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跟我一起去公司这件事本身其实并不会引起很大的骚动。
毕竟大家早都习惯了他天天来给我送饭,我心知关于我俩的各种八卦故事和谣言早已成为员工们茶余饭后最感兴趣的热门话题,反正我全都假装不明白,一概不解释。
逐渐的,我那些想象力丰富的手下们也都见怪不怪了,反正只要我作为当事人不承认,他们再脑补,能脑补到什么地方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而此刻天真的我还未曾料到……
若秦烬换上另一重身份的话……
本来我还奇怪他如何出门前如何特地换了身盯着模样正式的黑西装,原来跟我今日穿得是同款,我们之前一起买的。
到达办公楼,出电梯前,我尚且全部没有反应过来,他陡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扣住我的掌心,牵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虔诚地轻微地落下一吻。
我:「?」
清脆的「叮」地一声,电梯门就在此时打开了。
外边立刻就是开放式的员工工位,大家听到音色,下意识地看过来。
随后……
随后他们的目光颇为统一地移动向下,跟一道道射线一样,一切聚焦在了秦烬吻住我手背的定格动作,不动了。
如何讲呢,我顿时……很想打人。
恰在此时,周怡跑出来倒咖啡,她整个人差点踉跄了一下,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秦烬用鄙视的目光瞥了她一眼,目光盯着我扶在周怡背后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另一只手:「好好的走着路,如何也能平地摔啊?」
周怡惊魂未定的脸庞上浮现出六个点的表情。
我也是一样:「……」
呵,狗东西。
长那么多心眼,就这点种!!
我对着众人干笑了一下,目不斜视拖着秦烬往我的办公室走,牙缝里小声地挤出几个字,用只让旁边的秦烬听见的音量道:「秦烬,你这是刚阳光灿烂了五分钟又开始皮痒了是吧,今晚想试试跪搓衣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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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秦烬的目的显然早就成功达到了,整个办公楼今日都彻底炸锅了。
——「陆总他家男人」
整个一天,我至少听见这六个字不下一百遍,关键这些人聚众八卦,愈发底气十足,那场面简直就像秦烬对着羊群「咩」了一声,然后成百上千跟风的羊群就附和着全部开始「咩——」了起来,排山倒海一样,根本都不会控制音量!
妈的,好吵,好烦。
鉴于我已经知道了一切,秦烬打电话也不会再避着我了,不过大部分时间我嫌他影响我工作,就把他丢到里间,关上门。
毕竟是他的家事,也不用事无巨细全让我明白,我也愿意给他些无伤大雅的空间。
几日后,秦烬倒是自己跑来找我谈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宝宝。」他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小声说,「这段时间,你要不要去a国玩一阵,我那边的房子始终有人维护,你随时都行住进去,你就当去度假几天,也不用想着工作的事,其他都交给我来处理……」
我听后立时一拍桌子,冷笑道:「怎么了,话说得这么好听,你觉着我会答应?」
秦烬端详着我的脸色,良久没出声。
很显然,我不可能接受这种提议,往昔再来一次,我宁可在他出事的时候跟他一道坐在车里,掉下山崖的时候,盯着车窗外掉落的景色和破碎的玻璃,最后一趟与对方拥抱,随后支离破碎地着落。
破裂血肉、折断的骨骼、疼痛的灵魂,一切混杂在一会儿。
让搜救队员都没法分清,这两具砸烂的身躯,到底谁是谁的,最后由于一切没有办法分辨,只能把我们的尸体送进炉子里一起火化成灰。
尚且想起那会儿我们尚且还没复合,年前我和他在江边散步一起看烟花的时候,我早就说过,我宁可同他殉情。
我真不是随口说说而已,为了表达我自己好像爱他爱得多么伟大,一切并不是这样。
我只是觉着以我对自己的了解,这就是我会做出来的事,我是认真的。
可惜他大概总觉着我不够理智,这样「不对」,我这样东西人的浪漫细胞大抵也长得很偏,固执倔强起来着实颇为要命,我有时候偶尔回想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极端。
这就是我跟他本质上最认知不同的地方了。
他会认为,我平安总比出事、受伤或者别的其他什么都要好,我却觉着,我那么懦弱的人,若是那种俗套的生死两隔的剧情发生在我们身上,我宁可做先死掉的那一方,让他留在世上心痛难过地悼念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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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个这么胆小而自私的人,我才不要留下来让自己不好过。
我没胆量做被剩下的人,没胆量丢下他远走高飞,苟且偷生。
我望进秦烬的双目里,一字一顿地道:「这一次,你别想着你一个人面对所有事。」
秦烬颤了颤睫毛,整个人静静的。
我抱着臂,对他说:「我有另某个方案,你想听么。」
秦烬点点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把你那份遗嘱改了吧。」我平静道,「别留给我。」
「我最近也会抽个时间找遗产代理律师来,把后面的事都先安排好,谨防万一。」
秦烬愣了愣,这回是实打实的,半晌都没出声。
我继续道:「咱俩要是谁出了什么意外,财物就全都捐给慈善机构,一分也别留,反正咱也没有孩子。」
从我知道那份遗嘱的存在起,大概心里隐隐约约地就有这个念头了吧。否则怎么能现在陡然这么流畅地说出来,就好像早已默默琢磨思索了无数遍。
也可能是自小到大的教育理念和家庭环境潜移默化地告诉我,这么多的财富,也不是我能消受得起的,我毕竟只是个很普通的人。
都说人要以德配位,我有多大的能耐,才能驾驭多少厚重的东西,我自己赚的钱才花得踏实,否则就算给了我,也是徒增负担。
所以其实得知以后我压力还挺大的,不明白秦烬有没有想过这一点,也许他想过,因为他在遗嘱里写了一句,这些财产给我只是当作「分手费」,估摸那样我收得就毫无心理负担了。
只是他怕是在骗傻子吧,谁会把自己一切家当都拿出来当「分手费」啊。
哦不,我忽然想,若是回到当年,我被他气得恨他恨到咬牙切齿的那些年,假设我真的看到了这份遗嘱,大约的确会以为,这人最后总算有点良心,自己也会为此微微释然、微微平衡些吧。
可这么想着,我却觉着有点难过。
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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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烬表情无奈地盯着我,大概还是在想着要如何劝服我,他缓缓叹了口气。
我心道,幸好,上苍没有给我这样东西机会,让我在三年前知晓,缘于秦烬还好好地活着。
「我就知道会这样。」
「你为啥非要……」
又来了,我为啥不肯走他给我铺好的光明大道,非要搅进这团屎篓子里?
没为什么,因为我乐意啊。
从我乐意这一刻开始,这就不是他的事,而是我自己的事,谁也不能阻止我为自己做选择,这是我的自由。
「不愿意么?」
我轻轻地笑了笑。
「财物财乃身外之物啊秦总,你就是想要顾及的太多,自然束手束脚。」我带着些调侃意味,云清风淡地道,「你之前说什么来着,你的软肋是什么呀?你舍不得谁啊?」
秦烬看了我许久,终于也微微笑了一下。
「好。」他彻底妥协地道,「就按你说的。」
我转头望了望外边,透过窗前,是蓝天白云,晴空郎朗,一片风平浪静。
这几天我都住在秦烬那儿。
虽然脸上不表现,但到底……还是会有些担心的。
除了入夜后没有睡某个屋以外,几乎寸步不离。
忙忙碌碌的日子慢慢过着,直到一天夜里,忽然哗啦啦地下起了一阵巨大的暴雨。
雨滴砸在房顶上都能发出令人几乎无法睡眠的噪音,我甚至怀疑是类似冰粒这种硬质的颗粒物,发出的音色都是噼里啪啦的,跟砸下来一样,可想而知这场雨来势有多凶猛。
我从床上坐起来,就好像猫咪对天灾人祸犹如都有一种难以用科学解释的天然敏锐的直觉,我有时候也不得不仰赖自己的第六感,而实际上大部分情况我的确会对几分我很重视的人和事产生某些玄乎的感应。
左腿酸麻,大概是被压久了有点抽筋,我拉开窗帘,在窗边呆呆地坐了几秒让血液重新流动,看到黑色的玻璃窗上沾着半凝固的冰晶,哪怕只是伸手触碰一下,都能感觉到冷意从指尖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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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身迈出去,正如所料,跑到秦烬屋子里一看,房间空荡荡的,被褥是凉的,人不知何时早就不在了。
屋子里漆黑一片,我摸到那没有温度的床铺时,手脚全都跟着发寒了,犹如被外面的雨同化冻住了一般。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他明明明白我看不见他找不到他就会着急,尤其是这么关键的时期……
第一反应,我立刻掏出手机试图联系他。
等了半分钟,没通。
我却觉着犹如是他马上故意挂掉了电话。
不消片刻,秦烬却又立即回了我某个来电。
「你如何醒了?」
「你去哪儿了?」
我俩异口同声地同时发问。
秦烬的音色低沉而平稳,犹如只是外出去吃了一顿宵夜。
他避而不谈其他,只说了好几个字,他这样沉着嗓子说话的时候显得异常笃定,让人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想要信任他的可靠感。
他道:「没事,都解决了。」
只是,与此同一时间,手提电话屏幕震了一震,我看了一眼,只见其上出现了一条秦航川发来的短信。
【嫂子呀~你快来啊~我哥出事啦~现在在xx医院!】
附带某个硕大的红色感叹号。
我:?
弟弟:老婆跑了,不开心,决定拿我哥出出气,嘻嘻。
之前wb说的医院断腿梗!终究!写到了!继续苍蝇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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