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或许是傅铭渊脸庞上的表情实在是太丰富,箫云皎难得的体贴了一下,暂时从沈煜舟怀里钻了出来站好。
「你们……你们……」傅铭渊早就不能完整的表达一句话,只会重复着说着两个字。
两人对着傅铭渊点点头,默认了他心里的猜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铭渊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舌头,结结巴巴道:「那……那祝福你们啊……」
他愣了愣神反应过来,又替两个人操心起来,「不是,你们若是订亲,那岳相等人一定会阻挠的,光是礼部和钦天监说两句不好你们这婚就没法成啊!」
箫云皎看了沈煜舟一眼,「即便没有那一纸婚约,我们亦是心意相通。」
沈煜舟笑了,牵起她的手,「钦天监那些人算的了什么?我们要在一起,何时惧怕过那些虚妄之言。」
傅铭渊服了,始终觉着自己逍遥快活,没想到这两个才是当世豪杰。一个侯爵之位,一个更是公主之尊,却把名分看得如同过眼云烟。他们当真活的通透。
「你们做好打算就好。」
在他们两个「钦天监算啥」「我们不怕」的强硬态度下,傅铭渊陡然也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了,转而说起了自己原本的来意,「对了,去山里的人我安排好了你们要不要去看一眼?」
沈煜舟点点头,「稍候我随你去看看。」
他又对箫云皎道:「我先送你回房。」
回到卧房,樱草出岫已经给箫云皎准备好了热水,她泡在浴桶中,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此次出来收获颇丰,查到个岳家的私矿和私兵,等回京之后这样东西钉子也能拔掉了。
等明年科考再选出一些优秀的年轻人,官场以家事为重的风气也就能清肃了,届时洵光亲政便不在话下……
想着想着,眼皮子越来越沉重,整个人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沉……
浴桶里温热的水没过头顶,涌入口鼻,渐渐地挤出身体里的空气。
箫云皎知道自己要坐起来,可身体不知为何,不听使唤一样的往下坠。
……
请继续往下阅读
残存的意识渐渐模糊,箫云皎从未有过的感受到了濒死的气息,虽然身处温热的浴桶中,身上却觉着越来越冷……
突然,一阵外力把她从水中拽了出来。
珍贵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箫云皎终究得以呼吸。
她感觉自己被放在了床榻上,耳边熟悉的音色在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小字。
随着时间的流逝,温度一点点地回到箫云皎身上。她眼皮微微的颤动着,渐渐地睁开一条缝隙。
意识逐渐的回笼,箫云皎看到沈煜舟正站在自己的床前,后头还站着樱草出岫和一群忙忙碌碌的人。
她看到他的表情实在太严肃,眉头皱的都让额间行成了某个沉沉地「川」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如何了?她不是在沐浴吗?那个白发白胡子的老先生是谁?
……哦,她睡着了,差点把自己淹死在浴桶里。
「我睡了多久?」那双明亮的眸子此刻满含疑惑的眨了眨,箫云皎缓慢的开口询问道。
沈煜舟在她床边坐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你不是睡着,是晕过去了,都早就一天一夜了。」
这么久了?
难怪她觉的浑身都是僵硬无力的。
她如何会晕过去?
这么想着,她就这么问了出来。
沈煜舟摇摇头,「别想了,你休息一下,让大夫再给你诊诊脉。」
「到底是如何回事?」箫云皎的语气多了几分强硬。
沈煜舟对房里站着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把人都支了出去才对她道:「你中毒了。」
接下来更精彩
箫云皎睁大了双目,「我如何会中毒?」
不是她自负,实在是平日里衣食住行都有人专门负责查验,还有啥地方能给人可趁之机?
沈煜舟道:「是香。」
「可我的熏香素来是出岫在管啊?」箫云皎大惊,莫不是出岫……
「不是出岫。」沈煜舟打消了她的顾虑,「伙房里有人混了进去,在你用的水里放了药粉,热气蒸腾上来香味儿中有毒。」
前一阵子他们清理了兰园里原来所有的下人,但自己带来的人手不足不得不又去牙行找了些下人。谁知就是这样东西空档被人安插了个细作进来,在今日发了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们如此,是想拖住你不去攻打五连山。」箫云皎没多久弄清楚了其中关窍。
沈煜舟道:「傅铭渊带人去了,不耽误。你快歇歇吧,我去跟他们说你醒了。」
「不。」
箫云皎坚定的叫住了他。
沈煜舟回头看她,却听她道:「吩咐下去,长公主中毒不醒,性命垂危。」
……
江逸珩站在长公主院子的中央一动不动的早就呆了很久。
一两日未见,没想到再一次来到她的院子,已经是在听到她性命垂危的消息以后了。
门被打开,出岫端着水盆出来,江逸珩忙走上前去。
「出岫姑娘。」他开口拦住出岫开口道,「敢问公主可有起色?能否让我进去探望一下?」
出岫眉头紧锁,摇摇头道:「公主白日醒了一会儿,只来的及和沈侯爷说了几句话就又昏睡过去了,现在还没有醒呢。」
看着江逸珩少见的愁眉不展的模样,出岫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怕是不方便让先生去探望……沈侯爷在公主榻前照顾,下令所有人不许打扰公主,就连我跟樱草都被赶了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出岫姑娘,烦请您为我通禀一声,在下想要去探望公主。」江逸珩后退一步,一双手伸直在两侧画了一个圈后在身前一揖,竟是对出岫行了个郑重的礼。
出岫吓了一跳,赶忙往旁边闪躲,「江先生快别这样,这不是折煞奴婢吗?」
可江逸珩还是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丝毫没有移动。
「唉……」出岫叹气,「先生快快起来吧,奴婢给你去通传一声便是了。」
说完转身进了屋。
没过多久,紧闭的屋门再一次打开。
出现在江逸珩面前的却不是出岫。
沈煜舟负手而立,音色疲惫沙哑,「江先生还是回去吧,公主如今不便探望,先生的心意……沈某会说与公主的。」
「她如何样了?」江逸珩眼中满是担忧,急切的想要明白箫云皎的状况。
沈煜舟摇摇头,「公主无药可治。」
担忧的表情一寸寸龟裂,江逸珩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生机的树,肉眼可见的萎靡起来。
他口中喃喃念着,「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边不管不顾的想要冲进那扇门。
可是不管江逸珩如何疯狂,沈煜舟始终都像一座山一样挡在他的身前。
他毫无声息地立在那里,阴沉的脸色如一潭波澜不惊的墨汁,就这么看着江逸珩无论无何也越不过自己的防线。
几次之后,江逸珩停了下来,他站在台阶下仰头盯着沈煜舟,眼中早就满是血丝。
「你会照顾好她的是吗?」
他们是两个永远不会成为朋友的人,却能为同一个人付出真心。
即便沈煜舟看他再不顺眼,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江逸珩对箫云皎是真的一片赤诚。
几乎是没有踌躇的,沈煜舟飞快答道:「她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
全文免费阅读中
听到这样东西回答,江逸珩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气,又缓慢而悠长的把它吐出来。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朝沈煜舟行了一礼。
「在下告退。」
沈煜舟回到房里,就见到内间那件「重病垂危」的长公主正趴在窗边盯着江逸珩离去的背影,神情犹如还颇为担忧。
他心里那股微不可见地愧疚马上消散的无影无踪,转而被酸涩的波涛取代。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沈煜舟酸溜溜的说道。
箫云皎没听出来,仍然趴在窗边,「我是不是不该瞒着江逸珩啊?」
沈煜舟站在她身旁,语气平平,「不是说要瞒天过海,谁都不告诉的吗?」
「可是江逸珩不一样啊……」箫云皎转过来盯着他,「三年来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经他谋划的,这一下连他都瞒着,还真觉着不太安心。」
沈煜舟低着头看她,「我不能让你安心吗?」
箫云皎一抬头,发现沈煜舟褐色的眼眸中盛满了翻滚汹涌的流光,在弹指间,她感受到了这种眼神叫做「嫉妒」。
沈煜舟在嫉妒江逸珩?
是缘于她对江逸珩的信任还是……他不在的那三年里江逸珩陪在她身旁?
箫云皎从凳子上站起来,伸出了一根手指头试探性的拉住了沈煜舟的大手。
「你自然能让我非常、非常安心。」她把每个字都说的很重,仿佛要砸进他的心里。
「江逸珩能让我觉得想做啥事情都没有后顾之忧,他会把每一处细节都考虑的很妥帖。可是你却让我觉着……就算真的思虑不周谋划不全也没什么。」
箫云皎整个人就像一只灵活的猫儿一样滑进了沈煜舟的怀里,贴在他胸前侧耳去听他的心跳。
低沉有力的心跳一下下跳着,她的心也慢慢和他跳成了一样的节奏。
她轻轻的开口,音色像柔软的羽毛一下子擦过他的耳边,然后化为一阵暖流淌进他的心里。
「有你在,无论怎么样都很好。」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