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梦湖书城

〖084 她看上去是不是很可怜〗

前夫你咋不上天 · 寒江雪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阅读 夜读
两个小时后,阮清提着一个保温盒哼哧哼哧的跑进病房,气还没喘匀,看见乔微凉躺在病床上,嗷一嗓子就想扑上来,被季臻某个眼神钉在那里。
却也并不安分,伸长脖子看乔微凉有没有事,嘴上絮絮叨叨的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了个遍。
没办法,他现在早就养成看见乔微凉就做时事总结的习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元旦晚会那天的演出挺成功的,缘于艺人还没找齐,《无险不欢》的拍摄当要推迟一段时间,有两个广告找上门想让红姐做形象代言。」
乔微凉认真听着,略微思忖了一下便明白阮清嘴里的‘红姐’就是萧红,这才几天,就叫上姐了。
乔微凉动了动唇,问了句话,阮清没想到她嗓子哑得这么厉害,没了音色,站在那里一脸懵逼。
他不是林淮,和季臻没啥交情,可不敢问季臻听没听见。
正局促着,便听见季臻沉声开口:「她问萧红做了啥。」
说完,季臻打开保温盒,里面是青菜白粥,加了点盐,配着切得细碎的泡菜,是乔微凉最喜欢的搭配。
季臻用勺子搅着粥,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阮清的眼睛都看直了,这位爷这是要伺候人的架势啊。
​​​​​​​​
他会伺候人么?
在阮清疑惑的目光下,季臻舀了一勺子粥,吹了两口,自己先尝了尝,感觉温度合适了,才递到乔微凉嘴边,还提醒了一句:「张嘴。」
乔微凉的唇动了两下,又闭上。
季臻回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继续说。」
阮清还是没看清她说啥,壮着胆子问了句:「季……季哥,微凉姐说啥呢?」
「……」
是说的这句么?何故刚才那句话要长一点?
季臻没理会阮清的疑惑,见乔微凉打定主意不配合,温淡的开口:「如果觉得不合胃口,我再让阮清去买,偌大的云城若是买不到,那就满世界的跑,总能找到你喜欢的口味。」
「……」
请继续往下阅读
阮清在边听得揪心,不就是喂个饭么?季哥你这态度就不能放软乎一点?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人不就乖乖听了?你这么威胁人不是火上浇油么?
微凉姐可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啊。
​​​​​​​​
阮清提着心,生怕乔微凉某个不乐意把保温盒掀翻给季臻甩脸子,可下一秒,乔微凉就乖乖张开嘴。
唇角有饭粒,季臻动作也不慢,抽了一边的纸巾就擦得干干净净。
某个吃某个喂,很快就生出默契来,可阮清在边看着,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两人中间,是出大问题了吧。
正琢磨着,一道冷厉的眼神钉在他身上,阮清连忙接着适才的话说下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微凉姐你是不明白,元旦节那天晚上,你先走一步,红姐演完回了后台,有个叫辛倪的模特到休息室来找茬,说她的钻石项链不见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非要搜红姐的身,你猜后面怎么着?」
阮清说着还卖起了关子,听他这语气,萧红肯定没吃什么亏,乔微凉勾了勾唇,阮清也反应过来她现在不方便说话,继续道:「红姐当时换衣服,我不方面进去,就只有阮凌陪在里面,我不明白啥情况,然而听后面的人说,红姐当时就上去给了那女人几巴掌。」
乔微凉对‘辛倪’这样东西名字有点印象,就是上次借阮凌去给她化妆不还的人,没想到她还能揪着萧红不放,始终找茬。
「这事曝出来了?」
乔微凉问,季臻索性也不要阮清问了,直接翻译。
​​​​​​​​
一听这话,阮清直接乐出了声:「没呢,当时她也是想故意找麻烦,让跟她关系好一点的姐妹堵着门,除了在场的人,谁也不知道。更厉害的是红姐打完人扭头就让阮凌帮她画个被人打了的妆,脸庞上那巴掌印,看上去比那啥辛倪脸庞上的还要逼真。」
她们俩就这么顶着巴掌印出来的,辛倪要是过后敢反咬一口,有监控录像为证,孰是孰非,就看谁更会演了。
上一次辛倪招惹萧红,她忍了,说明她有气度也有分寸,一般不会闹事。
阮清说得澎湃,乔微凉心里对萧红又多了些了解。
这一次辛倪还来,萧红直接还回去,还做得干干净净,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不让自己吃亏,也不给自己留后患,这样的艺人,不火好像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那个辛倪什么背景?」
接下来更精彩
这次不用乔微凉开口,季臻就主动问,保温盒里的粥差不多快见底了,说明还是很合乔微凉胃口的。
「我查了一下,她犹如和林公子有点关系。」
「哪个林公子?」
「就是前几天刚破产那位。」阮清解释,季臻没记起人是谁,天天都有人破产呢,也不是啥大事。
​​​​​​​​
不得已,阮清只得进一步提示:「就是被爆……爆了的那位。」
提到这位,季臻想起来了,是上次参加肖默轩婚礼跟乔微凉叫板的林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明白了。」
季臻回答,喂完最后一口粥,帮乔微凉擦了擦嘴。
阮清更是乐得不行,季臻这回答不是明摆着说他要插手这件事么?
虽然那件辛倪现在也不成啥气候了,但是季臻能再帮忙处理一下,自然更好了。
正乐着,眼看季臻动手要把保温盒扔垃圾桶里,阮清连忙抱住季臻的腿:「这刚买的,干嘛扔啊,值好几百呢!」
阮清这算是了然了他之前送了几回饭那些保温盒上哪儿去了,合着都进垃圾堆了!
以阮清的收入倒不是计较这好几个保温盒,只是好好地东西不能这么白白糟践了!
「你要?」
​​​​​​​​
「这留着还能用上好几年,喜新厌旧也不是这么个法。」阮清说着去抢季臻手里的保温盒,季臻没松手,阮清嗷一嗓子冲乔微凉吼:「微凉姐,你还不管管你家败家爷们儿?」
「……」
败-家-爷-们-儿?
这词听在季臻耳朵里很新鲜,似乎也并不是啥好词,可季臻眉毛一挑,竟难得的生出一丝高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和乔微凉,是分不开的。
手一松,因为惯性,阮清抱着保温盒跌坐在地面,撞到椅子,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一身尖锐的声音。
乔微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以为季臻跟阮清动手了,一着急想下来,包扎好的那只手刚撑到床上,就痛得乔微凉脸色发白跌回去,牵动挂着点滴瓶的杆子,轻轻一晃,点滴瓶砸在地上,药水和玻璃碎片飞溅开来。
阮清被季臻一把拎开扔到后面,季臻按了床头的铃,抱住乔微凉,抓住她受伤的那只手察看,嘴里紧张地问:「痛不痛?你想做啥,告诉我,我帮你做。」
乔微凉的表情很呆,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嘴唇动了两下,这次阮清看懂了,她叫的是他的名字。
阮清连忙晃晃手里的保温盒安慰:「我一点儿事都没有,刚刚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别……」担心。
后面的话阮清没说出口,因为他发现乔微凉的眼神是空洞的,根本就没有在看他。
怔愣了好半天,阮清伸出手在乔微凉眼前挥了挥,乔微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任何反应。
阮清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微凉姐看不见了?
医护人员没多久赶来,因为点滴瓶被打碎,输液管里已经全部都是回血,包扎得好好地手掌,纱布也都被血浸湿,需要重新包扎。
阮清被医护人员挤到外面,季臻自然也能站到不妨碍医护人员工作的地方。
折腾了小半个小时,医护人员才退出病房,临走之前特别交代,让病人静养。
屋里静悄悄的,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乔微凉躺在床上,双目睁着,脑袋不是晃动一下,宛如在确定他们还在不在病房里。
她现在就像某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连最基本的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说完,扑过去抓住季臻的手,季臻刚想甩开手,阮清朝乔微凉那边看了一眼,季臻的手紧了紧,终究跟阮清出去,同一时间不忘带上病房门。
阮清看得眼眶发红,却不敢让乔微凉察觉,咬着牙开口:「微凉姐,幸会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
迈出一段距离,季臻甩开阮清的手,阮清踉跄两步站稳,眼红成一片,恶用力的瞪着季臻,犹如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她的双目如何了?是不是看不见了?」
季臻抿着唇没说话,阮清气得把手里的保温盒一扔,冲过去揪住季臻的衣领。
全文免费阅读中
阮清没有季臻高,可这会儿他的气势全部不亚于季臻。
「季臻,你特么要是个男人,就别这么占着她不放!还想让她为你做到什么地步?是不是要害死她你才甘心!?」
阮清一句一句质问,手都是在抖的,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恼怒。
这一路,乔微凉走得有多不容易,他比谁都清楚,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乔微凉为季臻付出了多少。
他明白乔微凉是个有主见的,她做了的决定,轻易不会更改。
他也明白,别人的爱情,旁人没有资格多说什么。
可乔微凉在阮清眼里,和阮凌差不多。
这么多年,他心里早就把她当妹妹当亲人,现在看见乔微凉因为季臻变成这样,根本忍不下去。
​​​​​​​​
这样东西人是天王老子也好,是混世魔王也罢,把人欺负成这样,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阮清这些年即便忙着工作没有健身,可到底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这一击打过去,季臻的脸上立刻多了一团乌青。
季臻还是不说话,阮清被他这样的态度激怒了,伸手就是一拳,季臻没躲,生生接住。
阮清没不由得想到季臻连躲都不躲一下,愣了一下,但是反应过来更生气了,这人为什么没躲开呀,肯定是缘于做了亏心事。
这没心没肺的操蛋玩意儿,不揍他一顿都说但是去。
阮清抬手又是一击,边揍还边哼哧哼哧的骂:「娶了微凉你丫是不是还觉得特委屈,当初有本事别借酒发疯去睡人啊!喝醉了酒装失忆就能当这事没发生过了?丫做没做自己心里没数!前一晚流氓耍得挺好,第二天签合同装正经,说你是禽兽都对不起禽兽这个词……」
阮清越骂越欢,力气倒是耗得很快,没一会儿就累得没劲了,扶着腰在彼处光喘气儿。
边喘阮清边在心里琢磨:这身体素质不行了,赶明儿他也得跟小白一起健身去,争取下次一击把这禽兽揍得在地上爬不起来才好。
季臻脸上早就是青一块的紫一块,但是他没在意,上前抓住阮清的衣领问:「啥叫我前一晚耍流氓,第二天签合同?」
「哟呵,不愧是影帝,这会儿还装不明白呢,丫耍流氓的时候咋还知道脱裤子呢!」
阮清说着,脾气又上来了,还要打人,这次手被季臻抓住,但是他也没消停,抬腿就一脚踹在季臻腿上,留下一个特别显眼的脚印。
季臻没还手,抓着阮清的手越发用力:「发生过啥,你说清楚,是我做的,我不会耍赖。」
故事还在继续
「行!我今日就给你说清楚!。」
阮清没好气的甩开季臻的手,啐了口口水。
「三年前是不是你自己来跟微凉说要进圈子的,当初她开的条件你拒绝了是吧?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去夜宴喝闷酒去了?」
在阮清说出‘夜宴’两个字的时候,季臻的脸色变了,手紧握成拳,陡然有点想阻止阮清继续说下去。
可阮清没有停,指着季臻继续道:「喝完闷酒的事你不想起了是吧?我来告诉你,喝完闷酒你硬上了她的车,连人带车抢走了,要不是当时微凉打电话说没事,你丫一醉鬼就进局子里招苍蝇去!」
「……」
季臻的脸色难看到极点,阮清的话是有些难听,可还不至于让他觉着多难受,他难受的是,又知道自己多恕罪了乔微凉一点。
她怎么会喜欢上他这样的混蛋?
借酒发疯,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
「你是不是觉着自个儿能耐大,又长得好看是别人上赶着倒贴的钻石王老五?我告诉你,乔微凉不是没人喜欢,她魅力大了去了,光我们公司就有人排着队的喜欢她,你丫算老几!等微凉那天看了然跟你离了婚,想娶她的人能从市中心排到绕城高速!」
​​​​​​​​
阮清这话说得大气都不带喘一个的,这话,他有底气这样说。
乔微凉即便在圈里名声不好,可但凡跟她打过交道的人就知道,她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不明白要好多少倍。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撇开人品不谈,单看颜值,她也甩圈里好多二三线女星好几条街。
阮清这话是戳到季臻的痛处了,爱和不爱都不是啥简单的事,但只要乔微凉想,她有多深情就能做到多绝情。
季臻不知道他有什么能拴住乔微凉的东西。
「只要我一天没死,她乔微凉的名字,就只能写在我季臻的配偶栏。」
这话说得要多轻狂有多轻狂,阮清气得都不明白该说什么了,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气得在原地走了两圈,阮清冷静了些,他在此处跟人争得面红耳赤有啥用?
翻页继续
「微凉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女人,你丫要是个男人就别做对不起她的事!」
​​​​​​​​
心头涌起几分苦涩,恕罪她的事,他犹如早就做得够多了。
多到,连他自己都觉着不可原谅。
看季臻这架势,暂时是不会和乔微凉离婚的,但如果乔微凉有要离婚的意愿,他们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阮清说完提着保温盒离开,他要把手头上的工作和何帆分配一下,好抽出时间来医院探病。
能到这个医院来的,都是家底丰厚的人,热闹看看也就罢了,没人敢往外面穿。
走廊上有不少围观的医生护士,见阮清走了,也都各自散了。
人都散完了,季臻靠在墙壁上没动,他向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惧怕去见一个人。
这样东西人没有说过爱他,看上去也不是一个多合格的妻子,为他做了什么也向来不说。
他以为,她的爱,就是说说而已,却在某一天发现,她的爱早就在他肩上垒起了高高的债台,他根本还不起。
那些被他忽略了的过去,季臻以前没有想过要去探究,现在,不敢去探究。
不敢。
​​​​​​​​
对他来说是个极陌生的词,却缘于乔微凉的存在,变得如影随形。
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拨通牧原的电话:「查一下乔微凉,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我都要明白。」
「还有,每天订一朵玫瑰送到医院。」
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走,林淮夸张的惊呼传来:「我的天,我就是去吃了碗肥肠粉,你的脸如何就变成调色盘了?」
林淮冲过来,对着季臻的脸一顿猛瞧,看完还不够,又举起手指戳了戳:「谁揍你了?看这力度,战斗力当是个弱鸡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臻不打算理他,要回病房,被林淮拖进自己的休息室,随后丢了管软膏给他:「擦擦吧,要是哪天你女人陡然能发现了,看见的是这么张五颜六色的脸,肯定会跟你离婚。」
「……」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看季臻听话的开始抹软膏,林淮一屁股坐在季臻对面,叹着气开口:「你说你如何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之前看不惯人家的是你吧?不想娶人家的是你吧?对人家不冷不热的也是你吧?这会儿整得要死要活的演给谁看呢?」
是啊,给谁看呢?乔微凉现在啥都看不见了呢。
季臻涂着软膏没说话,林淮最看不惯他这副不说话装深沉的模样,抢过他手里的软膏挤了一大坨,没轻没重的往季臻脸庞上戳。
​​​​​​​​
「你对她到底是几个意思?喜欢你就别让她在这圈里待着了,趁早洗白,不喜欢你丫就把人踹开,这么拖着算怎么回事?之前没事还好,这阵子你自己想想,人进了多少回医院了?身上还有一处好的吗?」
林淮这人就是这样,跟不熟的人,说话总是带着火气,跟有交情的人说话,那就是直来直去。
之前他不看好季臻和乔微凉,总觉着乔微凉配不上季臻,但看了这么三年,就是越看越难受,他怕有一天季臻能死在乔微凉手上。
脸被林淮戳得发疼,季臻没啥反应,两眼直直的盯着林淮问:「我说我爱她,你信吗?」
「啥玩意儿?」林淮问,差点一手指戳到季臻眼睛里,然后就笑了:「就你那一脸‘老子很不爽’的表情,说你和她有杀父之仇我信,说你爱她,逗我玩呢?」
林淮说着摆摆手,季臻却盯着他不放,直看得他笑不出来才移开目光。
眼睛看着地面,又好像哪儿也没看。
「五年前那件女人是她。」
「啊?哪个女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话题跳转太快,林淮没反应过来,随口问了一句,随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那个破了你处也被你破了的女人是乔微凉!?」
​​​​​​​​
林淮还没来得及消化掉这个消息,又听见季臻说了一句:「当初帮季善顶罪的人,也是她。」
每次林淮提起这件事,都会得到季臻的某个眼刀子,可是这一次,季臻没瞪他,眼底满满的认真。
「……」
「三年前我喝醉了那晚……」
林淮这次学会抢答:「该不会是你主动送上去潜规则她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季臻沉默,没有反驳,林淮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理了理思绪,试探性的总结:「也就是说,你是她第某个男人,随后还帮你妹顶了罪,后面的协议结婚也是你不义在先?」
「是。」
「卧槽!」林淮骂了一句,随后揪住季臻的衣领:「我也想给你一拳,你会还手么?」
林淮松开季臻的衣领,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季臻沉默,但是看他的眼神就是明摆着不会反抗。
​​​​​​​​
「你是说之前都是误会,传言也不是真的,这女人是真的喜欢你,不图你什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的日收比你高,你觉得她图我啥?」
林淮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这样东西行业这么暴利?」
「……」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发现一切真相,随后爱上她了?」
季臻纠正:「是爱上以后,才发现这些。」
「……」
又在屋里转了几圈,林淮拍着季臻的肩膀认真的说:「我觉着离婚的概率是百分之百,只是官司拖的时间长短不同罢了。」
「……」
休息室的门在被男人摔上之后,寿终正寝了。
​​​​​​​​
在病房外徘徊了一会儿,季臻才推开门进去,几乎是门一推开,乔微凉就伸长脑袋看过来,像始终在期待着他归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顾乔微凉会不开心,季臻伸手抓了抓她的头发,指尖在柔软的发丝中穿过,带来些许真实感。
心里一下子柔软下来,快步走过去,地上的狼藉早就被打扫干净。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乔微凉没有挣扎,也没有过多的不悦,无声的说了句:季臻,我不等你了。
她等了他不少年,耗费掉全部爱人的精力,也没等能等到他,现在,她累了,不想等了。
季臻的手顿了顿,脸绷得紧紧地,面部线条僵硬到极点,半晌吐出一句:「这些事,等幸会了再说吧。」
乔微凉勾了勾唇,没再说话。
如果她的双目始终好不了呢?这样东西男人要带着愧疚和她过一辈子么?
即便他愿意,她也不愿意。
她不想自己的后半辈子托付给愧疚和不安。
​​​​​​​​
即便后半生将于黑暗为伴,她也行想办法过得很好。
双目看不见的日子,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以前乔微凉一个人的时候喜欢数着时间玩儿,现在她不了。
不管过去多少个小时,她能看见的,就只有黑暗。
漫步边际的黑暗,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人绝望。
因此,她现在更喜欢睁着双目回想过去她所看见的世界。
天空是蔚蓝色的,阳光是金色的,霓虹是七彩的。
那些她看见过还没有忘记的事物,她都一一翻出来回味。
她怕有一天,身边的人在热切的讨论那些事物的时候,她想不起来那是啥形状,也不知道该是啥颜色。
不明白过了多久,鼻尖闻到一缕花香,偏了偏头,手里塞进一个凉凉的东西。
「乔微凉,这是玫瑰。」
​​​​​​​​
季臻这样告诉她,手指动了动,乔微凉摸到硬硬的花枝,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绿色的枝,随后是娇嫩的花瓣,摸起来有些滑,这朵还没有完全绽放,是鼓鼓的花骨朵。
娇艳的红,应该是很漂亮的颜色。
下文更加精彩
摸了一会儿,乔微凉摊开手,示意季臻把那朵花拿走。
男人捂住她的手,动作很轻柔,没有碰到手上扎着的针,随后乔微凉听见他用极温柔的声音说:「微凉,等你出院,我们行在别墅外面,种个玫瑰花园。」
玫瑰花园,好像很美的样子,可惜她已经看不到了啊。
就算以后又能看见,她也不想在彼处看见了。
「季先生,能开一些让瞎子心动的条件么?。」乔微凉开口说,没有音色,但她知道他能看懂。
男人的声音正如所料戛只是止,乔微凉又笑着加了一句:「比如,送我一条导盲犬。」
季臻现在不由得有些庆幸乔微凉现在发不出声音,不然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定会变成刀,毫不犹豫的插进他的心脏。
但是就是这样盯着她的唇型,季臻心里也好受不到哪儿去。
忍了半天终是没忍住,咬着牙提醒:「乔微凉,你没有瞎!」
​​​​​​​​
也许只是暂时的,就算真的有什么,他也会想尽办法让她重新看见。
听出他话里的恼怒,乔微凉不再开口了,她现在看不见,也说不出,实在不占据啥谈判优势。
在医院住到第三天,乔微凉的嗓子终究好了大半,声音听上去虽然正常了,说话时嗓子还是会疼,所以她说话的时候音色比平时要轻不少,听在别人耳朵里犹如陡然温柔了许多。
「微凉,今日天气不错,要出去走走么?」
季臻问,但没有等乔微凉回答就把她抱了起来。
不是他一如既往的霸道,是他明白,不管他说啥,乔微凉的反应不是反对就是沉默。
索性,他也不问她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是这次,乔微凉很配合,她素来不喜欢躺着,这三天一直听见季臻的声音,她也闷得慌。
季臻抱着她出了门,随后进电梯,应该是走的专用电梯,因为电梯里宛如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几天乔微凉已经勉强适应了自己看不见,感官灵敏起来,这会儿她行明显感受到季臻手臂的力量,甚至能隔着衣服感受到他肌肉的凸起。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
如果是以前,她当会有些心动,可现在,她心里很平静,啥都没有。
出了电梯,走了一会儿,乔微凉感觉季臻抱着她在下台阶,一共四步台阶,乔微凉明白,他们现在在住院部外面的小花园里。
说是小花园,其实面积也不算小,除了供人休息的长椅,还有一些健身器材。
「我想下来走走。」
乔微凉要求,季臻把她放下来,不过没松开她,只是改成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抓着她的手的姿势往前走。
走了十来步,乔微凉心里有了怒气,这人听不懂母语么?
季臻走得很慢,手臂只用了一点劲力就让乔微凉脚不沾地,几乎是被他捞着往前走。
「季先生,请你放我下来,我是看不见,但我的脚没有问题,该拐弯还是该抬腿,你行告诉我,倘若你有事要做,麻烦找个护士来带我。」
沉默一会儿,乔微凉听见季臻回答:「好。」
然后,腰上的手松了松,乔微凉感觉自己踩在凹凸不平的地面,她想了想才记起,花园里的小路是鹅卵石铺就的。
凹凸不平的触感让乔微凉的眉头舒展了些,往前走了十来步,季臻开口:「右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乔微凉向右回身,继续往前走。
今天的天气的确很好,乔微凉没多久觉着浑身都被晒得暖洋洋的,很舒服。
花园不大,他们没多久走完一圈,但是看她兴致勃勃,季臻没有开口,继续引导乔微凉往前走,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径。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乔微凉有些累了,季臻不由分说的按着她在边的长椅上坐下。
落座来的那一瞬间,乔微凉下意识的抓住了季臻的手。
她的眉头皱着,有些不安。
因为这不安,季臻的心疼了一下,又缘于她无意中表现出来的依赖而心软成一片。
他也在乔微凉身旁坐下,低头吻吻她的额头:「放心,我不会走。」
精彩不容错过
乔微凉知道他现在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离开,适才那个动作只是身体的本能动作,因为她什么都看不见。
落座来之后,乔微凉松开手,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季臻选的这个位置正好面对着阳光,乔微凉舒服得都想打打哈欠了。
​​​​​​​​
很早以前她也曾希望,有一天能有时间落座来晒晒太阳,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管,没不由得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实现。
始终晒到温度开始下降,乔微凉知道,太阳应该快下山了,起身准备回病房,突然听见殷席的声音:「真的看不见了?」
乔微凉的手一下子紧握成拳,殷席是什么时候来的?还是他一直都在此处?
这种猜测让乔微凉很无力,她没办法像影视作品里的武林高手一样,凭借高超的听力来‘看’这样东西世界。
她啥都不知道,没有生活自理能力,更没有自保的能力。
这样的自己只能让乔微凉不由得想到两个字:废物!
「殷总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来看我,真是难得,如你所见,我现在看不见了,殷总要开除我么?」
乔微凉语气平和的问,并没有特别的焦躁不安。
尽管这些以前对她来说很平常的事,现在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她也必须要面对。
这些事,不会因为她惧怕恐惧,就不发生。
殷席目光冷然的审视乔微凉,一开始他的确是因为温颜才留着乔微凉,可乔微凉的工作能力和这些年的业绩也是不可否认的,因此殷席始终没有动过要辞退乔微凉的念头。
​​​​​​​​
可是现在,乔微凉看不见了,不管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她看不见了是个事实。
殷席是个商人,以利益为重,更何况乔微凉和他之间,没有交情可言。
「三个月之内,倘若你的视力没有恢复,乔微凉,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乔微凉点头,她知道这意味着她会被踢出圣庭,这男人还会跟她秋后算账,毕竟当初温颜是被她放走的。
况且,就算殷席不动手,乔微凉也并不觉得自己能在双目看不见的情况下继续目前的工作。
双目看不见了啊,她能做什么呢?开个盲人按摩店?
想到此处,乔微凉忍不住失笑,她犹如想得有点多,现在她连外卖电话都打不出去,还能做什么?
继续品读佳作
腰上的手紧了紧,季臻低声开口:「累了吧,回去歇会儿。」
「走了?」
乔微凉问,身体被季臻带着往前走。
季臻没回答她,乔微凉也没有再多问,回到病房没多久,何帆来了,带的粉蒸肉来,这是他妈妈最拿手的菜,乔微凉之前吃过一次,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
「我记得阿姨不到逢年过节是不会轻易下厨的,今儿怎么破例了?」
乔微凉边问边摸索着拆一次性筷子,她不明白自己还能不能看见,能尽可能的锻炼自己的自理能力,总不是啥坏事。
「今日是我生日。」
何帆红着眼随口编了个借口,没说这是他专程回家求他妈做的。
一起工作三年,乔微凉哪能不明白他生日是啥时候?也没拆穿,掰开筷子,伸手小心的去摸饭盒在哪儿。
她的手离饭盒还远得很,这样摸不明白要摸到什么时候,季臻不动声色的把饭盒推到她手边。
一摸到饭盒,乔微凉便扣住不放,拿出筷子去夹,夹了几次都没夹到东西,索性低头凑到饭盒边,筷子刨了几次,终究刨了一口饭到嘴里,可床上,早就洒了好多饭粒。
何帆盯着心酸,忍不住喊了一声:「微凉姐……」
「如何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乔微凉抬起头来,脸色茫然,一双双目没了往日的光芒。
​​​​​​​​
思索了一会儿,乔微凉笑了笑:「对了,忘记跟你说生日快乐了。」
何帆握着拳咬着唇不吭声,眼眶里满是泪水。
他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这样看上去很没出息,可他就是心疼。
病床上的女人不该是这样的,不管发生啥她都是沉着冷静的,都是自信优雅的。
她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任何时候,她的眼眸都该是光彩夺人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涣散的黑沉的,没有一丝光亮。
「单位还有事,我先走了。」
扔下这么一句,何帆夺门而逃,他怕再待下去,自己情绪会失控。
乔微凉那句‘好’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嘭’的一声关门声。
​​​​​​​​
乔微凉又吃了一口饭,突然侧头问季臻:「我这样看上去是不是很可怜?」
她偏着头,视线正好和季臻对上,明明白她啥都看不见,季臻还是被她看得呼吸一顿。
「没有。」
好半天季臻才开口回答,伸手擦去粘在乔微凉唇角的饭粒。
乔微凉扭头继续吃饭,粉蒸肉味道很好,她把两颊都塞得鼓鼓的还在不停地往里面塞东西,随后季臻听见她极低极压抑的哭声。
很小很轻的音色,倘若不认真听根本听不出来,却让季臻慌了神。
一直,多美好的词,可她早就无法去相信了怎么办?
他拍着她的背,把她揽进怀里不停地安慰:「乔微凉,没事,有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旁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又在医院住了三天,除了左手手掌还无法拆除纱布以外,乔微凉身上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医生每天来查房的时候都会检查一遍她的双目,乔微凉不明白有没有好转,反正医生的说法无一例外:「乔小姐你恢复得很好,当没多久就能恢复视力了。」
这样的话,听一遍两遍还能让人有点希望,听多了,就觉着挺没意思的。
于是,乔微凉在自己觉得最没有意思的时候,要求出院了。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季伦劝9季伦劝9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代号六子代号六子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清江鱼片清江鱼片绿水鬼绿水鬼玉户帘玉户帘商玖玖商玖玖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笑抚清风笑抚清风普祥真人普祥真人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东家少爷东家少爷迦弥迦弥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千秋韵雅千秋韵雅真熊初墨真熊初墨喵星人喵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