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如雪那天晚上回家之后就始终高烧不退,沙忠孝以为只是一般的感冒,并没有当回事,当夜叫了自家开的医院――博仁医院的内科大夫叶佳丽到家里,亲自给沙如雪把了脉,测量了温度,开了退烧药和消炎药,并当场要沙如雪服下。
可是,三个小时过去了,沙如雪的体温不但没下降,反而烧得更加厉害了。沙忠孝感到事态严重,就把沙如雪送进了博仁医院。
医院老板的千金有病,医生们不敢马虎,专家们很快进行了会诊,得出的结论是,体内寒气太重,打几瓶点滴就会康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瓶点滴打完,沙如雪体温即便降了些,但依然没有根本性好转。沙忠孝发火,把专家们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把沙如雪转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在人民医院,专家们再次进行了会诊,得出的结论是,此病症为睡美人综合症。不等沙忠孝问如何医治,专家就给出了解释,说所谓的睡美人综合症其实就是病人嗜睡,有时伴随着高烧。
沙忠孝要求医生们对症下药,谁知道其中的一个医生说,目前还搞不清这种病的发病原因,因此难以医治。
沙忠孝问那该怎么办,医生告诉沙忠孝说,退烧的问题可以解决,至于睡美人综合症,目前尚无办法医治,只能静观其变。
沙忠孝其实静观其变就是等死的委婉的说法。
沙如雪腹部搭着蚕丝被,两条腿和胸部裸露,脸色和常人无异,胸膛不停地起伏,倘若不是提前知道沙如雪有病,任何人都会认为沙如雪的身体很正常。
经过医生的医治,两天后,沙如雪的体温恢复到了正常,但依然没醒过来,医生要求沙如雪出院。
罗玉寒观察过脸色,打开木箱拿出两把镊子,镊子消毒后,用其中的一把撬开了沙如雪的牙齿,用另一只轻轻夹住了沙如雪的舌头,并把舌头拉扯出来认真查看。
查看舌头的颜色之后,罗玉寒把镊子放到一边,又给沙如雪把脉。把过左手把右手。做完这一切,罗玉寒盯着沙如雪脸认真观察起来。
「如何样,她到底得了什么病。」沙忠孝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不禁询问道。
罗玉寒不但没回答,依然认真观看着沙如雪的脸庞。看过双目看脸蛋,然后反复重复。看那呆呆的神情,宛如他不是在看病,而是趁机在欣赏沙如雪漂亮的脸蛋。
罗玉寒的动作不由得让沙忠孝产生了怀疑。倘若说罗玉寒以前的动作还算一个正规医生的看病过程,那么现在眼睛盯着沙如雪的脸蛋反复观看,沙忠孝认为罗玉寒就是图谋不轨了。
「我女儿到底得了啥病,你到底能看不能看,如果不能看,请你说话,我好另请高明。」沙忠孝已经控制不住他的情绪,几乎咆哮着说。
罗玉寒不但没收敛,反而伸手去摸沙如雪的脸颊。此举更加激起了沙忠孝的愤怒,他伸手抓住了罗玉寒的手,愤然说:「什么神医,也莫非如此,别装模作样了,你请吧。」
罗玉寒不但没发火,反而笑着说:「沙老板,我明白你现在早就开始不信任我了,并对我刚才的动作有所怀疑,我更知道你心里想啥,但我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人,现在诊断结果早就出来了。」
「我女儿到底得了什么病?」沙忠孝宛如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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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玉寒指着沙如雪的脸蛋,说:「你认真观察一下,看能发现啥不能。」罗玉寒卖了个关子。
沙忠孝和沙江同一时间把目光投向了沙如雪的脸,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啥。沙忠孝以为罗玉寒在戏弄自己,站了起来来在屋子来回踱了两步,陡然朝沙江吼道:「孙子,送客,以后别把这种骗子往家里带。」
沙江还在犹豫,罗玉寒已经站起来,边收拾自己的家伙,边说:「早明白如此,何必把我请来,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罗玉寒背起木箱,准备离开,又看了沙如雪一眼,说:「有的人长了双目和没长双目没啥区别,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睁眼瞎。可惜呀,我刚诊断出病情,人家就赶我走了,人活脸,树活皮,纵有一副热心肠,也不能热脸贴到冷屁股上,告辞。」
沙忠孝不以为然,脸上依然一副漠然和不屑,沙江倒是听出了门道,急忙问道:「请问你啥意思,我姑姑到底得了啥病。」
「眼睑和脸庞上肌肉间歇性跳动,典型的嗜睡症中的一种,但绝不是睡美人症合症。」罗玉寒不紧不慢地说着,背起木箱朝门口走去。
沙忠孝和沙江认真观看沙如雪的眼睑和脸颊,正如所料发现沙如雪的眼睑时不时地跳动,脸颊也间隔性地抽搐两下,这才了然罗玉寒所说不虚,沙忠孝也顾不得身份,赶紧喊道:「可到底怎么医治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人回应。沙忠孝回头,早已不见了罗玉寒的影子,赶紧吹催沙江去追赶罗玉寒。
别墅入口处,沙江替沙忠孝道了歉,恳求罗玉寒回去,继续为姑姑治病。
「不行呀,只怕在医治过程中,你家老爷又怀疑我贪图你姑姑的美色,再把我赶出来,我可就在同一个地方丢了两次脸了。我是医生,我看病行不要财物,行为病人拿出绝活,但绝对不能被人蔑视,你们蔑视我,其实就是蔑视我的医术,而我的医术是从哪里来的?是千百年前经过无数的前辈从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因此,你们蔑视的是我的前辈,我们的祖先,恕罪,为了我那点可怜的尊严,这样东西病我不看了。」
罗玉寒废话连篇,上纲上线。沙江急忙解释道:「我家老爷早就要我替你道歉了,他不敢再蔑视你和你的祖先了。」
「可我如何没听到他道歉呢?」罗玉寒问道。
「你先别走,我这就去叫老爷来给你道歉,别走,千万别走呀。」沙江不断回头重复着,生怕稍不留神罗玉寒就会脚底抹油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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