
闷不做声的吃了三个煎蛋,乔微凉放下筷子,喝完自己的那杯牛奶,她饱了。
擦了嘴,乔微凉坐在彼处没动,很明显是在等季臻发话。
「去车库等我。」
「哦。」
应了一声,起身去车库,靠在银色晖豪上发了会儿呆,季善急匆匆的跑过来。
她的双目一片红肿,面色看上去很憔悴,昨晚肯定哭了一晚,但是这和乔微凉没什么关系。
「你一定觉得我很傻吧?喜欢上那样的男人?」
季善主动开口问,乔微凉全当做没听见,拿出手提电话刷新闻,经过一晚的发酵,安若柏的热度已经远远超过了肖默轩,颇为钟前,何帆把安若柏受伤住院的照片上传,还有那天在球场和肖默轩扭打在一起的照片。
这一次,只是发图,并没有附加任何的推送文章,相信凭借广大网民强大的逻辑推理能力,会根据这些照片,得出一些很有意思的结论。
乔微凉看手提电话看得专注,季善觉得有些局促,可瞟了眼乔微凉手提电话上的内容,又鼓起勇气继续。
「我知道他在你们眼里可能不是个好人,上次哥打了他之后,我就发现,他可能不止在和我一个人交往,可是爱了就是爱了,即便过去的一切只是他为了哄骗我编织的谎言,我也没办法说不爱就不爱,毕竟,他给了我某个看上去很美好的梦不是吗?」
季善小声的说,眼角又溢出泪来。
「他展现在我面前的是最完美的一面,是我最理想的另一半,我没办法一下子把他从我心里剔除,纵然他不久之后就要成为别人的新郎也一样。」
季善抬手擦掉眼泪,可眼泪又马上冒出来,无法断绝。
她像某个迷路的孩子,肩头轻微的颤动着,泪水在下巴处汇成小溪,无声的砸在地上。
「我明白这在你看来会很幼稚可笑,可是微凉,可不行求你放过他?他骗了我,我不会再和他在一起,可我也不希望我爱过的人,颠沛流离。」
爱过,虽不能相濡以沫,也希望彼此好过。
这愿望很简单,也很真诚。
乔微凉的注意力早就没在手提电话上,丢给季善一张湿巾纸,冷笑:「你未免太瞧得起我,作为翼铎董事长的乘龙快婿,云城有三分之一的地界他都行横着走,哪里会沦落到颠沛流离的下场?」
季善被乔微凉这话说得一愣,眼底闪过受伤,随即又自我安慰:「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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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
他有自己漂亮的妻子,也行完成自己的梦想。
她的爱,对他来说也许只是个笑话,她却很庆幸,没有造成他的负担和伤害。
乔微凉向来都认为感情没有错与对,可无论高调还是平凡,至少当是真诚的。
乔微凉没有看轻肖默轩的意思,他可以有理想,她只是不耻他的手段。
靠玩弄感情和暗伤他人上位,根本没有资格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
静谧的站了一会儿,乔微凉也不想再多说啥,直接上车坐到副驾驶,低头给自己系安全带,抬头不妨对上男人不满的目光。
「……」
难道是她系安全带的姿势不对?
瞪了她半天,季臻扭头望向后座的季善:「过了年就走,有些事,你当清楚后果。」
这是警告,亦是威胁。
这次,最疼爱她的哥哥,将那些隐藏的狠厉手段都展示在她面前,她该学乖的。
擦干眼泪,季善平静的保证:「哥,我明白了,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不会再这样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季善的转变,季臻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油门一踩,车子飞快的蹿出去。
明明圣庭和C大同方向,并且要近不少,可经过公司的时候,季臻完全没有要刹一脚的意思,直接把车开到C大,先把季善送回宿舍,随后开车出来。
安静的坐了十几分钟后,乔微凉行肯定,这男人是在漫无目的的闲逛。
皱紧眉头,乔微凉不耐烦的开口:「我时间很紧,麻烦旁边停车让我下去。」
这女人,对他连个称呼都没有了?
季臻没停车,反而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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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和我说话了。」
呵!
绕了这么大一圈他就是为了和她说话?堂堂季少啥时候也无聊到这种地步了?
「你是我老公,我如何可能不和你说话?想聊啥?」乔微凉问着,从包里拿出手提电话,点开秒表,认真地说:「一小时一千,不足一小时按一小时算,现在开始计费。」
这女人说话存心要把人噎死是不是?
季臻只觉得胸前的火气蹭蹭蹭往上冒,好得很,这女人现在说话都要跟他计费了!
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给太太账上打一百万,对,就是现在。」
‘叮咚’。
手提电话提示音响起,是银行短信提醒,一大串‘0’映入乔微凉的视线。
「……」
这男人到底想做啥?
财物既然早就收到了,乔微凉也不打算占便宜,关掉计时,打开计算器准备算这位金主到底买下了多少聊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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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微凉,你给我算某个试试!」
男人暴怒的音色在耳边炸开,乔微凉动作顿了顿,男人已经一阵风似的下了车,车门甩得震天响,同一时间还不忘锁门。
「……」
所以这一百万算他白砸给她的?她如何不明白这男人有一言不合就砸财物的习惯?
放下椅背,爬到车后座,半靠着一侧车门,刚抬起脚准备试试车窗的厚实度,车门被打开了,乔微凉差点没一脚踹在季臻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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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里坐了半天也不见季臻归来,乔微凉开始认真审视车里的构造,思索着破窗而出的可能性有多大。
刚想收回脚,季臻一把抓住乔微凉的脚踝,轻轻一拉,同一时间俯身进来,便压在乔微凉身上,狭小的空间,气氛暧昧起来。
「乔微凉,我倒是不明白你这么有本事!」
季臻怒气沉沉的开口,他才离开多久,这女人就想把车拆了!
「我只是试试这玻璃牢不牢固,还没有造成啥实质性的损失。」
乔微凉淡淡的说,脸有些发烫,有种搞破坏被抓了个现行的错觉。
季臻差点被乔微凉的说辞气得笑起来,试试玻璃牢不牢固?需要她用脚去试?忘记自己的脚前不久才扭伤过了?
「昨晚你跟善善说了啥?」
季臻转移话题,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此处虽然不是啥繁华路段,但也是大马路上,车门还没有关,他们这姿势如何看都不像是在很纯洁的聊天。
即便季臻早就打算息影,可乔微凉并不想再上一次娱乐头条。
一双手撑在男人的胸膛,试图拉开一点距离:「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一些她该明白的事罢了,我上班快迟到了。」
「呵……」
季臻笑了一声,为她拙劣的借口。
做了他三年经纪人,他哪里不明白她的工作时间和地点是自由的?
感觉到自己处于被动状态,乔微凉有些恼怒,揪住季臻的衣领仰头就用力咬住他的下巴,这一口一点都没留情,硬是尝到血腥味她才松口。
「老公,想在车上最好先关上门,我还没有被围观的不良嗜好。」
季臻的眸底猛地刮起风暴,黑压压的一片,逼得乔微凉不敢直视他的眼。
沉默一会儿,乔微凉松开季臻的衣领,放松身体躺在车后座,双目闭着,一副任他为所欲为的模样。
这女人还真是知道怎样才更能激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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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着牙生了会儿气,季臻从衣兜里拿出一盒软膏,挤了点在指尖,轻微地点在乔微凉脸上。
缘于这突如其来的凉意,乔微凉睁开眼,眼底满是诧异和疑惑,季臻不由加大力度,冷笑:「如何,很意兴阑珊?放心,季太太,以后总是有机会尝试的,到时候不要哭着求饶才好。」
听见这话,乔微凉眼底的诧异退去,目光很是微妙的落在男人腰部以下。
无声的询问:你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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