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倾泻而下,温柔如水。清风徐徐,携来百花芬芳,沁人心脾。
别院静谧无声,房内点点烛光摇摇曳曳,透过窗户将院子照得分外明亮。诗娴与季芸一直在房中不曾出来过。夜风等人修炼不辍,一天到晚都很少露面。至于疯癫二老,天一黑就出去丰富他们的夜生活了。
寒放去看了一下还在沉睡的大块头,然后拎着一坛从疯癫二老彼处刮来的百花液坐在院中独饮。也只有在夜深无人时,他才能落座来守候这份宁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续几日,他的心神跌宕起伏,当松懈下来时才感到挥之不去的疲惫。
诗娴被抽取一魂一魄,失去真我,却又被任命为未来的魔族圣女,原因为何?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他打定主意,有机会一定要弄清楚。
「有好酒为啥不叫我?」霍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寒放身旁,自顾坐下来,抱着酒坛猛灌了一口,左右望了望,小声感慨道:「这两个老流氓真会享受!」
寒放失笑,说道:「霍大哥若是喜欢,我明天让芸儿派人送来几坛。」
霍正意犹未尽,又灌了几口,抹了下嘴,说道:「我们修炼之人讲求一心尚强,再无旁骛,也因此失去了不少乐趣。想要得到就得有失去,还是算了,我怕太沉迷于此误了大事,阔剑门的仇还需我去报。」
寒放有些意外的看着霍正,这家伙在平时大大咧咧的,刚才说出来的话倒是有几分内涵。
「你打算如何办?」霍正盯着寒放。
「什么如何办?」寒放猜测到他可能在说诗娴,装着糊涂问道。别院无故多了某个绝世美女,下午几人逼问寒放,他只好将实情说了出来。
「你明白大哥没有修行之前干啥吗?杀猪!那些猪都比你聪明。明白自己可能要挨刀子,使劲了力气想逃跑。」霍正像看愣头青似的盯着寒放,「可你,偏偏往刀口上撞,你面对的不是屠户,是整个魔族。」
寒放苦笑,「猪没有人的情感,只明白守护自己的生命。这世间,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别说是魔族,就算苍天逆我,我也会将它翻过来!」
「这种逆天的话还是少说为好。」霍正提醒寒放。
寒放无所谓地笑了笑,「它还能劈我不成?」
「轰隆!」话刚说完,晴朗的夜空陡然劈下一道雷电,正中寒放。
石桌、酒坛当场碎裂,花香浓郁的酒水撒了一地。寒放一脸漆黑,狼狈不堪,唯有天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霍正缩着脖子,望着满天星河目瞪口呆,心中一颤,祸从口出啊!
「出什么事了?」这时,季芸、夜风、夜尘先后从各自房中出来,错愕地看着寒放,只有诗娴宛如对外界无动于衷,依旧留在房内。
请继续往下阅读
「寒大哥,你的脸如何了?」季芸跑上前去,摸着寒放的脸颊,不安的询问道。
这次丢人丢到家了。
寒放郁闷之极,轻微地拉开季芸的手,却不知如何说起。
「我没事。」
霍正见寒放并无大碍,是以幸灾乐祸地道:「对上天不敬,遭雷劈了呗!只可惜了那坛酒,我才喝了几口。」
众人相当无语,平日里大家也没少指着老天抱怨,甚至有时候甚至粗口骂上几句也不见老天发怒。寒放到底讲了啥人神共愤的话遭得老天雷劈?
寒放也很纳闷,类似这种对上苍不敬的话,他说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如何偏偏就这次灵验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嘿嘿嘿…真他娘过瘾,给我玩一次。」
正寒放深感怀疑时,院外冷不丁的传来一道充满猥琐且又得意、被刻意压低了的嬉笑声。
「嘘!蠢货,小声点儿!他能听得见……靠,快跑!」
寒放漆黑的面孔顿时露出森白的牙齿,双腿一蹬就追了出去。这他娘的哪是天灾,分明就是**!
「陈不疯你敢暗算我?给我站住!」
众人面面相觑,这两个老流氓在搞啥鬼?
等他们追出去时,寒放正好将二人拦截下来。陈不疯晃着手中一根短杖骂骂咧咧。陈不癫讪讪作笑,下起手来一点儿也不含糊,他一把将陈不疯推到寒放身前,义正言辞地道:「变态小子,主意是他出的,雷电也是他放的,跟我半点儿关系也没有,你们渐渐地聊,大…我还有事!」说着屁股一扭,飞窜到了别院之中。
寒放一把攥住陈不疯的衣领,嘿嘿冷笑道:「流氓前辈,你瘾过够了,该换我了吧!」
「混帐小子,你前后踹了我好几脚,不把场子找归来,大爷以后怎么在花间派混?靠,你敢打我脸。大爷劈死你!」陈不疯一手握着双目不住倒退,一手举起短杖对准了寒放。
「咔嚓!」一道手臂粗的紫色雷电从短杖中冲出来,直向寒放射去。
寒放移形换位,刚躲过一击,连续几道雷电接踵而至,他很不幸又被劈中了一次,全身麻木,险些栽落下来。
陈不疯百试不爽,满面春风得意,一道道雷电牟足了劲往寒放身上招呼。
接下来更精彩
寒放狼狈不堪,这老流氓啥时候得了这么一件武器?他心中发狠,欺身近前,一个硕大的金色拳头狠狠地抡了下去。
「嗷!大爷有事要对你讲,不玩了!」陈不疯被砸出好几丈,忿忿嗥叫。
寒放充耳不闻,施展画地为牢定住陈不疯的身体,金色的拳头,金色的脚底板轮番往陈不疯身上印去,不亦乐乎。
陈不疯鼻青脸肿,本就稀疏的山羊胡被硕大的拳头一下子蹭掉了好几十根。
时限一到,陈不疯重获自由,恨恨地叫嚣道:「大爷要把你烤成人肉干!」短杖对准寒放,狠命地释放雷电。
下方众人有些焦急,生怕两人都打出火气来,不好收拾。寒放也知道适可而止,并没有再还以重击。两人一旦真正打起来,一时也分不出高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时,别院外聚集了不少人,不少花间派弟子对着空中指指点点,偶尔还有几道灵识扫过。
轰隆雷声不绝于耳,花间派被闹得鸡飞狗跳,有些不明白状况的弟子还以为鬼王宗半夜攻上山来,纷纷跑出来助战,却发现了眼前非常让人无语的一幕。
少刻,陈不疯心中发虚,他在空中乱放雷电,毁坏了不少花圃、建筑,倘若把宁茉引来……想到此,他不由打了个冷颤,动作也慢了下来。
众弟子中,一名十几岁的少女指着空中,问身旁一名年轻女子:「师姐,寒放如何和败类前辈打起来了,他们有仇吗?」
朝气女子用力地剐了陈不疯一眼,没好气地道:「老流氓肯定没干好事,活该!」
「对,该打!他前天还缠着人家要给我讲故事,讲了一半儿又要帮我检查身体,存心吊人胃口,大大的坏蛋一个!」少女眉清目秀,娇憨童真,不满地嘟哝了几句,随后挥动拳头大声嚷道:「大哥哥加油,让败类前辈满地找牙!」
寒放愣了愣,与陈不疯拉开一段距离,说道:「你这禽兽怎么连小姑娘都惹上了?」
「又不是你的种,关你屁事!」陈不疯吹胡子瞪眼,又对下方吼道:「大人办事,小娃娃不要插嘴,不然大爷再给你检查一次身体!」
少女受惊,赶紧躲在师姐后面。
「不打了!」陈不疯感受到下方几十道冰冷的目光,生怕被这些积怨已久的弟子包了饺子,打算明哲保身,赶紧溜走。
寒放探出一只大手将陈不疯拘了归来,似笑非笑着道:「真的不打了?我觉着当请两位长老做裁判,咱两再过几招。」
陈不疯使劲摇头,信誓旦旦:「真的不打了,算大爷怕你行不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他还真惧怕来一位长老替弟子们找他麻烦。前两天,宁茉等人去了莫兰谷,两个老流氓伙同起来干了不少出格的事情,如果她们借机追究起来……
「那我问你,你这件短杖从何得来?」寒放松开陈不疯,逼询问道。
「小子,你别想打鬼主意!」陈不疯抱着短杖,防寒放如同防大灰狼。
「嘿嘿,咱两还是再过几招吧!」寒放一笑气死人,摆开了架势。
「下去再说!」陈不疯恨得咬牙切齿,双脚一错,降到了别院外。
「散了,散了,大爷要脱衣服晒月光浴!」
众弟子横眉冷对,忍不住要出手。
「大家回去修行吧!」季芸开口,她身为宁茉关门弟子,又是女皇陛下,地位何其之高。此言一出,无人胆敢忤逆,纷纷施礼告退。
夜风上前,对陈不疯劝道:「不疯兄,这件短杖你如何得来的?如果是偷的赶紧还给人家,不要惹祸上身为好。」
「你不会把皇宫的宝库给端了吧!」寒放落了下来,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如果真是如此,宁茉估计真的会将他塞到酒缸里泡酒。
「宝库?」陈不疯跟前一亮,旋即面露不喜之色,怒骂道:「混账,大爷没有那么不济!你让大爷在那么多美女面前丢尽了面子,先吃我一道闪电再说!」说着将短杖对准了寒放。
出乎众人意料,想象中的雷霆并没有出现,只有一道小小的电弧一闪而逝。
「他妈的,能量耗尽了!」陈不疯大恨无极限,咬着牙将短杖甩了出去,差点儿砸中夜风的脑袋。
陈不疯脾气全无,面如苦瓜,在寒放的摧残下说出了一件让人哭笑不得又极为重要的事情。
疯癫二老夜晚出动,一如往常,今夜却在一处名叫「夜来香」的烟花之地为了一名头牌险些与一名男子动起手来。最后,两个老家伙表面妥协,心中却生出了恶趣味。他们背地里潜入男子包下的房中免费看了一场香艳大戏,又在那名男子最虚弱又最快活的时候敲了人家一记闷棍,窃了对方的储物戒指。破开一看,里面竟然有几件品阶不错的武器和一张图纸。图纸记载了不少代号、联系方法以及地址。
寒放毫不客气,连施几道金光大掌将陈不疯镇压。
两个老流氓觉得不对劲,把那名男子弄醒准备拷问一番,结果男子刚一醒来就要自爆真气,幸亏陈不疯反应够快,抡起那件可以储存雷电的短杖将男子复又敲晕过去,直接扫了对方的记忆,这才明白图纸上记载的全部都是鬼王宗派往茉香帝国的细作,其中竟然还有好几个在前段时间从云峰帝国投奔而来的修行势力。
两人不敢耽误,杀了那名男子,急忙赶回花间派,结果刚到别院门前正好见寒放与霍正喝酒,于是上演了寒放被雷劈的一幕。
「那位姑娘呢?」霍正问道。那位头牌也在场,此事一旦被她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图纸上的所有信息将不具价值。
「让不癜那混蛋给灭了口。」陈不疯有些惋惜地嘟囔道:「真可惜,细皮嫩肉的。」
全文免费阅读中
那名女子虽在烟花之地,却也属于无辜,就这么被杀了,让季芸心生不忍,黯然了好久。
寒放心中愕然。此事非同小可,他们去莫兰谷之事被鬼王宗获知之后,大家就开始怀疑有内奸存在,没不由得想到却在如此荒唐的情况下被挖了出来。如果情报属实,两个老家伙因为与人争风吃醋却阴差阳错的立了一大功!
「绝对属实,大爷拿后半生的性福生活做担保!」陈不疯挺直了胸膛,倍感荣耀。
「这功劳有我一份儿!」陈不癫及时出现。
「滚一边去!」陈不疯咬牙欲扑,要不是陈不癫推了他一把,他也不至于在众多美女面前被寒放揍成猪头。现在居然还敢出来和他抢功劳,让他有种咬人的冲动。
「兄弟之间就应该荣辱与共,你这样很不地道!」陈不癫据理力争,很快就忘了推自己兄弟之事。
「无耻之尤,治不了姓寒的,还治不了你姓陈的?我咬死你,旺!」陈不疯被气疯了,扔掉手中的图纸猛扑过去,神经质般的与陈不癫扭打起来。
「靠,你真敢咬我?」
「旺!」
「啊,混蛋,快松口!」
寒放等人膛目结舌,这哪是彻地境界强者,分明是一只谁家没拴好跑了出来的恶犬,而且还是盏月大陆的一流品种!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