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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六十四、赵洪的投名状〗

灰色临界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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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鲍四凤的事儿会不会牵连到你?要不,再去找找陈书记?」宫银蝉边收拾碗筷,边对旁边打棋谱的丈夫开口说道。
「胡闹!什么年代了,还搞株连?」龙小年没有抬头,只是扶了扶老花镜,依然看着绞杀在一起的黑白双龙。他早年师从高人,在围棋一道着实下过苦功,那时的梦想就是能成为新一代的吴清源。谁知,后来阴差阳错的踏上了仕途,一路磕磕绊绊,竟也臻封疆。
「你……唉……」宫银蝉欲言又止,看着老头子叹了口气,转过身进了厨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着足音越来越远,他也不再盯着棋盘,心不在焉的扔掉棋子,摘下老花镜撰在手里走到阳台上。斜对角就是班长陈功成的家,这样东西时间他大概又在写毛笔字吧。
昨晚王江陵没有接自己的电话,两人相识三十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唉,都是老兄弟了,何以至此!何以至此?
今日上午,陈书记召集在家常委讨论干部问题,只要是他龙小年同意,王江陵就反对,而他反对谁,王江陵就力挺谁。搞得会都没法开下去,只得暂时搁置。事后,陈书记反复强调班子的团结,要实事求是,要一分为二。
龙小年不由得想到这,冷笑一声。团结?既然都公开化了,你要战,那便战吧。
「老年,电话。」宫银蝉在二楼的书房喊道。
龙小年精神衰弱比较严重,家里一切有响的东西都被老伴儿把音色调低。所以人在一楼就听不到二楼的电话。
他叹了口气,喃喃说道,「估计不是啥好事儿。往后,怕是没有好事儿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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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省是革命老区,无数天南籍的烈士先贤为了争取民族解放与实现国家独立抛头颅洒热血,最后埋骨于此。后人为了纪念,同一时间也是为了祭奠这些有名或无名的英雄,修建了龙城烈士陵园。
白开明吞枪自杀!更糟糕的是,死的地方太引人瞩目,龙城烈士陵园的纪念碑前!
白开明父亲的名字就刻在纪念碑上,他父亲牺牲于48年的龙城解放战,属于最普通的一名战士。
他是黄昏时分进到此处的,缘于常来的缘故,管理员都认识他。赶上是饭点,还跟几个管理员喝了几杯酒,夸菜做的好,态度前所未有的亲近与和蔼,碰杯的时候,总是感慨自己对这里的同志关心不够,有了亏欠。
按规定,此处是不允许饮酒的。可陵园阴气重,天儿又冷,微微喝点也不耽误事儿。
白开明是吃饭中途走的,也不让人送。大家都以为他该是回家了。毕竟是个躺着的比站着的人多的地方,又是大入夜后,没人会愿意一直待在此处。
在屋子里,隐约间听到「呯」的一声脆响。还以为是有人放炮仗,忧虑把林木引燃,就打发老梁头去看看。结果,没一会儿,老梁头跑着回来了,鞋都跑丢一只。一进屋就「啊啊啊」的叫,连话也说不出来,还一个劲儿的冲门外指着,面色发青,跟见了鬼似的。
其他人看不明白,不过明白肯定是出事儿了,就一起全跑出去,到了外边,都吓傻了。
某个稍微清醒的人急忙打了报警电话。有名有姓有职务,110接到报警电话,不敢怠慢。一级报一级就报到了赵洪此处,他一边头疼边请示龙小年。理论上,他的上级是王江陵,可他还在专案小组兼任副组长,直接请示龙小年也说的过去。老王那,算是得罪很了,能绕过就绕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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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开明在高大的纪念碑前直挺挺的跪着,头垂到胸前,双手耷拉着。在路灯的照射下,后脑勺上的脑浆迸裂的到处都是,血流了一地。
龙小年听了,犹如一脚蹬空,眼前一黑,直接就坐到了地面,老伴儿吓得紧走几步,上前抱住他。等缓过一阵后,才在她的搀扶下,慢慢的坐到椅子上。好半天才睁开眼,茫然四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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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赵洪对白开明的死,有所预料,也采取过应对措施。
下午,耳朵里传来白开明被任凯当众撕逼的事儿后,他怕出问题,就赶忙给白开明打了电话,连哄带骗的说了一通。那时候白开明表现的还算正常,一个劲儿的跟他请教如何去龙小年那求情。可转眼就……。
他没有把这些告诉龙小年,倒不是怕龙小年动怒。而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事情明摆着,留给龙小年的时间不多了。他就算再忠心,也的为自己接下来的前程考虑考虑。今时不同往日,龙书记双斧在手,把本土官员杀的人头滚滚,早就彻底绝了回头的念想。他不行啊,他今年才54岁,级别早就是正厅,即便上不了副省级,那也要6年才能回家。
他有些后悔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十年前,身为龙城市常委副市长袁季平大秘的他,为了巴结职位更高的省委常委龙小年,在暗地里摆了袁季平一道,被踢到公安厅当了个有名无实的副厅级巡视员,连党组成员都没轮上。有梅正东压着,龙小年又是适才新晋的常委,说不了几句硬话。是以,他被生生的压了三年。
三年后,梅正东退了。他好不容易托人找关系谋求外放,到天南偏远地区干行署副专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中央一纸文件,要求稳定压倒一切,人事暂时不予调整。这一稳定又是三年。
结果,他是稳定了。可别人该升照样升。这六年当中,袁季平仿佛坐了火箭一般,两年某个台阶,从副厅一路杀到副省,接了龙城市市委书记的班,进了常委。
再后来,慕天源成了厅长,不明白怎么跟袁大头搞到了一起,见天儿的难为他。好在有龙小年、马天泽、王江陵回护,下边还有个郝平凡帮衬,他才没有被点了天灯。
谁曾想,如今的龙小年居然带着他反戈一击,直接跟老朋友开战了。原以为,龙小年背后是陈功成,借着龙书记的举荐,说不准还能在陈书记彼处解决副省级的待遇。
可是,今日下午发现陈书记接待郝平原的小舅子,他就看了然了,龙小年凶多吉少。
官场的不少东西,都是隐藏在表象的深处。需要细细咀嚼,渐渐地体会才能真正读懂它所蕴含的意味。
昨晚,王江陵端了鲍四凤的祖宅,有没有向陈书记汇报?今早,王江陵在会上处处难为龙小年,陈书记心里有没有个谱儿?可他什么都没说。今天下午,陈书记亲自接待黄阿福,随后直接就把案件转给王江陵了!
这说明啥?
风向变了。陈书记肯定已经彻底掌控了全局,那些所谓的本土势力必然是分崩离析、集体投诚了。
可笑,龙小年还寄希望从郝平原那打开缺口,把王江陵拉下水。哪有那么容易?
可以预料到,郝平原很快就能完整无损的走出来。而在鲍四凤的问题上,陈功成即便再想回护他,也不可能太明目张胆。有王江陵死咬着不放,龙书记怕是在劫难逃。何况又爆出了白开明在烈士陵园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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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电话里分明听到了,宫银蝉慌慌张张呼唤龙小年的声音。叹了口气,放回了电话。
白开明是谁的人?是不是你龙小年亲自点的将?他何故死?还是死在龙城烈士陵园?你说的清楚吗?
他是土生土长的天南人,知道在这片土地面,人们最憎恶的就是他这种脑后生反骨的。因此,本土势力与他水火不容的局面是无法改变了。只能从外边想办法。
其实,很好选择,缘于可供他选的也没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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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诚。
别看李诚排在他后边,可人家背后靠着的是侯家。况且,姻亲佟家的长子佟北生也马上要来了。所以一定要找准自己的位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直接联系李诚,效果怕适得其反。不过,如果任凯肯从中引荐一下,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正好,跟前就有个人情可以卖给那件小子。
想到这,拿起电话拨出去,「纪清河,我是赵洪,你带着大案队把郎全义抓归来。对,直接带到此处。注意保密,先抓人再去检察院办手续。要是人跑了,哼哼,我想起档案馆里还缺个副馆长。还有……」沉吟一下,接着开口说道,「必要时候行开枪。尤其是那些穷凶极恶的首要分子。你明白吗?行了,了然就好,管住自己的那张臭嘴。」
郎全义说是邝援朝的干儿子,其实就是铁杆打手。他祖传几代都是杀猪的出身。在邝援朝刚回龙城开生肉铺子的时候,与他爹有了交集。后来遇了一回事儿,在众人撮合下就认了干亲。邝聋子有意照顾,让他接手了不少生意。不过,邝聋子也清楚,拳头再大也不能打财神。任凯就是他的财神。
郎全义手下着实有一帮子死心卖命的兄弟,为了笼络住这群人也下了不少功夫。开发区边上,有某个小型会所,名字就叫红公馆。这个地界从解放前,就有纠葛,历来是三不管。加上他跟龚建设里勾外联,红公馆基本上就是郎全义的代名词了。
这样东西时候,郎全义正跟十好几个手下在吃烤肉,边吃边喝。眼珠子通红,瞪的溜圆,张口就骂,「他算个几把师爷。不过是龙爷的一条哈巴狗,给单位赚了屁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也就三老财那个短命鬼,趴在裤裆下给他舔卵子。老子今日就要拔了他这根楔子。看看能把老子几把咬了去。」
旁边几个人陪着笑,也只是奉承,却不敢像他一样骂。谁明白这里边有没有那人的鬼。你是龙爷的干儿子,背靠大树。我们可不行。这指头,还是留在自己手上的好。看看苟孝德那件龟蛋,被切的就剩大拇指了,不也在那像闷嘴的葫芦,一声不吭吗?
一群人正在听郎全义胡吹呢。门被从外边踹开,一下子涌进好几十个警察,直接就把人全摁地下了。
为首的是刑侦总队的副队长纪清河。他冲旁边两个嫡系使了某个眼色,向趴在地面的郎全义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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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某个比较精廋的汉子,不动声色的在郎全义的腰间摸了一把,大声喝道,「哪来的枪?」
郎全义一迷糊,右手伸下去无意中就把腰间的枪拽出来了。是一把仿五四,保险都是开着的。
「呼啦」所有警察的枪都对准郎全义了。纷纷大喊,「放下枪。」「趴下。」「别动。」
郎全义吓得立刻酒醒了。下意识的去抱头,却忘记他手上的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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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的一声枪响。正中郎全义的脸颊,顿时血流如注。
「放下枪。郎全义放回枪。」开枪的精瘦汉子继续嚷道。
郎全义挨了一枪,反倒是把凶性激了起来。也不管枪口在哪,直接扣动扳机。「呯」的打到了屋顶上。
「呯」、「呯」 ……枪声响成一片。
郎全义挨了几枪,当时就魂归天外了。
不过,据后来江湖传闻讲,郎全义小的时候特别野,玩祖传的杀猪刀,一不小心把右手食指割掉一截,后来再如何长也没长起来。所以他的食指就比常人短一截,是根本无法用右手开枪的。
可是,有人拿着这样东西问题请教当时在场的人,那些人无不摇头,誓言旦旦的说,的确是郎全义先开枪。
还有人说,郎全义死的当天,任师爷曾经面见了龙爷一次,两人单独嘀咕了一会儿。之后,龙爷就下了封口令。禁止帮内谈论此事。
传言毕竟是传言,当不得真。但是,郎全义可是真真正正的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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