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时，秀秀提了好几个点心包归来。
除了她方才提过的海棠酥、红豆糕，还有咸味的梅菜饼、椒盐桃酥，软糯的酥油鲍螺、马蹄芝麻糕。
小姑娘不大，却是懂事孝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每样点心都是六块，摆了六个六寸小碟子。
甜味的在她自己面前，咸味的在霍宝跟前，软糯的在邓老爷面前。
霍宝没有急着吃点心，视线落在邓老爷前面的碟子上的酥油鲍螺。
邓老爷看着孙女，眼中满是慈爱，脸庞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不了。
这东西听过，还是头一回见，看着外形像后世的牛角面包肥版。
这酥油鲍螺，宋人笔记中记过，《金瓶梅》中也提过。
霍宝心中唏嘘，红楼世界，本就是该吃吃喝喝过日子。
之前是不是跑题了。
「这里面的奶油好吃，小宝尝尝！」邓老爷子亲自娶了一个鲍螺递给霍宝。
霍宝起身，一双手接了，咬了一口，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奶油，竟与后世的泡芙味道几分相似，就是多了蜂蜜的味道。
霍宝心中一动，明知故询问道：「这就是奶油？是用啥做的？」
「牛乳做的，掺了蜂蜜、霜糖，就成了酥油，入口即化。」邓老爷道。
「曲阳的牛多么？」
「曲阳地多，耕牛不少，可经了去年大旱，眼下能剩下的有数！」
霍宝接着咬了一口鲍螺，将养殖的计划先压下。
如今地盘还不安稳，处处缺财物，还顾不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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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本不爱这样东西，被霍宝引得，也拿了某个，吃了一口。
「咦？真实怪了！之前吃这鲍螺，觉得好膻，现在吃着奶膻味儿也淡了！」
「是你大了，舌头没小时候那么灵了。之前你也不爱吃菘菜，觉得菜腥味重，现在不是也吃了？」邓老爷笑道。
秀秀带了几分得意，对着霍宝轻哼道：「我就说我大了，不是小囡囡了，以后表哥不许摸我的头了！」
邓老爷望向霍宝，若有深意。
霍宝轻咳两声，道：「不摸了，表妹都留头了，是大姑娘了。」
秀秀抿嘴一笑，拿起红豆糕，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霍宝移开视线，喝了几口茶去了口中甜腻，心情颇为复杂。
今天是小表妹，明日……
关于两小亲事，霍五、邓健两人之前就有了默契，就是徒三那里也是乐见其成的。
只是霍宝还在母孝中，秀秀年岁又小，不着急提，眼下却是不同。
三县之主都要北上赴婚宴，邓健的身份就敏感。
毕竟他「收复」曲阳、驱逐白衫军在前，行说是白衫军的敌人。
就算现在他投了白衫军，可到了滁州介绍起来总不能说是徒三姐夫八竿子极远处的表亲。
还有霍五彼处，只凭着徒三姐夫身份，也容易被人轻鄙。
之前邓老爷打发秀秀出去，当就是想提此事，不知如何没有说出来。
在北上之前，两家联姻之事要敲定，才能同进同退、师出有名。
霍宝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着茶水，将两盘咸点心都吃完了，没觉着饱，反而被茶水点心勾的肚子里「咕咕」叫。
「嘻嘻！」秀秀捂着嘴笑道：「大师傅这几日家去了，幸好刚才我从酒楼叫了吃的过来，要不表哥就要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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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功夫，酒楼的伙计提了食盒过来。
四碟四碗，还有两碗白粥与整整五笼肉包子。
邓老爷吃着药没有胃口，只就着两只鲍螺喝了一碗白粥。
秀秀吃了两个包子，道：「表哥运气真好，他家关门两个多月，今儿才重新开门，还是这样东西味儿。」
霍宝点点头，想起三月南下时吃的包子，问道：「包子多少钱？」
「素包子四文，肉包子六文……跟去年比翻番，跟三月比倒是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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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宝上次吃的是肉包子，贾源进城买的，每个包子十文钱。
「商道通了就好了。」霍宝道。
江南江北粮食价格差距太大，利润这么丰厚，总有商人会为财物北上。
秀秀点头道：「王千户的堂弟去苏州了，他家开粮铺的。」
霍宝并没有放在心上，粮食多多益善。
要是民间粮商都动起来，运粮北上，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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