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茉心中焦躁不安。寒放不计后果杀了莫婵,如今被诗娴掳去,必然凶多吉少。情急之下,她命令花间派几位长老远距离分散寻找,又请一同前来迎接神界来者的众位人界强者散开灵识八方探寻。神族的四位翘楚也没有闲着,各种追踪秘法层出不穷,搜索范围近乎覆盖了方圆数千里。
饶是如此,依然没有寒放和诗娴的踪影。宁茉一代芳娇,此时此刻已没有了往昔的从容。
诗娴的步伐再快也不可能在短短几息时间将寒放带到万里之外。她心中一横,咬破玉指对着空中连点七次,组成北斗七星之状。身前变幻出来的小北斗七星分散开来,以流星般的速度飞向苍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突然,晴朗的空宇中,七颗北斗星辰爆发出点点璀璨的星芒。星辰光芒散落而下,遍布整个人界。
众人震惊不已,宁茉竟然以自身血气引动北斗星辰之力来占卜推演寒放的所在之处。能拥有这种神秘的玄法,当今世上,除了神界众神之外,怕是找不到第二人了。
宁茉双目紧闭,双手动作不断。少刻,她娇躯忽然一震,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
「如何可能?」宁茉喃喃自语,推演出来的结果让她大为吃惊,寒放和诗娴就像是从整个人界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声无息,找不到一丝痕迹!
此次变故让宁茉心乱如麻,诗娴隐匿力场的手段堪称恐怖,连身怀秘术的她也只能束手无策干着急。
「掌门师祖!」花间派的几位长老见宁茉遭创,吓得花容失色。宁茉受伤吐血,千年来,她们但见到过两次。
「我没事。」宁茉安抚完诸位长老,将占卜结果说了出来。
程雷、陈朔心中暗爽,其他人怔怔出神,连宁茉也无可没辙何,难道寒放只有死路一条了?他的成长步伐就算放在神界也少有人能及,如果就这样丢了性命,实在太可惜了。
宁茉心有不甘,又连续推演了好几次,依然无果。
夏古幽双臂抱胸,沉稳如山。对刚才还与他们大动干戈的宁茉道:「就算你把全身血气抽干也不可能找到他们。」
寒放斩杀了他们当中的一员,他们只围寒放,并没有对他进行实质性的进攻,这其中原因在场众人心知肚明。魔族与神族一样,并非铁板一块,暗中也有不少猜忌与纷争,寒放替他们除去了一位称霸年轻一代的竞争者,他们表面同气连枝,合围寒放,内里却各怀心思,乐得如此。在他们心里,借刀杀人不止是一种手段,更是一种掌控事物于鼓掌之间的艺术。
「为何?」事关寒放生死,宁茉不得不诚心求教。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灭情谷的谷主血母很有可能把混沌戒传给了她防身。这枚戒指内有混沌空间,可隔绝一切力场,连神王的神识也能抵挡在外。」夏古幽说完,颐指气使看了楚恨天一眼。
楚恨天会意,稍加迟疑,开口说道:「待此次历练结束,她不再只是灭情谷的圣女,还会被推崇为整个魔族的圣女。地位之高,非我等可比。对我族来说,圣女的安全极为重要,以此高阶神器护身不无可能。」
「怪不得连下界历练也会派莫婵保护,原来如此。」童达恍然,眼前一亮:「如果把魔族未来的圣女……」
「你想死不成?」楚恨天横眉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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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达不屑道:「姓楚的,你把这则消息透露给我们,无非是想借我们之手将她除去罢了。嘿嘿,是不是血母那老太婆压得你们喘但是气了?倘若想找血母麻烦,说几句好听的,没准胖爷一开心,还能送你几条妙计。」
楚恨天煞气腾腾,当下就要动手,却被夏古幽拦了下来,「他的命只能由我来收。」
「大言不惭,胖爷就在此处,你们两个一起上吧!」童达怒气冲冲,这么多美女看着他,决不能丢了面子。
「胖子,你少说几句。真要动手的话,你指不定第一时间就溜了,到时候又要我们帮你挡一下。」南宫敏儿斜了童达一眼,打击道。
人界的几位强者怪异地看着童达,这哪是神界年轻一代的翘楚?分明就是一根搅屎棍嘛。
「各位,我派已安排好了洗尘之宴,请。」
宁茉不得不出面调停,寒放惹下的乱子还没有结束,这几位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倘若这些暂时绑在一条船上的人再互相死掐的的话,鬼王宗那边连磨刀的力气都省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玫长老仪态万方,秀眉微蹙,道:「掌门师祖,寒放落在圣女手中生死未卜,我们……」
「生死各安天命,倘若他过不了此劫,那也是天意如此。就算我们修为通天,也难忤逆上苍之意。」宁茉脸色苍白,身心疲惫,又对夏古幽与楚恨天道:「若无意外,圣女殿下当行找到花间派驻地,二位不必忧虑。」
飞往花间派的途中,童达眉飞色舞,眼放精光,对沈逸、南宫敏儿、古云飞传音道:「我说各位,这可是大好机会,不如我们先联手干掉夏古幽和那个叛徒,然后下套把魔族的圣女抓来,再找个叫花子给他们下点儿猛药――我此处还有不少存货,都是烈性的,嘿嘿……多么伟大的壮举,光想想都激动啊!」
沈逸没好气地道:「既然你这么惦记他的石台,自己找他去要好了!」
南宫敏儿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黑线,传音道:「你比后面那两个姓陈的还恶心!不要忘了,几位神王大人命我们一切听从宁掌门调遣,鬼王宗未除去之前不许轻举妄动!」
童达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又飞到古云飞跟前,小声蛊惑道:「木头,那可是魔族第一美女,你一点儿都不动心?」
「我喜欢动手。」古云飞言简意赅,很干脆地祭出长枪,朝着童达的两瓣儿肥腚抽了过去。
「嗷!痛死我也。姓古的,胖爷跟你没完!」
大家正全速向着花间派所在方向飞去,忽然听到一声惨厉的嚎叫,还没回过神来,但见某个肥胖的身影越过众人头顶,飞出一里多远。
童达在空中翻了几翻才止步来,一双手按着后面痛苦地嚎叫着,「你大爷的,不懂得怜香惜帅吗?呜呜…靠,两边都肿了!」
「活该!」南宫敏儿笑靥如花,心中畅快之极。
「如何回事?」宁茉停下来,蹙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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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太慢,让我帮忙。」古云飞收起长枪,神情淡定。
……
寒放被诗娴抓住肩头的那一刻只觉着头晕目眩,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旋转,短暂的失神过后,他睁开双眼。
这里静谧无声、雾气氤氲,视线只能延伸到数尺之外,难辨天地,不知身在何方。
「此处倒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寒放自顾叹了一声,看着眼前让他心颤的美貌容颜,道:「你打算在此处杀我?」
诗娴玉颜冰冷,曼妙的娇躯被几缕雾气遮挡,美得如梦如幻。一双动人心魄的眸子寒光交织,道:「你杀我护侍,死一百次也不足为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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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又何须带我来此处,直接杀了岂不省事?」寒放惨笑,双手垂下,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心中却在思忖脱身之计。诗娴尚被魔族控制,他不想就这样死去。
诗娴没有立即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寒放,眸光流转,宛如带着穿透人心的魔力。
良久,她脸庞上闪过一丝茫然,道出了带寒放来此处的目的:「在杀你之前,我想知道你是我啥人?我……遗忘的东西太多了。」
诗娴愣了愣,转而清冷一笑,「你这登徒子着实欠打!」霍地一掌向寒放拍来。
寒放心颤,怔怔地盯着诗娴,脸庞上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道:「倘若我说你是我尚未过门的妻子,你会放我离去吗?」
白生生的手掌看似滑嫩如玉,但所蕴含的力道足以将寒放重伤。他不想与诗娴硬撼,当下运起神游虚步,化成一道白光隐入浓雾中。
下一刻,只听「啪」的一声,寒放倒飞了回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面,额头上带着淤青。
寒放的脸色难看之极,他之前用意念探察过,此处虽不知何地,但却广袤之极,怎么会陡然出现一堵墙?
诗娴俯视寒放,冷笑着道:「这里是一处可大可小的芥子空间,四处都是混沌屏障,你如何逃脱?」
这还如何逃?寒放心中苦笑,倘若换成其他天级强者,放手一搏的话或许还有机会逃脱,但面对自己心爱的人,他该如何抉择?好言相求?她杀意坚决,亦无济于事。重伤她?自己或许有一战之力,可如何下得去手?
「不管你是不是宁茉派来亵渎我的棋子,也不管你我曾经是否相识,你杀了莫婵,唯有一死!」诗娴的一双眸子冷冽袭人,唯杀不可。
「想报仇就动手吧!」寒放站起身来,目光复杂地凝视着诗娴,他掩饰住心中的凄楚酸涩,平静的道:「你我未曾相识,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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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我之心毅然决然,我逃生之望渺茫无期。既然如此,我们没有关系,杀了我,你不用自责。
这一刻,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斗志都被寒放生生咽进肚里。
「没有交集吗?」蓦地,诗娴伸出玉手掐住寒放的脖子,言语带着许些激动,道:「当我从未有过的从沉睡中醒来时,发现手臂上刻有你的名字……告诉我,过去发生了什么?」
如何可能?诗娴的胳膊上怎么会有自己的名字?
寒放的身躯猛然一震,脑中轰然炸响。抬起头望向诗娴,一滴滴热泪忍不住夺眶而出,落在那意将掐死自己、美如凝脂的手背上。
就算她曾经对自己情深意重,也不可能以这种自虐的方式在手臂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她连只蚂蚁也不忍心伤害,怎么可能残酷到在手臂上刻字?
寒放可以肯定,他们被魔族抓去之前,诗娴的手臂上绝对没有任何痕迹。
心中猛然一痛,难道她是在被抓之后预感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怕从此忘记自己,才……
这一刻,寒放心如刀绞,泪水模糊了视线,痴痴地凝视着跟前的人儿。
他艰难地开口,像是在呼唤那件又痴又傻的爱人,「你…不是魔族圣女,你是我的…诗娴。」
所有的爱恋、所有思念、所有的愧疚,在此时此刻全部化成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流下。
此时,他多想把她紧紧抱在怀中一生一世永不松手,可物是人非,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纯洁无瑕的绝代佳人已经脱变成为魔族的圣女,将他忘了个干净彻底,只留下心中的一丝疑惑拷问于他。如今他连张开臂膀的机会都没有。
季芸俏脸庞上闪过一丝慌乱,手上那几滴晶莹的泪珠所传来的阵阵温热宛如渗透到了她的灵魂深处,竟然让她有种心痛的感觉!
像是受到某种惊吓,她急忙将玉手抽了回去,转过身被对寒放,不着痕迹的运功蒸发掉落在手上的热泪,绝美的面容迅速恢复了冷漠。
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莺声低语:「我想明白过去的一切。」
寒放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激动,望着那熟悉的倩影,缓缓道:「你姓季,两百年前,我们一起去参加朋友举办的诗会……易天前辈告诉我,带走你的那个人叫‘血母’,自此以后,我拼命修行,想把你……」
「不要说了!」诗娴突然阻止寒放说下去,玲珑有致的娇躯微微颤抖着。
寒放死灰般的心燃起一丝希望,继续道:「易天前辈还告诉我,你被血母抽去了一魂一魄,会失去所有记忆。」
诗娴周身红光绽放,豁然回身,一只美洁如玉的手掌猛然击在寒放的胸前处,颤声道:「我说过,让你住嘴!」
此刻,她的心里慌乱如麻,当那一掌切切实实地击在了寒放的胸前时,她竟然再次感觉到了那种挥之不去的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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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放连退数步,胸骨一下断了好几根,如果不是天衣抵消了绝大部分力道,这一掌非震碎自己的内脏不可。
他连续吐出几口鲜血,一手捂着胸前,唤道:「诗娴,回到我身旁吧,我一定想办法找回你的一魂一魄,让你恢复记忆。」
「还敢蛊惑于我,去死!」诗娴娇躯微颤,闪身来到寒放身前,对着他的胸口连击数掌,每一掌都能崩碎一座山岳,掌掌夺命。
「知道真相之后,你杀我之心依旧没有减少半分。」
寒放心如死灰,他没有反抗,任她施为,口中不断咳着血,被泪水沾染的双目依旧带着无限的温柔。
诗娴强迫自己击出数掌才停下来,然后扯着寒放的衣服,近乎带着哭腔嚷道:「何故不还手?」
寒放的目光越来越暗淡,生机无多,挤出某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是我的诗娴,我怎么舍得?」
说完双眼一黯,身体软了下去。天衣失去了意念控制,融入体内,略显单薄的身躯不着寸缕,胸前断骨呈现,血沫涌出,染红了大半个身体。
诗娴脸色一变,急忙闭上双眼后退数步,挥出一层混沌雾气遮住了寒放的身躯。
心口突然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她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泪水情不自禁,犹如雨点般不断落下,神情慌乱,惊声自语道:「他是我的仇人,何故我会为他心痛?」
说完又强迫自己欢笑,强迫自己开心,可愈是如此,心中却愈加痛苦,泪水越来越多。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整个人失魂落魄。
「你杀了我的护侍,岂能随便了你让你一死了之?」
终于,她无法抵抗得了灵魂深处的那一丝执念,找了个借口,忍着羞涩,丢掉男女有别,急步走过去跪坐在寒放身旁,如魔怔一般,不断轻声泣语,不断往寒放体内注入真气。
「你宁死都不还手,以为我会内疚一生吗?」
「你不是说要帮我找回一魂一魄,助我恢复记忆吗?还躺在此处做什么?」
纤纤玉手不断抹着眼泪,却如何也止不住。似是突然想起了啥,她急忙取出一枚猩红如血、樱桃大小的药丸来,用手捏碎,洒在寒放的胸前上。
断骨续接,皮肉缓慢愈合,寒放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步伐开始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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