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对顾家的惩罚以及护国长公主回京〗
齐国公府缘于阿镜的这声哭喊而骚动起来,府里上上下下折腾了一夜。
顾念从池塘里捞上来时早就昏迷过去,嘴唇冻的乌紫。
大夫来看过之后说了一堆身子亏损,惊吓过度劳累过度,风寒,热症等等,开了一堆方子,然后说需要静养等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论顾慈如何的解释她没有推顾念下水,并没有人信她,难道好端端的,顾念会自己跳下水塘吗?这样大冬天的,谁会这么傻?
也不论杨氏如何威严的严令知情的下人们不许讨论这件事情,第二日,顾家五姑娘被三姑娘推入水中的事情不胫而走,并且迅速的朝府外蔓延。
哪个高门的仆人相互之间不会有点联系呢?府与府之间,用着同意家送菜的菜农,在同意个牙婆手上采买过下人的主母,就是车夫,也随着老爷们走动会聚集在一起闲磕牙。
事情最开始并没有传的怎么厉害,后宅隐私哪家还没有一点啊。
可人总有潜在的八卦之心,就会有人喜欢究根结底,推入水中这样东西只是源头,到了后面,连顾念失踪的消息也被挖了出来。
大家都觉着顾家五姑娘这辈子是被毁了,只是内宅女子出门都少,如何失踪的?失踪去了哪里?又如何归来的?这些都是问题。
慢慢的,就有人透露是因为隔房的堂姐妒忌妹妹,暗中陷害了妹妹,导致妹妹流落在外,好不容易回来了,清白也没了。
只是没想到堂姐偷鸡不成蚀把米,陷害妹妹的同时把自己的婚事也丢了,于是姐姐就更恨妹妹了,失手把妹妹推入水中。
甚至还有人在顺天府尹的口里听了那么一两句似是而非的话,让好些人感慨,可惜了一个好好的贵女,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修来一个蛇蝎姐姐,死了倒是一干二净,没死,这辈子也会被姐姐算计到死了。
谣言传的越来越厉害,等到下人去外面逛了一圈回来禀报时,杨氏几乎不敢相信。
这些人如何能够胡乱污蔑小慈?什么陷害妹妹,小慈不过是轻轻推了顾念一下,谁知道顾念就是个纸糊的,一推就倒,好死不死的掉进池塘里了,怪得了小慈吗?
更何况谁会当着府里的下人们的面害人?
一时间,齐国公府被人指指点点,齐国公更是没脸出门,为此对杨氏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怪她没有管好内宅,约束好下人,让这样的丑事流传了出去。
顾念昏迷了三天,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黄芪禀了于老夫人,她要搬出府去住。
于老夫人这个时候如何会肯顾念搬离国公府?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顾家是真的苛待了顾念吗?
她带着杨氏到顾念的床前苦口婆心的劝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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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继续在顾家呆下去,说不定这条小命就没了。这一回没有搭进去,下一回也逃不掉。
我还年轻,不想死。所以,我想搬出去,省的到时候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顾念的这话,让于老夫人脸色黑了下来。
她还想让顾念好好的赴宴,以此来打破外面的谣言。
她内心深处是想顾念转身离去顾府的,有顾念在就浑身不自在,可她为了府里的好名声,只能时不时的接她过来住,哪怕护国长公主不同意,也还是厚着脸皮去接。
于老夫人就算再不想看到顾念,也不会让她此时离开顾家,她武断的道,
「你好好的养病,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小慈那里我会她过来给你道歉的,不要再想着出府的事情,家里不少你吃不少你穿,你还要闹腾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念摇摇头,「闹腾?生死关头绕了两圈,好多事呢,我是都想开了,也不怕了,能活下去我自然是想活,可得分个活法,要是再叫我憋屈着活,该给我的公道不给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那你想如何?」于老夫人沉着脸问。
顾念笑了笑,「顾慈给不给我道歉,我其实是无所谓的,虽然顾慈觉着自己是口吐莲花,一句话就价值万金,甚至比一条人命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不需要。」
顾念说到最后是一字一顿,这话让于老夫人顿时想要发作,可想着如今要安抚好顾念,她又沉沉地的忍了下来。
只听顾念又说到,「你问我想如何?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我把受的这些罪都请顾慈依样画葫芦,在自己身上来一遍就可。
先找个人把自己给拐了,然后在破庙里差点被歹人给轻薄,然后杀一两个人,逃回来,再次把自己给拐了,又碰到歹人,随后再池塘里过一遍……等冻昏迷了再捞出来。」
始终未说话,在边上做影形人的杨氏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手捂着胸口,一手颤抖着指着顾念,「你,你这丫头如何变成这样了?这样……这样的歹毒?」
顾念嘲讽的笑了笑,咦了一声,「这不是顾慈对我做的吗?怎么你们都不嫌弃顾慈做人歹毒,我现在只是说了说,还没怎么样呢,你们就受不了,骂我歹毒。」
杨氏心中恨极,目光如刀,看着顾念。
「老夫人,你也觉得我歹毒吗?」顾念询问道。
于老夫人道,「小五,你这个肯定是不成的,又不是生死仇人,哪里能这样做?」
分明是比生死仇人还要深的仇,倘若顾慈念一点点姐妹情谊,也不会这样一再的要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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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一家人坏了情分,所以,我还是住到城外去吧。」顾念说道这顿了下,「倘若刘大人家有帖子来,老夫人使人去接我,我肯定会高高兴兴的出席的,否则,在家里闷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呢。」
这分明是要挟,让她出去住,她的病没多久就好起来,如果不让她出去,她就好不起来。
于老夫人忍着胸前的闷气,可又能如何呢?谁让顾念手上的牌比他们拿的好。
她活了大半辈子,掌控着顾家内宅大半辈子,自己的话就被面前这样东西‘软弱怂包’的孙女硬是给堵了归来,如今想拿捏一下都不行。
不管是缘于什么,都着实让她心里憋着火气。
良久,于老夫人才出生道,「那你可有打算住在哪里?」音色像是从地底挤出来的,寒渗渗的,让人听了莫名的压力和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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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顾念说话,于老夫人又接着道,「我在寒山寺那边还有某个庄子,你真要不愿意住在府里,那就住到那个庄子上去吧。」
于老夫人话一处,顾念还没什么反应,在一旁的杨氏却是心里乐开怀了。
因为杨氏明白老夫人说的那个庄子是在寒山寺边上,实际上离了有些距离,地处荒凉,旁边是高山密林,经常有野兽出没,庄子也破旧,没如何整修。
顾念住进去刚好。
以为不住在府里能得了好?其实去庄子上死的更快。
于老夫人始终冷冷的盯着顾念,等着她回话。
顾念对着于老夫人虚弱一笑,道,
「老夫人,原本我是想着去庙里住一段时间,给府里的人祈福的,只是去庙里住倒犹如我犯了多大的错被送进去一样,刚好我娘在寒山寺脚下不是有个庄子吗?要不,我就去那里吧。
一来离寒山寺近,行沐浴在佛光笼罩之下我好的也快些,同一时间又行给府里的人祈福。真是一举两得。」
于老夫人是有心把顾念送到自己那个庄子上去的,可顾念话里话外都是倘若不按照她说的办,病就不好……
府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于老夫人也一把年纪了,精神自然就跟不上,她也不想折腾下去,摆摆手,无力的答应了顾念住到郡主的陪嫁庄子里去。
「多谢老夫人恩准,只是孙女还有一事……」顾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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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啥事情?不是都如你的意让你去庄子上住了吗?」于老夫人眼睛一瞪,脸色沉了下来,没好气的道。
杨氏却道,「小五,你去庄子上身旁没个老成的人盯着如何行?陈嬷嬷是你的奶嬷嬷,把你从小发现大的,没人比她更懂得照顾你,怎么能不要她呢?」
顾念道,「我身边的陈嬷嬷是府里的老人,如今年纪大了,精力自然是不行了……所以,我想把她留在府里,让她在府里养老……」
顾念似笑非笑的看着杨氏,「大伯娘,你这么急切的要陈嬷嬷跟着我去,是为了啥……哦,你是关心我对吗?」
杨氏局促的笑着道,「那是自然。」
「多谢大伯娘关心,唉,陈嬷嬷从我掉到池塘起,就只照看过我一天,你看,如今她就不在院子里……因此,还是留在府里吧,我身旁有阿镜和黄芪跟着就行了。」
杨氏并不知道黄芪是萧越安排进府的,还以为能拿捏黄芪,听到顾念要带黄芪在身旁,也就没在纠缠陈嬷嬷的事情。
陈嬷嬷听说顾念不带她去庄上,顿时急了,「姑娘,你是嬷嬷奶大的,如今嬷嬷老了,用不上了,就要丢下我不管吗?」
她没不由得想到原来那样依赖她的顾念说赶她走,就赶她走,一点情面都不讲。
顾念看了眼黄芪,黄芪立立刻去劝慰陈嬷嬷,
「嬷嬷,姑娘去庄子上,离府里有点远,你家媳妇不是要做月子了吗?刚好你行在家帮着带孙儿呀,劳累了一辈子,也该颐养天年,含饴弄孙了。在家做个老太太多好。」
黄芪不说还好,黄芪一说,陈嬷嬷立时推了她一把,道,
「姑娘是我一手带大的,她再依赖我但是了,你这个小蹄子来了,姑娘就不要我了,说,是不是你唆使姑娘这么做的。」
黄芪被她推了个趔趄,顾念抿了抿唇,盯着陈嬷嬷,叹了口气,
「嬷嬷,你不是常说你的大孙子是读书的好料子吗?你就不想他将来能中秀才,中举,乃至做官?如今,你家去,我做主把你家的奴籍都消了,将来你孙儿科举不是很好?总比世代做奴才好吧?」
这对陈嬷嬷是个大诱惑,她很想答应,可她还有事情没做完呢,倘若现在转身离去顾念身旁,那就前功尽弃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面,磕头,「姑娘,奶娘从你这么一点点大的时候就照顾你……」她边说边比划着,说的涕泗横流,深情动人。
「嬷嬷,你的恩情我都想起,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阿镜,把账本拿上来……」顾念打断了陈嬷嬷的话,脸色暗了下来。
阿镜把早就抱在手上的账本递给顾念,顾念接过,翻了翻,道,「我要搬出去了,自然是要盘点下东西,可我看了看账册,上头也没写几笔帐,对来对去,也对不上……」
陈嬷嬷听了,顿时「哎哟,姑娘这话,奶娘可就担待不起了,奴婢跟在你身旁这么久,可是小心再小心,担着一百二十个心在办差,恨不能把心掏给姑娘,这帐,绝不会有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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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顾念没说话,以为听进去了,自顾自开口说道,
「姑娘年纪小,兴许是不知道,虽说姑娘不上街,可这房里的东西却是一样不少,都要添置,衣裳鞋袜不用花财物,可这茶叶,熏香,瓜果点心,这些得花钱买,还有些针头线脑的,嬷嬷还贴补了不少呢。」
「嬷嬷,这你就错了吧?嬷嬷,姑娘用茶叶,熏香,胭脂水粉那都是从金陵带足足的,还有瓜果点心,姑娘出事前,府里面子情还是做足了的,这些都送了过来。还有针头线脑,姑娘什么时候可怜到你贴补了?
嬷嬷一个月的月例是多少?贴补了姑娘多少?您说说看……」
顾念听了简直想发笑,她早就可怜到要自己的奶娘贴补过日子的了?
陈嬷嬷丝毫没有被戳破谎言的惊慌,她道,
「你这样东西小丫头,知道什么?你说这不要财物,那件府里供,这些东西是平白无故,自己长脚就到姑娘这院子里来的?
没有财物,谁帮你送?没有钱,谁愿意帮你跑腿?你说姑娘出事前府里做足了面子,那都是嬷嬷我去打点来的。」
「你看,这段时间我不在,府里是怎么对待姑娘的?那都是没打点的原因。」
「阿镜,你去各院查查,从咱们第一天到顾家开始,有多少人送东西到咱们院子里来,都是谁送的,等会,你就把这些人带到我面前来。」
顾念打断了正说的滔滔不绝的陈嬷嬷的话,又和颜悦色的道,
「这段时间真是委屈嬷嬷了,要卑躬屈膝的和府里的人打交道,还要贴补我,多委屈啊,正好,放您出去,皆大欢喜,虽然我会有段时间不适应,可嬷嬷总有不能照顾我的一天……」
陈嬷嬷没不由得想到十几年来对账务混不上心的顾念今日会这样计较,这次回来的时间没有多长,要查肯定能查到,倘若真的把这些人全都叫过来,她可就……
这些都没啥,大不了她把财物财补上,可她一定要留在姑娘的身旁。
她跪在地面,大冬天的,屋子里炭盆也没个,地板硬硬的,一会膝盖就疼得钻心,额头上的汗不断的流下来,她不敢动。
「奶娘,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受了谁的指使?」顾念幽幽问道,声音里满是落寞。
「没有……没,没有。」陈嬷嬷心头一凉,忙矢口否认,「奶娘奶大你,你就是我亲生的女儿一样,对你一片忠心,怎么会有别人指使?姑娘,你可不要相信别人的污蔑之词。」
她下意识的看了黄芪一眼,到如今,她还是以为黄芪为了挤走她,在顾念面前作妖了。
「你不说也没有关系。」顾念慢悠悠的道,
「那就让我来猜猜?大房的?大伯娘?顾慈?你是府里的家生子,你的家人都在长房做事,你前段时间根本不是去看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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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始终都在家里窝着……」
陈嬷嬷脸上终究出现一丝惊慌,「姑娘,你可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我……」
「我也不想冤枉你,财物财你贪了,也就贪了,就当买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看,可你不能害我,要不要去请你隔壁邻居来对质?
你为啥要撒谎?
你倘若不说实话,那我们就上公堂,我相信,你不只在我此处贪了财物,还有不少的实物,要我派人去你彼处搜吗?」
顾念每说一句,陈嬷嬷脸色白一分,瑟瑟发抖。
「姑娘,姑娘,嬷嬷错了,嬷嬷不该偷懒,害你被贼人掳走,求姑娘别撵走我,求姑娘给我留条活路。」
阿镜一脸不忍,她到底和陈嬷嬷相处了很长时间,黄芪却是新来的,她‘呸’了一声,
「谁不给你留活路了?姑娘本也没说啥,体谅你老了,放你回家养老,还消除你的奴籍,你有啥不足?」
「你身上始终带着的那个香囊是谁给你的?」黄芪早在见到陈嬷嬷的第一眼起,就盯上她了,陈嬷嬷身上一直戴着一个香囊,里面即便装的不是毒药,可是却是药引,能够引发牵机发作的药引。
倘若陈嬷嬷不是下毒的人,那也是帮凶。
陈嬷嬷捂着香囊,道,「这样东西香囊我始终戴着,里面但是是些安神的药草……」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黄芪嗤笑了声,「我又没说里面有什么,只是问你香囊谁给你做的,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陈嬷嬷见瞒不住,咬了咬牙道,「这样东西香囊是三姑娘给奴婢的。」
顾念什么都没说,啥也没做,只冷冷的盯着陈嬷嬷。
那双眼睛犀利又冷凝,嘴角还勾了勾,带着几分嘲讽睥睨。
陈嬷嬷一开始还能坚持,后来越来越不安,越来越不安,最终坚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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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说,我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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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冷哼,「说吧。」
「这个香囊,是国公夫人给奴婢的,她过段时间就会换一模一样新的给我。」陈嬷嬷崩不住,说了出来。
顾念还是不信,杨氏可能不待见她,然而绝对不会要她的性命,她看了眼陈嬷嬷,知道陈嬷嬷是块硬骨头,竟然先抛个不可能的顾慈出来,然后又抛个可能的杨氏出来,以为她这样就信了。
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陈嬷嬷如此的忠心耿耿?
她忽然就不想追究下去了,反正黄芪早就在给她配药,那她就玩一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好了。
今日这样问过陈嬷嬷,她不信陈嬷嬷不和那人联系,只要派人盯死了陈嬷嬷,总能够发现蛛丝马迹的。
她勾了勾唇角,「嬷嬷,你的帐对不上,实在难办,过段时间外祖母就要来接我了,到时候她问起来,你也交不了差,要不,我给你点时间,你想个法子把这账目填上?
你明白的,我向来对这些都不如何上心的。「
阿镜错愕的盯着顾念,姑娘变脸变的这么顺溜,她竟然就放过了陈嬷嬷……那件香囊,有啥猫腻?
陈嬷嬷同样错愕,猛然抬头,「姑娘的意思,只要奴婢把这亏空填上了,姑娘就不追究?啥都不追究?」
她死死的盯着顾念的脸,想看出点端倪来,可啥都没有看出来。
顾念懒懒的道,「是的,毕竟你照看我十几年,我还没那么冷血。」
陈嬷嬷心下一松,只要不问香囊的事情,什么都好说。
「奴婢谢过姑娘的恩典,奴婢保证在三日之内把这事给平了,随后就回家养老。」
投桃报李,陈嬷嬷也松口,回家养老去了。
她爬了起来,膝盖麻木,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阿镜瞪着她消失的背影,「姑娘,你如何就这么轻易放过陈嬷嬷?都查到这份上了,如何还赏她这个脸面?就当把她发卖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卖了她?那不是太便宜她了。」顾念淡淡的道,「黄芪,你给王爷写信,借几个人使使?」
黄芪苦笑,姑娘这是越来越顺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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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越收到黄芪的信时,他的随从正在帮他包扎伤口,发现说顾念想要人时,他笑了起来。
他不知道每次收到关于她的信件就变的愉悦是因何故,他向来都是某个心性坚忍狠厉的人,从来没有过这样柔情百结的时候,但是,他目前很享受这样的愉悦。
不过,得到的信息越多,他也越看不透顾念的情绪和矛盾之处了。
他早就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不明白她的病好了没有,想到要见她,心顿时变的有些难耐了。
「随便包下就好,整合一下人手,回京去。」他放下手中的信件,吩咐身旁的随从白影。
「王爷,您这伤秦先生可说了,要修养十天半月才行……」白影迟疑的说到。
萧越不耐烦道,「死不了,让你去你就去。」他冷冷的睨了眼白影。
*
京中的顾念‘病’了十几天,才渐渐地的好了起来,一好,她就着手搬到京郊外的庄子上去。
但是,没等她搬到庄子上去,就先有人上门来了。
护国长公主回京了。
这日,于老夫人见顾念要搬去庄子上,正敲打她,外面管家脚步慌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老夫人……公主……公主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于老夫人站了起来,连忙问到,「哪位公主?」
「长公主……」
于老夫人以为是京中哪位长公主来府里拜访,没想到管家后面接着道,「护国长公主……」
顾念听说护国长公主来了,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以为外祖母定然是派人来接她去金陵的,没想到她老人家竟然上京来了。
等发现于老夫人铁青的脸色,顿时相信这是真的了。
她睁大双目,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外祖母时很激动,于老夫人刚到入口处,迎面碰上要进来的护国长公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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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静谧静的站在哪里,嘴角噙着笑,犹如在揣摩旁人的心意,又好像是经历过了无数苦难沉淀下来,刻进骨子里的静谧。
护国长公主看也没看于老夫人一眼,目光一下就定在了顾念的身上。
这让看惯了顾念跳脱活泼的长公主很不适应。
她伸开手,轻声的唤到,「念念。」
顾念的双目有些酸,开口的时候连音色都有些颤抖和暗哑,朝着护国长公主喊了一声‘外祖母’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知道不能哭,不该哭,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也知道这可能是心底深处那件‘小顾念’对护国长公主的依恋。
可是她除了护国长公主没人行哭,这个老人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爱,她能够感受到她满满的爱意。
护国长公主被顾念的眼泪给弄懵了,从前她的小念念都是如同小牛犊一样,笑容满面的扑到她怀里来的。
「别哭,别哭,受了啥委屈,跟外祖母说。」
顾念想说,想说她受尽了几辈子的苦楚,想说在顾家受到的一切,想说的太多太多。
她抹抹眼泪,道,「很久不见外祖母,想你了。」
她搂着顾念,对于老夫人道,「本宫回京了,自然是要把念念接到我身旁的,你们,没意见吧?」
于老夫人在发现护国长公主那瞬间就懵了,她没不由得想到过护国长公主会回京,想当初郡主成亲的时候,也只是她的嗣兄送亲,护国长公主没有露面……
「小五,你和公主去小住几天吧,可不能无法无天,要知道分寸。」于老夫人告诫顾念。
护国长公主也不和她歪缠,牵着顾念就走了出去,到入口处时,回过头看着于老夫人,阴森道,「我的外孙女,她就是天捅破了,我也能帮她描补,就不需要你担心了,她想怎么过,就如何过。」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上车,护国长公主就将顾念搂到怀里,连声说,「我的念念瘦了。」
不说于老夫人在护国长公主和顾念走后,如何的失态,护国长公主带着顾念出了顾家,就上了一架华丽精致的八宝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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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笑嘻嘻的说,「是长大了。」
护国长公主认真的端详了好一会,感慨道,「一转眼,念念就长这么大了,都是大姑娘了,这次回来,就把你和你表哥的婚事给办了吧。」
顾念僵硬了下,笑着点点头。
跟在顾念身边的阿镜早就忍耐不住了,想要把顾念这么久受的委屈都说给长公主听,只见她怯怯的挪了过去,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她和顾念受的苦楚一古脑的倒了出来。
「公主,府上的人都不喜欢我们姑娘,处处难为她,送的东西别人挑剩的,更可恶的是府里的三姑娘,买通了贼人,把姑娘和我拐走,要不是姑娘厉害,我们早就死在外面,再也见不到公主您了。」
护国长公主这辈子最疼的就是女儿和外孙女,她白发送黑发人,满腔的爱都给了外孙女,她不舍得顾念受一丁点委屈,否则哪里会女儿一过世,就把外孙女强行抱过去抚养。
她以为顾家如何都是外孙女的父族,将来她去了,外孙女终究是要靠父族的,哪里想得到她的念念竟然在顾家受尽了委屈和磨难。
听闻外孙女这么久一直受到如此对待,一时怒极,恨不能回转顾家去把顾家的人通通都杀了才能解心头恨。
阿镜委屈了这么久,长公主不像舅爷,是真的把顾念捧在手心里疼,她把所有的都说给长公主听。
护国长公主紧紧的捏着手,听顾念在顾家如何的受委屈,被拐后又如何的逃出来,回家又如何受到于老夫人等人的慢待,如何一个人挺过来的。
她不由得想到顾念寄回去的书信,还有每次从顾家回金陵都说自己一切安好,顿时觉着心都碎了。
哪里好了,哪里好了?她顿时怒从中来,不由得想到她的嗣子也是一再的和她说顾念在顾家过的好,府上人人都尊敬她如何如何。
阿镜说了一路,等马车到了安远侯府的时候,见到护国长公主的嗣子,安远侯的时候,护国长公主怒气到达了顶点。
她这是好吗?好到被人欺辱一句话也不抱怨?长公主知道顾念的性子,最活泼不过的人,也最心善。
护国长公主只有顾念的母亲静宁郡主某个女儿,当初她也是上马能安邦,下马能治国的巾帼女子,生了静宁郡主后,大概是伤了身子,再没有生育。
偏偏老安远侯爱极了护国长公主,不肯近旁的女子身,于是夫妻俩就在安远侯旁支过继了某个儿子过来。
现任安远侯五岁时到了护国长公主身旁,父母双亡,上头还有某个哥哥。
护国长公主去金陵时,安远侯一家开始是跟着一起去了金陵,到了静宁郡主与顾三爷成亲时,为了让两兄妹守望相助,护国长公主就把安远侯一家赶回了京城。
护国长公主的马车到了安远侯府,安远侯夫妇早就等在了门口,见到安远侯,长公主更是火冒三丈。
好一个与家中姐妹相处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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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某个顾家上下都待她很好。
她问过阿镜,自从顾念出事后,安远侯夫妇就没出现过。
当初是如何与他们夫妻俩说的,他们又是如何答应她的?护国长公主怒极,下了马车,看都不看安远侯一眼,径直进了大门。
安远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远侯夫人推了进去,一进到内堂,发现的是母亲冷冰冰的脸。
安远侯不明所以,当下心头一凛,即便护国长公主性子比较硬,但从他到她身旁起,她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除非是发生了很大的大事。
到底是发生了啥事情?难不成是顾念出了什么事?
他明白顾念如今是嗣母的心头肉,正当他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时候,护国长公主讥讽道,
「你如今也是要娶媳妇的人了,翅膀硬了,连我都敷衍了是吗?」
安远侯即便是嗣子,可护国长公主意向对他很好,何曾如此冷漠的说过他?「母亲,何出此言?」
护国长公主实在大怒,外人欺负顾念也就罢了,可安远侯是她的舅舅,以后还是她的公爹,却对顾念不闻不问,实在让她寒心。
他明明明白她是多么疼爱顾念,却根本不在意顾念的死活。
「你从五岁到我身边,我和你父亲手把手的教你一切,如今我还在,你就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了,我明白你们夫妻不喜欢念念,怪我强硬的把她和轩儿的婚事定了下来。
你在外面威风八面,人人都要喊你一声安远侯的时候,可想过念念?这么多年,除了轩儿的婚事,我可亏待过你半分?你是如何回报我的?
念念在顾家受了多少委屈?还差点丢了命,你在做啥?」
安远侯只觉着脑子一懵,「差点丢了命。」他着实是不太喜欢顾念,觉着她太过娇气,可既然定下了婚事,他也没想改变。
顾念在京城的时候,他确实是很少去看她,可每次见到顾念的时候,她都说很好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念在顾家就变的静谧很多,比在金陵也懂事多了,他还觉着嗣母太过宠爱顾念,觉着她在顾家呆着更好。
只是,差点丢了命是怎么回事?
护国长公主到底上了年纪,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京城,如今只觉得心中一阵疲惫,见安远侯诚惶诚恐的,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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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念念没事,我饶你一次,也不想念念将来在府里难过,只是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顾家,我一定要让他们加倍偿还的,你到时候不要说啥。」
说完,赶了安远侯出去,拉着顾念进了内室休息。
安远侯站在门外,怔楞了片刻,问始终鹌鹑一样缩在他身边的安远侯夫人,「我让你去看念念,你去看过没有?顾家到底怎么念念了?」
安远侯夫人撇撇嘴,她不喜欢静宁,更不喜欢静宁生的女儿,当初护国长公主一定要定下和轩儿的婚事,她反抗不了,可想让她对顾念好,那不可能。
轩儿是她一生的心血,一生的希望,护国长公主竟然把顾念塞给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那是能配公主的人!顾念那个草包,如何能配做她的儿媳妇?
可恨的是,儿子竟然还很喜欢顾念。
她凉凉的道,
「母亲说我们不关心念念,她自己还不是不关心?她要关心,念念发生什么事情她会不知道?何故总是说我们?
当初静宁出事也怪我们,如今顾念出事,还怪我们?现在好了,她回京了,就把顾念搂在怀里过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安远侯,「你给我闭嘴。让你去看看念念,你去看过几次?」
他即便是顾念没有血缘的舅舅,可到底他以后承继的周家的香火,是顾念的亲人,再如何样,外头体面肯定要顾的。
可偏偏现在顾念发生啥事情都不知道,不怪嗣母生气。
护国长公主到了内室,就将顾念搂到怀里,心中复杂万分,女儿离世,她就剩外孙女这某个亲人了。
她强硬了一辈子,只哭过两回,一回是老安远侯去世,一回是女儿静宁去世。
如今,她一时有些哽咽,拍着顾念的背道,「你这个傻丫头,你如何就不和外祖母说?」
顾念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擦眼,她无法解释,她虽然中毒丢了些记忆,可明白从前顾念不说肯定是有别的原因,总要等她弄了然了才好告诉外祖母。
「没事的,人总是在挫折中长大的,如今不是好好的吗?外祖母也在身旁,以后再没谁敢欺负我了。」
精彩不容错过
顾念抹抹眼泪说到。
边上苏嬷嬷也上来劝阻,「殿下,姑娘说的是,她也不能靠你一辈子,还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经验的。」
护国长公主道,「那也不能啥都不说啊,这样,简直就是在挖我的心啊,都是我大意了。」
「外祖母,你过的好吗?」顾念怕护国长公主始终纠结这样东西不好的话题,转移话题到。
护国长公主连声道,「你还不明白我,自然是极好的,只要你这个小乖乖好,外祖母就好。」
那边安远侯派安远侯夫人去打听顾念的事情,想想不放心,又亲自出门去,只是等到他打听清楚之后,差点晕了过去,脸色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黑上几分。
他没不由得想到顾家会如此行事,怪不得嗣母生了那么样大气。
他始终觉着头顶悬了一把剑,随时都会砸下来,而安远侯夫人在知道事情真相后,却是始终徘徊在退亲不退亲的之间摇摆不定,但一不由得想到护国长公主那张脸,她又不敢说。
顾念如今这样,更加不能做她的儿媳妇了,她一直想找机会说这件事情,终究,被她找到了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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