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的时候,任凯接到景瑞集团总裁办公间的电话,临时股东会改在明日上午九点三十分。本来他还在疑惑,现在了然了,有人怕股东们搞小动作,就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只是那人算来算去,也没算到重山是鬼。
这是一辆白色埃尔法,重山开着车,任凯坐后边。
他琢磨了一下,对重山说道,「安全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重山轻轻摇摇头,却说,「安全。」
他就明白了,这车里有监控系统。
把座椅放倒,温度调到适合,躺下来闭着双目假寐。隔着老远,就早就闻到了硝烟。
没想到首先向张景瑞开炮的竟是张景菲。况且作为张景菲一张暗牌的重山竟是官方的人,在感到意外的同一时间,也感慨官方的强大。
一路上走走停停,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天早就大亮,看了看表,差颇为钟八点。立刻就下高速了。
高速零点恢复收费,所以返程高峰昨晚基本就结束了,只有一些零星车辆等着交财物过站。
重山在等待过程中,扭头询问道,「任律师,直接去单位吃早餐,还是去小弟肥肠面?」
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没有提到让他回家。可能事态的发展已然脱离几分人的控制,是张景菲,她有些急了。
他不动声色的点了一下头,说道,「去小弟吧。」
小弟肥肠面是餐馆的名字。就在单位对面。任凯不太满意单位的厨子,少盐没油,反而极为欣赏这个肥肠面。问题来了,重山是怎么明白他的这样东西不算公开的小癖好。
餐馆不大,也不干净,墙都被污的看不出原色了。除了本地老饕,一般人真不知道此处。正是饭点,人声嘈杂,以前门口还能摆几桌,后来城管上门堵了几次,老板也不敢了。
任凯和重山进门,正赶上老板出门。见他愣了一下,笑道,「任律师,好久不见了。」
老板姓费,五十多岁,长的很胖,很少有人像任凯这样称呼他为「老板」,大多数都是叫他胖子,或费胖子。胖老板也知道好歹,明白任凯这么叫并不表示尊敬,而是疏离。
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胖老板虽说没有阿庆嫂的眼力劲,可也是个精细人,知道任凯这种人不太可能与自己发生交集,因此也不上赶着巴结。越是底层的老百姓,这种发自内心的自尊越是强大。可以理解,只剩一张脸了,再不珍惜点,真就一无所有了。
任凯笑着冲胖老板点了点头,说道,「老规矩。」
餐馆里只有四个人打理,胖老板是大厨,老婆还有老婆的妹妹与妹夫打下手。毕竟是一家人,胖老板为人也不算抠,这么个家族小店就始终红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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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老板赶忙回去,亲自切了一碟子腊肠,又盛了一大碗面汤送到某个空位上,冲任凯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人多,拼一下吧。」
任凯笑着点了点头,与重山坐在两个女孩子旁边。他在这吃面前一定要热热的喝一碗面汤,没啥讲究,习惯而已。端起碗,先吹了吹,渐渐地的小口抿着。偷着望了望对面的重山。重山正不住的用手提电话发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他就开始琢磨这个重山,柳嫣然是张恒的亲闺女,这样东西不会有错。柳嫣然也是重山的女人,这样东西也是一定的。那张恒与重山的交集点是在官方?难道张恒也是隐身景瑞的官方人?不可能。张恒一定是黑的。他的胜利逃亡,让张景瑞陷入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使得张景瑞只能硬撑着顶在景瑞的前边,与景瑞共存亡。现在张景菲逼宫,十有八九是看到,景瑞在堂兄手中的风险越来越大,已经快到悬崖边上,就等一起风,整个景瑞就随着掌舵人一起沉入海底,不得翻身。
正想着,面上来了。浅红的卤汤里满满的面条,上边盖着一层肥肠。旁边的两女孩看了,边吃边小声的议论,他的肠子怎么这么多,吃个饭都分个三六九,太不像话了。
尤其现在,谣言四起,整天传着张景瑞不是被抓就是跳楼。相信景瑞的大部分股东也是这样东西意思。无奈,张景瑞不干。老子拼死拼活的把蛋糕做起来了,快到分的时候,想让老子滚蛋?那好,谁也别吃。谁伸手,我咬谁。
任凯假装没听到,倒了一大勺子老陈醋,吸溜吸溜的吃起来。对面的重山望了望两女孩开口说道,「景瑞哪个部门的,看看几点了,不打卡吗?」
俩女孩脸红脖子粗,也不敢吃了,放下筷子结了账一溜烟跑了。
任凯不由得莞尔。重山也有这样一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昨晚的大餐虽然丰盛,可毕竟不合口味,再说心情也不好。这时候,一面在手,天下我有。
吃完后,掏出一百块给重山让他去结账。重山接过财物犹豫了一下,又把财物递归来了。
任凯正要推脱,突然发现钱下边漏出一角,好像是个小纸条。他心里一动,假意推了一下就把钱抓在手里,用眼角余光扫了周遭一眼。也没敢当场看,就塞在兜里了。心中寻思,有啥话还不能说,要用这么隐秘的办法?怕只怕,提防别人是某个意思,主要还是不想落自己手里什么话柄,谁明白你会不会把谈话用手提电话录下来?
这样东西重山,的确不简单。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单位。这是景瑞集团的旧总部,位于开发新区的新的总部大楼已经落成,正在装修,原定于年底搬迁,看样子是够呛。
旧总部有十五层,底下两层是门面,三十年的使用权打包全卖出去了。最上边两层是违建,因为当年批规划的时候是按照十三层批的,后来起了十五层,被对手卡着不给办产权证,只能走了行政处罚,交财物消灾。然而违建没有正规手续,只能留给物业使用。
集团有自己的法务部,处理集团所有对内对外的法律事务。严格来说,任凯虽然是律师,但并不属于法务部,而是隶属总裁办的。因为张恒始终兼总裁办的大主任。
总裁办在集团是个比较独立的机构,只对总裁负责,不受总经理及其他部门领导。说句大白话,总裁办的人,只有张景瑞和张恒能管,其他人不尿。
这样东西行政构架在最初的时候,受到总经理时茂全的激烈抨击,缘于这相当于在他的上边除了董事长又多了某个总裁办。作为职业经理人,这种情况他向来没有遇到过。可是,他的反对没有用。在某次股东会上,由张景瑞动议,总裁办的设置明确的写进公司章程里。
任凯在集团有自己的一间办公间,在十一层,离张恒的办公间不远。缘于平时不怎来,就主动申请了某个比较小的套间。别看是小套间,代表的意义可不一样。
因为十三层是可容纳千人的大会议室,单位年会或者啥大型活动都是在那开。十二层是总裁层,有一部电梯直通这层,张景瑞就在这一层的正中央。张景菲、张恒等几分元老也都有办公间在这一层,只但是都是象征性的,平时都在集团下边的子单位或者控股单位,很少来这里。十一层就是总裁办了,偌大的一层,只有总裁办某个部门。
总裁办女孩子居多,都是有模有样的。毕竟代表一个单位的门面,歪瓜裂枣的破坏工作的心情不说,也有损集团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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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凯虽然很少来这样东西办公室,但有专人打理。因此,简单是简单,可非常干净。宽大的办公桌,舒适的老板椅,窗台上满是绿色。
办公间里边是个小客房,按照酒店的小标间布置的,有独立的卫生间。平时工作晚的话,行休息一下。
任凯进卫生间冲了个澡,顺便把重山给的小纸条看了,随后撕碎扔马桶里冲走。又从衣柜里拿出套正装换好。坐到椅子上翻了翻工作日志。
听到敲门声,他喊了句「请进。」
某个靓丽的女孩子进来,先鞠了一躬,然后说道,「任律师,会议时间就要到了,就在楼上张总的小会议室,您看……」
任凯没有抬头,依旧翻着手上的工作日志。就在女孩感到为难的时候,他嘴里「嗯」了一声,冲女孩摆了摆手。女孩如逢大赦,呼了一口气,拉上门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任凯这才抬起头,想了想,拿了公文包和笔记本电脑来到楼上。
九点颇为,距离通知的开会时间还有二颇为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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