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原本还想着徐徐图之的人，哪里还坐得住。是以又马不停蹄从别院那儿过来，就是想来问问这姑娘对家中长辈撮合的‘相看’是啥想法。
被酒意侵袭的脑子反应很迟钝，卫含章听见问话，想了半晌，才记起了今日那位财物四郎犹如是扯了一下她的裙摆。
忆起那位恶心人的财物四郎故意轻辱她的话，残存的恼意顿时又起，卫含章扭头气道：「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不要同我提起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君湛盯着她雪白的细颈瞧了会儿，将此事先放作一边。
他道：「……那陈子戍呢？也是无关紧要的人吗？」
陈子戍……
察觉到女郎微僵的反应，萧君湛眸光顿时一暗，掌心直接贴在她赤裸的肩上将她身子转过来，垂眸淡淡道：「好姑娘，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若卫含章还清醒，便能听出他语气不对，可她现在是个酒意上头的醉鬼。
闻言，她非但不怵，反倒想起前事，那股一直被克制的酸涩，终究压抑不住，同他对视：「你发现了吧？」
萧君湛道：「什么？」
喝醉酒的卫含章胆子要更上一层楼，伸手去掀他的眼皮，道：「就是这双眼睛，是不是看到那个……」
她想不起刘婉宁的名字，但记得她行礼的动作，就用手在胸前比了比，「那位姑娘的这儿，你看到了吧？」
萧君湛见她的比划微微一愣，旋即也想起了后花园里刘婉宁行礼的那幕。
……他无语的盯着她。
房内一片静默。
卫含章久等不到他的答话，不乐意的推了推他：「说啊！她是故意给你看的，就你那个角度，肯定也看的很清楚。」
「……冉冉乖，你喝醉了。」萧君湛终究发现这姑娘还没清醒。
他不想跟酒鬼细论，打算等她醒后再说，偏偏卫含章不是好惹的，本就不算多好的性子，在酒意的侵袭下，更是胆大包天。
始终等不到回答，卫含章忽然凑到他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固执的追问：「看到了没有？身材很好是不是？很喜欢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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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君湛任由她捧着脸，微微垂眼瞧她：「不是。」
他的本意是回答后面那句，但醉鬼的理解能力却是恍然大悟的点头。
「果然看到了。」
卫含章的心突然就疼了起来，还是那种被醋淹了似的酸疼，说着，她的手就要退回去，被萧君湛握住不许。
「没看到。」
顾不上这是个酒鬼，或许酒醒后现在说的一切统统能忘记，他还是一字一句的解释：「从前没看别人，以后也不会看别人，我只疼你某个，也只要你某个。」
「冉冉…」他顿了顿，将面前醉醺醺的姑娘揽入怀中，轻声道：「我从未对别人如此掏心掏肺过，一腔心思全数系在你身上，你可要好好对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要是敢糟践他的心意……
萧君湛紧了紧臂弯，惹得怀里的姑娘发出一声抗议。
许是酒精作祟的缘故在，卫含章也没觉得他们现在有多亲近，反而非常自然的窝在他的怀里瞅他，伸手点了点他的下巴：「那我可以问你某个问题吗？」
萧君湛道：「你问。」
「你何故这么大了还不娶妻啊？」卫含章百思不得其解，眉头微蹙道：「你都二十五了，若是成婚早些的，孩子过几年都能成婚，你行当爷爷了。」
「……卫冉冉！」萧君湛深吸口气，再三被心上人提醒自己年纪大，不可能不恼，可对上怀里姑娘求知若渴的目光，他还是无奈道：「……你觉得呢？」
卫含章一脸理直气壮：「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做啥？」
酒鬼对答如流的模样，叫萧君湛愣了愣，这是醉没醉？
他不由得认真了些，思忖一会儿，反问：「冉冉认为男子娶妻所为何？」
卫含章继续对答如流：「娶一佳妇进门打理后宅，绵延子嗣，成家立业，先把家成了，男子无需为家里操心，自然才能专心立业。」
萧君湛微微颔首，又问：「何为佳妇？」
「温柔贤淑，宽容大度，管家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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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是这样东西时代普遍的想法，萧君湛垂眸深深的看了怀中姑娘一眼，道：「还有呢？既然需要绵延子嗣，那是不是也得让我能瞧的入眼？」
卫含章眨了眨眼，又有些迟钝了。
她呆怔的模样煞是可爱，萧君湛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温声道：「在遇见你之前，我没有娶妻的打算。」
伸手捂住自己被亲的额头，卫含章惊道：「你家可有皇位要继承的，不娶妻怎么行？」
「……」又被她的话噎了噎，实在没不由得想到喝醉后的女郎是这般模样。
萧君湛心头微颤，坦言道：「我有两个弟弟，还有几家血脉亲近的宗室，不愁没有子嗣继承大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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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话，似乎连哪几家宗室划为‘血脉亲近’都想好了。
卫含章这回是真愣了，她再度不由得想到了原著……
难道……她这些日子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要是她没有穿书，卫家九姑娘这个人就不存在，萧伯谦就不会娶妻……他会在宗室里过继某个孩子继承皇位。
……那件孩子很大可能就是卫含苏生的，这才圆上了何故江氏非休不可。
因为卫府不敢让未来皇上的生母是庶出，因此江氏得给沈氏腾地方。
可是……真有正常男人会不要自己子嗣的吗？
这可是皇位啊！
就这么给了别人家孩子，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除非……自己真的生不出。
酒意放大了胆子，搁清醒时绝对做不出来的事，酒鬼做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卫含章的视线顺着他的侧脸向下，路过脖颈、胸膛、劲腰……才发现自己坐人家怀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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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毫无遮掩，萧君湛简直一目了然，唇角忍不住微微一动，他笑道：「在看啥？」
「你是不是……」才张口，忽然见反应过来，迅速闭了嘴，道：「没啥。」
说着，她就要下去，「萧伯谦，你别抱着我了。」
也不明白她到底酒醒了没，萧君湛没松手，反而低头去瞧怀里的人，伸手点了点她的红润的唇瓣，涩声道：「冉冉酒品如何，酒醒后可还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事？」
卫含章颇为自豪道：「我酒品好着呢，自懂事起就开始饮酒，从未出过酒醉后人事不知的前例。」
萧君湛低笑着道：「确定想起？」
卫含章正欲点头确定，头还未动，下巴就被攥住，男子的瞬间气息逼近，唇瓣被覆上一抹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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