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侦察机复又闯入敏感区域，抵近到海岸线20海里处！」
「通讯频道或被全部截获，在他们面前，我们还有秘密吗？」
「抗议，抗议，除了抗议，我们还会什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底线一步步降低，何时是个头？」
「AL-31FN采购叫停或酿成重大恶果，海防线进一步空虚，共和国防空形同虚设！」
「南海上空，歼八被螺旋桨飞机戏耍！」
.....
一条一条的新闻刷出来，坐在办公间里的林永明眉头紧皱。
他预料到美国方面会趁着这样东西机会出手，但他没有想到，对方的动作竟激进到这种程度。
直接抵近领海线！
是的，那架EP-3E侦察机真正到达的距离可不是20海里，而是15海里。
甚至，他们还在15海里的边界线上优哉游哉地逛了两圈，才在3架歼八战斗机的「护送」下离开。
在军事对抗中，这样的挑衅所造成的屈辱不言而喻。
如果不是这一支军队纪律严明，甚至有可能当场就发生某些不可预料的后果......
然而，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美国刚打赢了伊拉克，此时士气正高，而我们却连一架拿得出手的飞机都没有。
对他们来说，威慑力几乎为零。
难道真的开战吗？
毕竟，南海上并没有建立防空识别区，从国际法理上，对方并不违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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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落一架EP-3E绝对不是难事，可如果因此导致我们成了开第一枪的那一方，后续的所有行动都将陷入被动。
就是恶心你，你还敢打我吗？
拿啥打？
拿那几架破歼八吗？
难受啊！
这几天的时间里，林永明面对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不知道多少个不同的部门打来电话质问他，质疑他之前做出的暂停采购AL-31FN的心中决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中有一个老者苦口婆心地劝导很有代表性：
「永明啊，我明白你想做啥，但问题是，现在我们没有这个条件啊。」
「搞航空，好高骛远是绝对不行的，很多时候，我们一定要先喝点掺了沙子的米粥。」
「只有先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去种地。」
「至于沙子在肚子里是划破肠子、还是磨穿肚子，那都管不了，我们要先活下来啊.......」
这番话说得林永明也极为动容，甚至于，他几乎都忍不住要再打电话给上级，重新商讨有关AL-31FN采购的事情了。
可倘若真是这样的话.....
那之前做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看向了一旁的日程表。
两个小时之后，二十二号项目的第三次讨论会就要召开。
跟前两次纯技术的讨论不同，这一次，有许多保密序列之内的资深专家、学者、领导都报名参加。
而他们的目的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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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服林永明放弃新航发，重启AL-31FN采购！
他轻轻捏紧了拳头，提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到时候，自己能不能说服他们，或者能不能不被他们说服，其实还是个未知数......
......
而另边，陈念早就结束了这一个早上的材料学小课，通过跟胡煦的讨论，他再一次降低了陶瓷基TBC材料的解析消耗，将其降低到了0.03个源点。
之后，他马不停蹄地完成了解析，开始在纸面上输出材料配方及制造工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份材料不算太复杂，因此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也就是在落下最后一笔的同时，他接到了林永明的电话。
电话的内容，则是要求他远程参加旁听稍后的讨论会。
按照林永明的说法，不管结果如何，陈念都是这样东西项目的推动者之一，要给他一个交代。
陈念听出来林永明的语气有些悲观，但是他自己却全部没当回事。
缘于他明白，凭借自己手里的这些东西，这样东西项目是绝对不可能被取消的......
......
两个小时之后，二十二号项目讨论会正式开始。
会议刚开始，甚至林永明还没来得及做开场，暴风骤雨般的质问便已经到来。
「林永明，你看新闻吗？」
说话的是某个头发斑白的老者，他一双手撑着桌面笔直站立，目光锐利地盯着主席台上的林永明。
「何老，我知道你要说啥，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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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啥但是？！你知不明白，因为你的心中决定，人家早就欺负到我们脸庞上来了！」
「侦察机贴着海岸线飞，明目张胆地飞！」
「南海的大门都快被人家踹开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啥意思？！」
「在你林永明的眼里，是不是只要你的位子重要，国家的脸面就不重要？！」
「搞啥新发动机，搞啥新飞机，你搞出来了吗？」
「歼十立刻就要飞了，缘于你的一句话，现在又要延迟！」
「延迟，延迟，延迟到啥时候？是不是要等到人家的轰炸机落到我们的机场上了，你的飞机才能起飞啊？」
老者浑身颤抖，任何人都行看得出，他这是对林永明说的这些话绝非意气之争，而是确着实实在阐述着自己最担忧的事实。
是啊，侦察机都飞到脸上了。
这口气，谁能咽的下去？
可咽不下去的话，要如何办？
大多数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答案：
至少先让三代机飞起来。
也就是说，至少先把AL-31FN装上飞机。
这样一来，起码我们在威慑力上，能上一个台阶......
是以，在林永明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更多附和的音色便开始出现了。
「是啊，没必要那么快去搞什么新飞机，成飞那边不是有项目吗？」
「发动机更不用说了，WS-10还一切达不到可用的标准，现在用AL-31FN才是最好的选择。」
「林总，重启AL-31FN引进吧，我们都明白你想做什么，然而这件事情做不到的，别搞的晚节不保啊......」
「二十二号项目的进展也不快，不如干脆也取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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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永明悲哀地看着在场的众人，甚至连二十二号项目组的核心成员，在这一刻也有些动摇。
他们不明白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
他们不知道这条路如果继续走下去，到底能不能看到希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林永明的身上，期待着他的回答。
林永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略微有些波动的情绪，语气平稳地开口说道：
「二十二号项目是不容置疑的，目前我们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包括机体结构图在内的一系列设计早就完成了验证，即将进入试验性制造环节。」
「同一时间，我们还成功验证了几种新材料的工业化制法，包括新型钛铝合金、新型镍铁合金等等......」
「有啥用？」
他的话还没说完，下面马上有人打断。
「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你们的飞机的问题，是发动机的问题！」
「我们要求的是重启AL-31FN引进，让歼十飞起来！」
「你的结构图、你的新材料，能让歼十飞起来吗？」
「你是打算拿着结构图去跟美国佬的飞机打仗，还是打算用你的新材料把他们击落下来？」
「没有发动机，光有材料有啥用？WS-10的设计经过了多长时间你不明白？你告诉我，你打算花多长时间搞一台新的发动机？」
「十年，二十年？」
「到时候，华夏还在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林永明几乎哑口无言，他下意识地想要低头，可内心的不甘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需要那么久，我们的计划是在一年之内，给大家某个交代......」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一年之内？一年时间，你连数据都搞不出来！你连基本数据都没有，拿什么造发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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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明还想继续开口，可嘈杂的质疑声没多久将他淹没。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绝望的窒息。
----但，这种窒息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因为，在角落里，有一部红色的电话、经过扩音设备的扩音后，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回答：
「我们有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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