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
单慕沄盯着眼前的男人，心情有些复杂。可她毕竟出身名门，心胸虽然差点，眼界还是有的。自从豆豆对这人上心以来，大量详细资料陆续的摆在她的案头。惊奇的同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赞叹。
「呵呵，任律师。豆豆的命是你救的。救命之恩大如天。这事儿要发生在古代，女子是要以身相许的。」她和蔼的笑了笑，接着说道，「之前，你可能对慕家有些误解。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按说这是慕家的丑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倘若……」任凯急忙开口，想阻止老太太继续说下去，却又被她摆了摆手打断了话头，便不敢再逞强。
「唉，都是老黄历了。上年纪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几分。还有你忧虑的那件人，即便跟慕家没啥关系，可既然你开口，慕家也就托人把事情办了。所以，你行把心放宽。」老太太不再强势的时候，也是蛮慈祥的。
任凯微微一笑，心里确实轻松不少。
「天籁法务的前身是天籁律师事务所。慕家在我这一代，凡是男子，都以天字为中。天籁，嘿嘿。」老太太不明白想起啥恨事，面目有些狰狞。
任凯听了，有些奇怪，天籁的几个合伙人里没听说有谁是姓慕啊，难道是隐身其后？
「田莱就是慕天籁。我的七弟。」老太太长叹一声。
任凯吓了一大跳。
田莱老师是政法大学的名誉教授，国内著名的婚姻法学专家，即使在国际上也有一席之地。不过，天妒英才，任凯入学的时候，她因病离世。学校里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可，她是个女人啊。莫非同名同姓？可天籁律师事务所着实为她所创。
见他满面的疑惑，老太太又叹了口气，说道，「他自小……自小以女性自居，后来干脆在英国留学期间做了手术。所以……唉，总之是家族不幸。为此，只能化名田莱。他与……共同创立天籁所，倒也开创了一番局面。二十多年前，突发疾病在英国去世。本来，事情到此就结束了。可近期家里有人无意中发现他的死不简单，有人为的痕迹。」
任凯听到这就了然了。虽然她没有说，可天籁所后边站着的合伙人也就那么好几个，除了新进的几人，只剩现在天籁法务的实际控制人吴世良了。
这人相当的低调。在国内几乎没有公开露过面。任凯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过。不过，能让慕家忌惮的人能简单的了吗？
任凯明知此事怕是难办，也只有硬着头皮开口说道，「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老太太显然看出他已经了然了。微微一笑，也不再往下说。转而提到，「股份转让的事情其实也只是一个契机而已。能不能达到目的，难说的很。本来我们已经放弃了。你既然找上门来，我倒是有另一桩事情需要麻烦你。就不明白……」
老太太呵呵一笑，看看一直在后面闷声坐着的女儿，对他说道，「任律师太客气了。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就是豆豆四舅的事情。我们慕家想请你出山，为天源辩护。如何？」
任凯皱了下眉头，小声说道，「不是我推辞。这种案子，律师可发挥的作用非常有限。原因您也清楚。万一因为我，耽误了慕厅长的大事儿。这个责任，我可真是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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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摇头笑道，「这样东西不是你考虑的问题。接了官司，如何打是你的专长。我们不会干涉，至于结果……唉，尽人事听天命吧。」
任凯略一思索，点头应道，「既然您如此相信我，再推辞就有些不识好歹了。之后，我会来签几份委托文件，尽快开始工作。」
老太太笑眯眯的看了看他，开口说道，「为了方便咱们双方的沟通，我看就由豆豆暂时做你的助手，代表慕家参与到具体事务中。放心，她只是个助手，不会发表意见，更不会干涉你的具体工作。你觉得如何？」
任凯看了看文静的女人，笑着道，「这自然求之不得。只是，会不会有些委屈豆豆了？」
老太太还没开口，单豆豆就笑着说道，「怎么会委屈，跟着大律师，威风八面，黑白两道，都有面子。我老早就想开开眼了。」
任凯假装没有听到，哈哈大笑。心中却说，十之八九是慕淼和慕阳两姐弟把那日斩手指的事情告诉单豆豆了，只是不清楚老太太明白不知道。再一看老太太似笑非笑的神情，再无侥幸之心。
事情定下来，气氛就愈发的融洽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牛洪宇躺在床上盯着跟前这人，一脸煞气，哪还不了然这是送他上路的人到了。他也没有理会，六十好几的人，又是捞偏门出身，对生死早就看淡了。
望着窗外飘扬着的雪花，想起了自己从未有过的打架的情形，被人打的半死却还要死撑面子，结果让对手把裤子扒了。
「呵呵。人这一辈子，也但是如此。」他喃喃低语道。
没等到那人动手，门开了，进来两个警察望了望他，把那人带走了。
不多时，进来一个便衣，看着面善，笑呵呵的开口说道，「牛总，受委屈了。放心，这事儿跟你没多大关系。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或许你很快就能出去了。」说完也不管他信不信，回身就出去了。
牛洪宇目光闪烁，有些搞不清状况。这是哪道环节起作用了？
于东来望了望表，已经午后两点多了。除了马天泽是他亲自送回家的，其余人都各自散去。临走自然是百般奉承，曲意讨好。
看着满是疲态的老婆，心中满是歉意。本来热热闹闹的婚礼，先是前妻跑来凑热闹，后又是证婚人被有关部门带走。真他妈的既闹心又晦气。自己是二婚无所谓，可田依人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啊。刚才送岳父岳母回酒店屋子的路上，老两口看都没看他，估计要不是怕女儿为难，早就发作了。
自家老子本来就来的勉强，一看这场面，强撑着给亲家敬了杯酒，就直接尿遁了，留下母亲坐在此处。
「依人，真是抱歉。我……」于东来实在是想大哭一场，可又不敢。否则，明日指不定又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东来，既然结为夫妻，依然是俱为一体。从此守望相助，荣辱与共。」田依人聪慧异常，看出丈夫情绪低落，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想了想急忙把任凯的事情讲了。
于东来的注意力果然被岔开了，顾不得其他，拿出手提电话就给任凯拨过去，响了好久都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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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出啥事儿！」于东来怔怔的望着窗外的雪，想道。
田依人又好气又好笑，上去拽住丈夫的耳朵，笑着道，「你跟任凯，没啥其他的关系吧？」
于东来茫然若失，「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们……我们……有一腿！」
田依人吓得跳到一旁，「啊呀，快离我远点。」
老于见了，哈哈大笑。
在孔燕燕的屋子里，李亚男正摆弄一只硕大的黑猩猩布偶。这布偶做的相当逼真，略显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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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挺漂亮的某个女孩子，玩这么恶心的布偶。真有点让我意外。」李亚男抓住黑猩猩的尾巴，把它倒挂在身前，看着正换衣服的孔燕燕说道。
孔燕燕换了身便装，又把一件臃肿的棉服拿在身前比划。听了李亚男的话，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这可是限量版，为了它，我搭了好多人情。你倘若真想横刀夺爱，倒也不是不行。叫声姐姐吧，姐姐给妹妹送个礼物，还是应当的。」
李亚男一听，眉开眼笑，立时抱住黑猩猩，笑道，「姐姐，谢谢了。你本来就比我老，叫声姐姐又不吃亏。」
孔燕燕气的直翻白眼，扔掉棉服，直扑李亚男，嘴里喊着，「老？你哪只双目发现我老了？」
李亚男「哎呦」一声，绕着房间就逃，手里还没忘记把黑猩猩抱着。
打闹了一会儿，两人都躺在地毯上大喘气。
「你说，任凯找上小寡妇，会不会中了她的美人计？」李亚男某个翻身，用手支着下巴开口说道。
「哎呀呀，囡囡，以后请教问题，要尊称我为姐姐。听到没？」孔燕燕依旧闭着眼睛。
「老姐，你说小寡妇漂亮吗？」李亚男对着孔燕燕眨巴着眼睛开口说道。
「唉，要被你气死了。任凯那个瞎子，懂什么是漂亮吗？」孔燕燕气急败坏的开口说道。
任凯刚告辞迈出单慕沄的屋子，连打了三个喷嚏。
「谁他妈的又再骂我？」他想道。望了望手提电话，一堆的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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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刚才没法儿接电话。什么事儿？」任凯随口问道。
「啥事儿？知道你今日是干嘛的吗？」老于气冲冲的吼道。
「我去，老于别生气，下次，下次一定给幸会好的长脸！」任凯口不择言。
「下次？依人可就在跟前呢！」老于干咳几声。
「喂，你说啥？大声点！听不到啊！破手机，信号越来越差了。咳咳咳，老于，过会儿我再打过去。手提电话没电了。」任凯急忙挂了电话，某个劲儿的擦汗。
「你们俩，真的没啥异样的情怀？」田依人有些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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